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啊?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吗?”我也觉得很奇怪。
“吾只有走到你很近的位置才能感受到你的存在,而在刚才,吾离你很远的时候,只能感受到你手腕上的怨魂和那个棺材底下的半人。”孔婴顿了顿,“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直到我刚才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花魂的碎片。”
“花魂的碎片?!”
不会吧?我的眼睛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嗯,藏的很深,因为你体内有蚩尤的血,巫力遮住了你眼睛本来的颜色。”孔婴微微颔首。
“我本来的颜色?”
我干脆停下来不走了,不说清楚是真的没办法走了。
我到底还有几重身份?蚩尤的后人,九黎的后人,螣蛇的血,舍利子的力量,已经够复杂的了。
现在孔婴跟我说什么,还有花的灵魂,怎么可能?!
我总不可能真的是夕颜吧,否则他抓我进六道轮回干什么?
但是我如果不是夕颜,那我眼睛里的花魂又是哪来的?
孔婴看到我的脸上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并没有生气,他神色如常的问我,“你想看看你现在真正的样子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样子是什么。”
“其实,你也不完全是夕颜。”孔婴终于转过头看路了。
我的心里却因为他这一句话变得更七上八下了。
大哥,你话能不能一次性讲完?
“你一会说我是夕颜,一会儿又说我不是夕颜,到底想说什么啊?”我有气无力的说着,感觉胸口更痛了。
“夕颜,叫吾孔婴,不许再用你来称呼吾。”孔音把他的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抚了抚,一股暖流顿时从心脏一路窜进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胸口顿时不疼了,只是还有一些疲惫,但是我的脑子却一团乱麻,让我非常的焦灼。
“孔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不是说那个重塑棺是给我用的吗?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所以我之前是死了很久吗?”我索性用夕颜的身份跟他对话,反正之前扮演其她角色也扮演得挺溜的,只要带入就好了。
“吾,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不愿意去回想当时的场景。”孔婴垂下眼帘,“你死的时候,吾很痛苦,吾明明没有心,不知道为何这里会痛。”
他牵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那里果然没有东西在跳动,甚至连胸口的起伏也没有,他没有故意,也没有心跳。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挣扎,“夕颜,一千多年了,吾每日都如你刚才那般痛苦。”
我的心不知怎么的揪在一起,我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思念,还有孤独。
我下意识的抽回了手,孔婴没有再拉着我。
他叹息一声,“那时,你被诛妖阵诛杀,吾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只留下这个。”
他把手背放在我眼前,我看到在他的食指上,有一只水晶戒指,戒指里还包裹着一抹紫色的东西。
“这是吾用混沌之力为你打造的护心戒,是吾送你的定情信物。”他说着又温柔的看我一眼。
我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窘,脸上有一些发热,我微微避开他的眼神,低头认真的看着戒指。
“混沌之力可在你性命垂危之时留下你的一丝魂魄,吾本来以为只要你在吾的身边,是怎么也用不上的。,这个戒指不过是当个玩物罢了。”孔婴说着,痛苦的闭上眼睛。
“后来呢?”他好半天都没有再说话,我最后还是出声打断了他的沉默。
“混沌之力是什么东西,就凭那些自以为是的和尚,真以为自己成了佛就无所不能了么?”孔婴冷哼,“吾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因为对着混沌之戒施法,遭到了反噬,吾恨不得将他们全杀光给你陪葬。”
“但是,”孔婴露出凝重的表情,“夕颜,你需要我。”
“混沌之戒中你的魂魄只有一小部分,其余的部分全部都魂飞魄散了,吾要救你,就必须用混沌之力打开重塑棺,吾要救你,就必须用混沌之力开启六道轮台,免你轮回之苦,这天下只有吾可以救你。”孔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眷恋,“一旦吾杀佛,吾的混沌之力就会受损,吾只好在忍一忍,总有一天,吾会将它们全部杀光。”
“可是,你把他们杀光了,你就没有混沌之力了,到时候你没有力量怎么办呢?”我马上想到了那把石斧头,把话头往石斧那边引。
“他们还不配让吾与之同归于尽。”孔婴露出不屑的表情,“吾的胞弟还在世上,吾将他的真身锻造成天地之间最强大的武器,到时候定可以一夕之间就把他们杀光。”
“这么强大的武器你要交给谁来使用?”我心中想到了三尾猫。
“吾已答应一只小兽,助它成佛,而它会为吾杀尽满天神佛!”孔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表情。
“佛也可以杀佛祖吗?”我感到有些诧异。
“可以,只是会有生杀大孽。”孔婴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说,如果当他杀进了满天神佛,那么在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另外的跟它一模一样长相的恶佛。”孔婴解释道,“恶佛会在世间为非作歹,世间所有的恶是恶佛取之不尽的灵力。”
孔音这话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活舍利,也是因为佛的一念之恶产生的。
一颗活舍利的力量已经无比惊人了,如果是另一个佛,那我实在无法想象会有多恐怖。
“可是那样,这天下怎么办?”我拧紧了眉毛,孔婴描述的那个结局才是真正的恶鬼道吧。
“吾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天下大乱与吾何干,吾若不能让你活过来,就让天下与你陪葬吧。”孔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常,是啊,这天下除了这个女人,又有什么会让他放在眼里呢?
孔婴看我一脸不赞同,笑了,“你现在倒是变得悲天悯人天了,以前我劝你不要杀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唔,”我含含糊糊的糊弄了过去,“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孔婴揉了揉我的脑袋,“放心,吾乃天地共主,哪怕满天的神佛令吾厌恶,可是神父的心血吾倒也不会不管。”
“那只三尾猫,它叫阿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