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言不想说话,也用眼神示意陆五和陆七不要吭声。
温雨萱见状,以为她是伤心自卑了,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她挺着肚子,又往前走了两步,“他都不喜欢你,你每天就是打扮得再好看,又给谁看?”
“你早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丧家之犬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穿这些礼服?反正也是浪费,不如老老实实把这件礼服让给我,我和金辰还会念着你几分好。”
语气十分嚣张,且句句充满了不屑与骄傲,一旁的导购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无论是温言还是温雨萱,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温雨萱居然还是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看着她满脸的得意与嘲讽,温言心底毫无波澜。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说这种话,温言早就冲上去和对方撕扯掰头起来,可现在她居然完全生不起气来,甚至还有些想笑。
或许她是真的成长了,这种幼稚的把戏,她早已无谓。
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抬眸直勾勾对上温雨萱的眸子,语气淡而轻。
“你想要这条礼服?”
“是!”温雨萱丝毫不觉害臊,大方点头反而还十分骄傲。
“这个颜色很适合我这个准新娘,不是吗?”
余光扫过温言身上优雅的白裙,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又很快掩藏。
“陆占年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举办婚礼吧?既然如此,这条裙子留在你那也是浪费,倒不如让给我,还能发挥它最后的价值。”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开口的东西,你不是都会忍痛送给我吗?好妹妹,姐姐现在想要这条礼服,你给还是不给?”
“不要脸!”陆七没克制住,破口大骂道。
这可是她家总裁亲自给夫人定制的,价值连城不说,光是这其中饱含的心意便十分贵重。
温雨萱是什么东西?
干了那么多畜生的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腆着脸叫温言妹妹,还想要抢她的礼服?
太过分了!
陆七根本忍不下去,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陆五都不自觉黑了脸,一双眼冷冷的望着。
只要温言一句话,他就能立马冲上去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撂倒在地。
孕妇又如何?温大小姐又如何?
敢对陆夫人不敬,就该死!
气氛突然凝固下来,隐隐的硝烟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温雨萱的表情却依旧跋扈。
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不光是金家的少奶奶,温家更是有着白蔓撑腰。
小小一个温言而已,她才不怕!
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她得意的笑着:“一件礼服而已,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难道这偌大的陆家,妹妹连一件礼服的去留都无法做决定吗?”
“姐姐可记得以前在温家时,妹妹花钱可是从来不眨眼的呢,怎么如今……这么落败?”
她疯狂踩踏着温言的底线,想要激起对方的反抗,不料温言只勾了勾唇,眸底依旧平静。
“一件礼服而已,我自然可以做决定。姐姐想要这件礼服,我也可以慷慨相让,只是……”
她突然顿住,似笑非笑看了温雨萱一眼,清脆声音也跟着放缓了些。
“礼服我敢让,你敢买吗?”
温言侧眸,直直看向身侧低着头的导购。
“如果这件礼服按照市场价,大约能卖多少钱?”
被突然点名的导购犹豫了一下,在温言柔缓的注视下,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个计算器来。
一顿噼里啪啦后,导购唯唯诺诺的声音在二楼响起。
“这件礼服,所用的材质全是纯手工的,从设计到裁剪,也都是设计师亲自操刀,腰上和胸口镶嵌的钻石是从南非空运再进行切割的,加上各种空运费和保养费,市场价保守估计在一千万以上。”
她顿了一下,抬眸打量了一下温言的表情,又继续补充着。
“当然,这三套礼服都是陆总特意给陆夫人定制的,决定权自然在陆夫人您手中,如果您想卖的话,我们这边也会联系专业人士为您估价。”
“请问两位是否需要?”
一千万以上……
温雨萱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温氏在白蔓的暗中扶持下,虽然有了起色,可经济方面偶尔还是会出现紧张和短缺。
对于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温镇天自然没有亏待,零花钱和各样珠宝首饰从不曾少过,可一千万的礼服……
就是加上金家那边给她的钱,也离那巨额数字遥遥无期。
她身子有些僵硬,呆站在原地,接受着四周导购们好奇又八卦的注视,耳根微微发红。
打脸,太打脸了。
陆七痛快得不行,还故意阴阳怪气的火上浇油。
“一千万而已,买啊?”
“温大小姐刚才不还理直气壮要我们夫人把这条裙子让出来吗?我们夫人愿意让,温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呢?”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穷。
一千万的裙子,在温言这边,也不过是只穿一次便挂在衣帽间不会再碰的东西,可对旁人而言,那就是宝贝。
很明显,温雨萱也是旁人。
嘴角依旧挂着浅笑,温言满脸柔意,浑身气质加上身上那套白色优雅的礼服,更显高贵。
嚣张跋扈的温雨萱跟她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温大小姐?”她轻唤了一声。
“如果你确实喜欢这条裙子,我们现在就可以请专业人士来估价,进行交易。”
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落入温雨萱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脸色大变,整个五官都迅速狰狞了起来,“闭嘴!”
“温言,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知道吗?你少在这假惺惺的,让人想吐!”
“你要真想把这条裙子让给我,还会故意喊出这天价来?你摆明是想让我难堪!”
“你真的太歹毒了!”
一字一句,配上她那狰狞扭曲的五官,异常骇人。
周围的导购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次纷纷默契低下头,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