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我们下意识的就往边上一躲,与此同时,那架骷髅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哎呀呀,先吃谁好呢?”骷髅趴在那里,像个壁虎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的,明明没有舌头却可以发出声音。
吃我们,看来是来者不善。
“跑!”
离得最远的陈文大喊一声,我跟聂凡撒开丫子就跟着他往反方向跑!
身后是骨头清脆的撞击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我边跑边往后看去,妈呀,就见骷髅的两只手和腿立在地上跑着,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而骷髅的肋骨椎骨和头部则停在原地,还左右摇着头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
竟然还能骨头分离,太变态了,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在怪石中不停地穿梭,绕开一座又一座石山。但是那骨头不一样,它不管遇到任何什么障碍,都直接干脆的砸穿了,横冲直撞。
到了后来,我们每跑过一个地方,身后一阵骨铃声响后,就会伴随巨大的石头倒地的动静,同时周围弥漫着许多飞扬的粉尘。
这里面本来就只有阴沉沉的微光,周围全是黑色的光秃秃的石头山,再加上飞扬粉尘,我们就如同穿梭在雾蒙蒙的魔鬼城一般,骨铃声过,一片狼藉。
如此逃了许久,就在我们快要筋疲力尽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狭长的洞口。
陈文一马当先爬了进去,我紧跟在身后,聂凡断后,我们一边在里面费力蠕动着爬,一边紧张的往后看。
身后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逼近,这会已经到洞外了,陈文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着他,这种危机时候突然停下来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更危险的事!
可是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聂凡的大喊,我费力调转头,发现聂凡已经被一双白骨胳膊硬生生的拽了出去!
聂凡用尽力气在挣扎,用手去扯那骨头,用牙齿去咬,可是骨头毫无痛觉,甚至把长长的指骨都插进了聂凡的肩膀里!
“聂凡!”我大喊,同时用手去抓背后陈文的衣角,可是,入手却是一片冰凉,一双冰冷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握住了我。
我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慢慢的回过脸,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女人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披着长长的头发,双眼发红,正裂开巨大的嘴冲我笑着,而她的嘴里,我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啊!”我尖叫一声,可是她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我的双手,另一只手使劲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脑袋往她的嘴里送去!
我只觉得头皮生疼,她竟然真的在咬我的肉!
我忙扭动身子,但是这里太窄了,我没办法把我的腿伸到前面去踹她,她见我挣扎,从喉咙里发出“嘎嘎”的沙哑的吼声,然后更加用力的捏紧我的脖子!
我被她掐得想吐,喘不过气来,喉咙里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感觉再过几秒钟,就算没有被咬死,我也要被她掐死了。
就在这时,一双僵硬的手却突然拽住了我的脚踝。
那双手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拉着我的脚脖子就把我狠狠地往后拽去,我面前女人掐着我脖子的手被拽得一松,我整个人就被连拖带拽地迅速地拖出了洞外。
脸上的皮肤好痛,应该是被洞内石壁的边缘刮破了皮,头也在被拖曳的过程中撞得头晕眼花,我用力摇了摇脑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眼前竟然有一架白骨和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陈雯,你怎么样?”聂凡就在我不远处,他胸前的衣襟上全是血,隔着被刺破的衣服,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好几个被指骨戳穿的血洞。
“我没事。”我卷起自己的裤脚,是被扎破了,也出了点血,但是伤口远没有聂凡那么深。
“聂凡,你受伤了,有伤到骨头吗?”他明明自己伤得更严重,还在担心我的身体。
“我没事,应该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可是陈雯,你的头上……”聂凡表情凝重的看着我的头顶。
头上?
“哦没事,应该是刚才被那个奇怪的女人咬的。”我用手擦了擦脑袋上的湿热,拿下来一看,竟然是黑色的血!
“陈雯,你的脸……”聂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的脸怎么了?”我看他表情不对,赶紧去摸自己的脸,可是什么问题也没摸出来啊。
“呸,你中了那个死水鬼的尸毒啦,糟蹋我一副好药,死水鬼我跟你拼了!”那边正在打架的骷髅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顿时火了,死死抱住女鬼,把十根指骨都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女鬼大吼一声,湿漉漉的白色衣裳上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她狠狠掐住骷髅的颈部,嘴张大成人类无法想象得到的极限,把骷髅的整个头骨含进了嘴里!
“咯噔咯噔。”
骨头在她嘴里嚼得脆响,尽管她脸上的肉都在抽动了,但就是嚼不断,被她掐着颈部骨头的骷髅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用全身的骨头更紧的缠住了她!
“哧”地一声,女鬼脸上的肉竟然硬生生的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接着,就看见白森森的眼眶从她的脸上露了出来!
随后是头盖骨,再然后是半个脑袋!
她的一张脸,竟然硬生生的被撕烂了,只剩边缘一点薄薄皮粘连着,烂掉的脸就因为这点皮挂在她的脖子上没有完全掉下来,而骷髅的脑袋却已经整个的从她脸上钻出来了!
这场面实在过于骇人,从我这个角度,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了的白衣女人的一张烂了的脸上又重新长了一颗没有皮肉的骷髅脑袋!
而她的身体正紧紧缠着一个没有头的骷髅身子。
“哧!”
又一声肉被刺破的声音,骷髅的肋骨一根一根的肢解开,从女鬼的胸前同时插了进去!从后背顶了出来!
有黑色的液体顺着冰冷的白骨不停的流下来,我看着地上那堆液体,突然间觉得特别口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雯!”聂凡发现不对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时,已经拦不住了,我早已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趴在地上就去舔那些黑色的液体。
好香,好香的味道,我感觉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这种液体。
“陈雯!陈雯!你醒醒!”聂凡忍住肩上疼痛来拉我,却被我狠狠的甩开了。
“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停下了喝黑血的动作,我转向声音的来源,不由得一愣,聂凡?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