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是透着丝丝凉意的冰绿色胶质,有点像是清凉油,但是闻着不刺鼻,是一股子草汁的清香和药的苦涩味,反正接受度比清凉油高多了。

    池玉迢将领子都彻底翻下来,省的被药膏沾上,而婵娟的指尖已经抹到了颈椎的骨头上,正一点一点将药膏抹开。

    “前头的已经不太明显了,后面的痕迹大约需要多抹一些日子才行,只是夏衫的领子没有那么高的,不好遮掩。”

    将盒子扣上,婵娟用帕子擦拭掉手指上残存的药膏,转到池玉迢跟前等着她示下。

    池玉迢扭了扭脖子,两个月过后,脖子已经不再像自己刚醒过来那会儿仿佛要断掉一般,只是都两个月了伤痕还没褪干净......奇怪了,后面的痕迹会消退得比前面慢么?

    “小姐,夫人派人过来问一声,后日小姐去明泉寺准备带多少丫鬟和嬷嬷,需要几个护卫,是否去一天,她好安排马车和人手。”

    二等丫鬟翡珠敲开了门,十二三的小丫头站在门口,明明比绢娥小不了几岁,却还脆生生得像一把嫩葱似得,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她仍旧肉呼呼粉嘟嘟的小脸蛋。

    被打断了思路,刚才莫名其妙的疑问被池玉迢抛在脑后。

    她想了一会儿,其实如果是和顾轩出去,自己是一个丫鬟和嬷嬷都不想带,毕竟人太多她不好去确认自己想知道的事,但是真的一个人都不带,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毕竟这是闺誉比命重的古代,她也不想刚活几个月的好日子,就被送去家庙或者尼姑庵什么的伺候先祖去。

    “告诉夫人,我只带月娥和婵娟去,护卫的话,就按以往出门的规矩配两人吧,太过张扬容易被人注意,什么时候能回府我也拿不准,先按半日算吧。”

    “是。”

    翡珠刚离开,提着晚膳的月娥就回来了,池玉迢立刻抓着爱说话的月娥继续聊起了顾轩今天过府一事,把婵娟刚才说的伤痕一事也抛在了脑后。

    另一头,顾轩出了池家大门,看了看一头通往皇宫,一头通往城外的主道分支,让手下的人先回顾府,自己调转马头往皇宫策马而行。

    “陛下,顾将军求见。”

    “真的来请赐婚圣旨了?”

    梁弘从奏章堆里抬起一张青里泛黑的脸,暗暗嘀咕了几句,便扬声说道。

    “进来。”

    顾轩进了御书房后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我和池家那个小姐的婚事不行,你到时候随便给她指一门亲事,或者直接纳进后宫都行。”

    梁弘眨了眨眼,俊朗的脸上满是不解。

    “我记得这个池家大小姐,好像长得不难看吧?难道是你出去这几年,她长歪了?长横了?还是毁容了?这你可就不地道了,你不娶的让我纳进后宫,当我这是乞丐窝么?”

    面对梁弘的横眉指责,顾轩一个白眼顶了回去。

    “我能用你屁股底下的椅子发誓,整个后宫里都挑不出几个比她好看的女人。”

    “那你不娶?”

    “好看就一定得娶?”

    两个人相互瞪了一会儿,然后齐齐给对方附赠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