温言欲言又止,她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从季无给她打那通电话后,两人还没联系过,对于今晚的事,她其实也是有些疑惑的。
摸索半天,手机并没有在床头,她下意识就想要掀开被子下床,手刚动了一下,又猛地停下。
她的衣服早被陆占年脱了个精光,此时还不知道散落在哪。
“那个……我的衣服……”她红着脸,有些尴尬。
男人就坐在床畔,被她这一提醒也想到了什么,沉默片刻后才攸的站起身来。
“我帮你拿。”
他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房间,在沙发角落找到了温言的手机,又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后,才拿着手机又进了房间。
他顺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待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衣服上来。”
昨晚他理智半失,不小心把温言身上那件单薄的居家服撕破,已经被他丢了。
温言的行李在他们住的地方,往返需要时间,只能让酒店前台直接送一套新的上来了。
虽没有明说,温言却莫名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本就红润的小脸瞬间红的如熟透的番茄般。
装作若无其事点点头,她拿起手机解锁,直接翻出备注季无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机械冰冷的女声在听筒那头提醒着,对方已关机。
表情微怔,她又赶紧切微信界面,试探的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也依旧没人接。
眉心微拧,温言抬眸复杂看了过去,摇了摇头。
比起她的惊讶,陆占年的反应明显要淡定不少,男人眸光微动,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若影若现,神色莫测。
他抬眸看了看窗外隐隐亮起的天色,沉声道:“你再休息会吧,等会让陆一送你回去。”
“那你呢?”温言下意识问道。
一低头,瞧见的便是她那副小脸通红又带着些娇羞的模样,因为操作手机的缘故,她一只胳膊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白白嫩嫩的,又十分显瘦修长。
他莫明就联想到这双手,就在几个小时前正勾在自己的脖子上。
喉结微滚,陆占年看着温言的眸色沉了沉,又很快敛起。
“我要去分公司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分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不光是陈露一个人的事,藏在陈露背后的人更应该惩治。
聪明的猜到了什么,温言呆呆点头,将露在外面的手就缩回了被子里。
“那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她本来想问陆占年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可话涌到嘴边,却又吐不出口。
现在的陆占年,和以前的陆占年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却又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温言还是不敢妄自揣测她如今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毕竟从做出那个决定起,她全程都是自愿的。
她与陈露不同,陈露拼了命的想爬上陆占年的床,目的是为了荣华富贵,看温言不图这些。
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陆占年所拥有的财富会和自己发生什么样的关系,就算肚子里还有个小人,她也没想过要利用这个孩子绑住谁。
她爱陆占年,所以不愿意看着这个男人痛苦煎熬,仅此而已。
许是看出她后半截欲言又止的话,男人冲她点了点头,“晚上一起吃饭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中午想出什么,直接让酒店做就是,接下来陆一还是跟着你。”
他说完,转身阔步出了房间,拿起桌上陆一送来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陆占年走后,温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浑身的酸痛也勉强舒缓了些,她翻了个身,再次捞起了手机。
看着与季无对话框,她犹豫片刻,指尖还是动了起来。
‘在吗?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我和你的事陆占年已经知道了,很抱歉我没有替你保密,可这次你帮了我,他也绝不会对你怎样的。’
……
接连四五条微信发出去,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轻轻咬唇,温言眸色沉了沉,又编辑了最后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季无,我很担心你……”
早上七点,季无平时也不是睡觉会关机的人,温言思来想去,觉得她可能手机没电了。
除了这个可能外,她根本不敢再多想。
一手捧着手机,被折腾了一晚上的温言实在困得不行,终于抵不住倦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连门外的陆占年的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竟难得出了个很好的太阳。
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季无依旧没有回复,倒是陆占年破天荒的给她发了条微信。
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很符合他往日的风格。
‘给你送了消肿药。’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她环视了一圈,果然在床头柜子上看见了一只小小的药膏,旁边还放着一整套女装,连内衣内裤都齐全。
将药膏拿了过来,温言有些疑惑。
她有没有受伤,陆占年让人给她送这个做什么?
不管了,都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她也该起床回他们原本住的酒店了。
温言想着,动了动身子准备下床,下身却隐隐传来一抹火辣。
小脸瞬间爆红,她突然理解到陆占年给她送消肿药的意思了。
这男人还真是……贴心得有点过分。
温言哭笑不得,却还是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和药膏进了洗手间,足足耗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从里面出来。
洗手间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穿衣服的时候她看了看,才惊觉昨晚陆占年的疯狂。
她的胸口,腰上,胳膊和大腿上,都分布着一些不太规律的淤青和痕迹,一看便知是谁的杰作。
尤其是她的锁骨,还有被啃过的红印,十分明显。
“……”
她从来不知道在外面一向清冷孤傲的陆占年,居然也有如此疯狂霸道的一面。
好在酒店给她送来的衣服是一件高领毛衣,正好能够把她锁骨与胸口的痕迹遮盖,抹了消肿药后,那火辣的感觉也缓了不少。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酒店准备的内衣,居然刚好是她的码子。
除了温言自己以外,能够有机会知道她尺码的人,也就只有陆占年一个了……
她冥想半天,还是没有办法把这这件事和那个男人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