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嘎嘎直乐。
相声台上的东西都不可信,他们都知道,所以也没人拿苏鹤白说的当真。
苏鹤白:我儿子都上初一了我能那样做吗我?恨得我没法儿没法儿的。
“您还有儿子呢?”余慊一脸震惊。
看向苏鹤白的表情也是有点不自然。
这孩子,说瞎话怎么张嘴就来啊!
现在还没上大学,这要是到了大学,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不仅是现场,直播间里不知多少小姑娘,都有点神魂颠倒了。
没事就去苏鹤白的超话里转一转,还频繁地跟别人安利。
活脱脱就是一个追星族啊!
现场的观众也是,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甚至有的已经准备好在散场的时候上去握个手什么的。
就跟粉丝见面会似的。
”想和我花前月下一起散步,太色情了。”苏鹤白一脸厌恶地说道。
余慊:“您要不琢磨就没什么色情的。”
苏鹤白:“越琢磨越色情。”
余慊:“都是你琢磨出来的。”
苏鹤白:“散步之后就是吃饭,吃完饭就是回家睡觉,太三俗了!我不能饶了她。”
余慊:“好家伙,您这联想也是够可以的,那还不删了吧?”
苏鹤白点点头,然后做出发短信的样子:“你是谁?”
“您还问什么?”
“我得知道她是谁我好教育她呀。”
“用得着你教育嘛?”
“我这是苦口“破”心。”
“太破了。”
“哈哈哈哈哈~~”
原本观众们看到苏鹤白在那“心口不一”的样子就可乐。
明明就是接着反三俗的名义搞黄色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他的样子也活跃起来。
“快告诉我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我这就批评她,狠狠地批评!”
“给我吧!让我来严厉地惩罚他!作为一名想要当老师的人,看我不轮番给她布置作业?!”
“你们说的好,那就让鹤白小哥哥制裁一下我吧,我觉得挺俗的。”
“楼上的,带我一个,咱们组个团”
“好家伙,你们赶紧闭嘴吧,要不一会直播间得给你们整封了!”
同时也有很多人表示:
“苏鹤白的这场表演很不错,既达到了以前那些活想得到的效果,同时还塑造了一个反三俗的效果,让台下那两个人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单位工作也很多,我还忙活这个事儿?我得问清楚是谁!”
余慊一脸无奈:“那您也是够操心的。”
苏鹤白做出一脸沉思的模样,半天不说话。
余慊愣了一下,等了一下,发现他还是没有说下的意思。
这才反应过来。
在这等我呐!
伸手拍了拍苏鹤白:
“您在这寻思什么呢?”
“我在想到底是谁给我发的短信呢?”
“还是这事啊,这女的也够遭殃的”
余慊有点急,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怎么你就不能按词说呢?
他的眼神瞥向一旁的时钟。
这一场已经说了二十多分钟了。
在往常,二十分钟早已经说完一个相声了。
可是今天,到现在,余慊竟然一点入活的感觉都没有。
这算怎么会事啊!
难道是我不会说相声了?
余慊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紧接着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以后,就算是闲死,死这!从天桥相声了!
正想着,那头又说话了。
“我一定要教育她,我要批评她,让她走上光明的大道。
我不像好多人,一天到晚的,沉浸在黄色的短信当。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他连街坊都不认识他还考虑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
“你现在就跟那外星人差不多。”余慊哼了一声,明显心里又怨气。
他这模样也是带着一种莫名的笑点,台下的观众们不由得发出几声轻笑。
“讨厌,你怎么这样呢?我一直在考虑,到底是谁呢?”
“你有点儿别的事儿没有啊?”余慊不耐烦地问道。
“你怎么回事儿?”苏鹤白瞅着他,皱褶眉头,背着手,就跟个老干部似的。
“废话,你考虑这个干嘛。”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是一个纯洁的人,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你这样想法很肮脏。
深夜无人的时候你左手一瓶酒,右手一只鸡,嘴里叼根烟。
咋儿喽一口酒,啪啦两口菜,扑扑两口烟。扪心自问你不亏心吗?”
苏鹤白说着,还摆出了架势。
叉开腿站着,右手一伸是只鸡,左手一伸是拿着瓶酒。
嘴一撅就跟叼着烟似的。
观众们看着他这样子,顿时忍俊不禁,直接喷了出来。
“好家伙,画面感太足了!我已经想象出来余慊老师吃鸡喝酒了!”
“吃不吃鸡无所谓,是不是少了个烫头?”
“楼上,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众所周知,余慊老师的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
于:亏心我没觉得,这三样反正够我忙活的。
郭: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呢?好看不了。
于:怎么呢?
郭:漂亮不了。
于:为什么呢?
郭:只有那些为人民服务的人长得才漂亮。
于:是啊?
郭:只有那些反三俗的人才是浓眉大眼的。这个人肯定很肮脏。这个女的好看不了。脸像苹果,眼睛像葡萄,鼻子像洋桃,嘴像樱桃。
于:长一个果盘的脑袋。
郭:没这样的啊。
于:废话,那不全是水果吗?
郭:接下来的这一个礼拜我们每天在短信的谩骂声度过。
于:你还骂人。
郭:我严厉的批评她,诅咒她。终于她回了一条:谢谢你的提醒,果然降温了。我穿的不少挺暖和你放心吧。我才不信你这个呢。
于:您这是谩骂吗?
郭:我就要教育她,我让她走上人间正道。
于:就告诉人家要降温。
郭:我要反三俗嘛。
于:什么反三俗。
郭:接下来又一个月她没信儿了。
于:断联系了。
郭:哎呀,她改邪归正了?那我怎么办呢?我怎么能够教育人呢?
于:好了还教育什么呀。
郭:那不行,她们都好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能批评她们呢?我一定要批评人我要教育人嘛,我一定要教育人嘛。哎呀,天天我在考虑,为什么不来短信呢?心里面百爪挠心。站在街上抬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茫茫。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老天啊,我该何去何从?我怎么办呢?
于:你呀,死去吧你。什么呀,就这短信就成这样了。
郭:我得教育人呐我,我得反三俗啊我。
于:疯了你。
郭:终于来短信了:对不起我出国了,好久没有回来,我用我的全部积蓄给你买了块手表。
于:礼物。
郭:是啊?
于:你还知道好歹啊?
郭:我用你给我买表?全部积蓄?表不错啊。黄金的壳儿白金的链儿顶上一圈儿钻石,左边蓝宝石右边猫眼,一圈儿奶油正当间儿是个樱桃。
于:蛋糕啊是怎么着?
郭:我要请她吃蛋糕。
于:为什么?
郭:我要借吃蛋糕的机会批评教育她。
于:没听说过都。
郭: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天桥等你。你听听她选择这个地方。
于:怎么了?
郭:天桥。那是个小市民去的地方,低级下流庸俗无聊。可见她的品味,天桥就代表着下流。
于:是啊?
郭:我们是很高雅的,我要反三俗!(声嘶力竭)
于:别嚷了,至于不至于啊?
郭:我很生气呀我,我很生气。我转天一定要批评她。顺便把那表拿过来。
于:主要是拿表去了。
郭:转过天来,跟家收拾好了换衣服,准备走。短信又来了:对不起我有点儿事儿,明天吧。太三俗了。我实在等不了了。那我也得去。
于:是。
郭:转过天吧,转天得上班,早晨起来上单位忙活完了,到午归置好了奔天桥。刚出单位的门儿,短信又来了:
于:谁啊。
郭:同事发来的。
于:说什么?
郭:据可靠消息,今天下午领导要来视察,你有可能要提正处。
于:要升官儿。
郭:升官儿对我来说倒无所谓,关键的是能更好的能为人民服务,能够反三俗。我是去接待领导,还是去接待名表?
于:您呀,处长可就比副处强。
郭:是吗?
于:当然。
郭:好,那我去接待领导,我明天再去拿表。她昨天还涮了我一把呢,一对一次,我明天再去天桥。
于:嗯。
郭:下午陪着领导笑了一下午,一直到领导走我这脸都木了。活动一下,明天我要去拿表去。
于:还想着呢。
郭:明天我要到天桥去教育人了,我要到天桥去反三俗了,我要去天桥教育人。
于:嗯。
郭:很高兴,回家。
于:回家。
郭:到家门口,我儿子在门口等着我呢。孩子放学了:爸爸你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孩子上来一把搂住我了。
于:高兴。
郭:爸爸爸爸你太给我露脸了。
于:怎么露脸?
郭:我们学校里面搞测验,今天下午除了您所有的爸爸都上天桥了。
于:全去天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