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七老脸一红,哽住了。
扒拉着窗台的手不自觉收拢,她低声嘀咕着,也不敢再去看陆五的脸。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才不需要谁养!”
这狗男人,净说瞎话。
虽然那些话听起来是很动人,可也只能给她带来几秒的愉悦罢了。
陆五表面抱着手机,眼神却不自觉往陆七的方向瞟,眼底除了压制的担忧外,更多的是紧张。
他都这样说了,陆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导致陆七没有听清?
陆五纠结又忐忑。
他浑身紧绷,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发生,病房里一片寂静。
“噗——”
温言失声轻笑,终于听不下去走了出来。
她的笑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尴尬,同时也让陆五瞬间恢复往日工作时的严肃模样。
“夫人。”他站起身来,冲陆七恭敬弯身。
温言点头示意,迈着步子朝窗户靠近,陆七一回头,正好和她含笑的眸子撞个正着。
“夫人?”
眼底藏不住的惊喜,她双手撑着窗台,手腕微微用力,整个人便麻溜的翻了进来。
她直接冲上前,手脚并用的抱住温言,哀嚎个不停。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今天真的就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爬窗台说要跳楼了。”陆五在一旁冷冷说道。
陆七一噎,立马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再回过头来,她又恢复了柔柔弱弱嚎个不停的小可怜模样。
“我真的在这待不下去,天天这不能去那也不能去,跟坐牢一样!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夫人让我出院吧!”
“我想工作……”
这二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这么强烈的想要主动工作。
太苦了。
与其在医院关着,她倒宁愿每天累得跟条狗一样。
“夫人,求求你了……”
她紧握着温言的手撒着娇,温言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含糊应了下来。
“你想出院可以,但前提是得先问过医生。”
“如果医生说你的身体没问题了,我才能让你出院。”
陆五点头便是赞同。
虽然陆七这次并没有伤得很严重,可她满脸是血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这是陆七第一次在保护陆占年的任务中受伤。
以前那些危险的场合,他们几个都会默认把陆七排除,不会让她去犯险。
看着陆七明显瘦了一圈的娇小身板,陆五在心里默默发誓,只要有他在,这辈子都绝不会再让陆七受半点伤!
有了温言这句话,陆七激动得不行,当即拽着她找到了正在查房的主治医生。
在医生的诊断检查下,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伤势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只是最好再静养个两三天,尽量不要着急干重活。”
“嗯嗯!谢谢医生!”陆七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医生都这样说了,温言自然说到做到,当即就让陆五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自己则在陆一的陪同下,朝产科走去。
陆氏刚好是这家医院的股东,温言这次来产检也是一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不需要排队,整个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产妇。
一番繁琐检查后,她躺到特制的椅子上开始做彩超和胎心。
通过机器放大后,孩子在她腹中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格外明显,她耳边不断回响着这个声音,难掩激动。
手不自觉覆上自己凸起的小腹,轻轻摩挲,她仿佛在用最温柔直接的方式与腹中的孩子进行着交流。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陆占年的孩子。
原来这个小东西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成长到这么大了,连心跳声都如此有力……
温言的心情很复杂,又激动又伤感,连眼角什么时候染上了些许泪花也不曾察觉。
那医生笑了笑,给她递了张纸巾过来,“孕妇第一次做胎心的时候,都会很激动。”
“别紧张,放轻松就好,小家伙真的很健康呢!”
温言点点头,四肢有些僵硬,根本不敢乱动。
她生怕自己动作太大,会吓到腹中的孩子,一举一动都略显滑稽。
这么重要的时刻,如果孩子的父亲也能在这一起听到就好了……
内心一阵纠结,她犹豫了两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放到机器前,录制了一段十几秒的语音发送了过去。
害怕对方不懂,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来做产检了,这是宝宝的心跳声。’
没有回应。
她抓着手机紧张的等待着,有些忐忑。
不知道陆占年会不会听,听了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她完全猜不到。
陆氏大厦最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温降到了最低,公司所有高层都纷纷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远处男人冰冷的脸。
骨节分明的大掌将最后一份文件翻阅,陆占年面无表情将下面的人看了一圈,唇角泛着似有似无的笑。
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莫名心慌发毛。
“各位能否有人站出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月的业绩直接跌了两个点吗?”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头低得更低了。
无人敢应。
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说话,一定撞枪口。
万一陆总今天心情不好,那可就不是简单被训斥的问题了。
底下鸦雀无声,陆占年眼底的眸光更寒了些,薄唇微动,他又准备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
全场屏息,看着陆占年将手机拿起,随后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响起。
十分明显。
员工们一头雾水,却依旧不敢出声,生怕一不小心就背了锅。
语音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心跳声戛然而止,陆占年竟鬼使神差的又点开语音条听了一遍。
心跳上足足在会议室里响了几分钟,众人才终于看见他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桌上,嘴角竟还带着笑。
这种笑,与刚才的冷笑完全不同,乍一看竟觉得有些喜悦。
眼底眸光微闪,陆占年轻咳了一声,“今天会议先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