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陈雯!你在哪里?”
陈文痛苦的喊声响起,我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了么?”孔婴问我。
我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身上已经好受多了。
“我睡了很久吗?”我问他。
“半刻而已,只是你梦中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叫一个陈文的人。”孔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又转过脸,“吾并不在意那些你身边的人,你若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吾可以等到你寿终正寝之后,再带走你的灵魂。”
我愣了愣,想到孔婴居然愿意这样对他等了一千多年的人,我还以为他会尽快想办法把我的灵魂取出来。
“就算我去叫嫁人生子也没关系吗?”我好奇地问他。
“无妨,吾等了千年,可为你再等一等,吾相信,不会有人比吾更优秀,你要嫁也只会嫁吾。”孔婴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好吧,不愧是与天齐寿的神,这回答也是非常的霸气了。
我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一直左顾右看的观察这里。
“你以前很怕火的,现在倒是看起来很有兴趣。”孔婴一边看我一边说道。
“都说了是以前了,以前的跟现在的是不一样的。”我隐晦的回答。
“嗯,你在找什么?”孔婴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顺着的我的目光看向前方。
“我想见那把石斧。”我直截了当的说。
“你跟我来。”孔婴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忽然,我的身子腾空了起来,我晃了晃身子,一只脚不小心踏出去。
糟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摔倒,结果没有任何动静。
我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下面,就发现,我的脚底下竟然有一团银色的云托着我。
银色的云一晃一晃的,像一团柔软的果冻一样,不时还发出清脆的银铃声。
“小银,别闹。”孔婴突然沉声说道。
小银?
小银是谁?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很快我的疑惑就解开了。
脚下不停晃动的如水银般的云朵一瞬间变得坚硬无比,我们也被这朵云托举着飞到了悬崖底下。
“小银是在说它吗?”我指了指脚下的云。
“嗯,大概是一千多年没见过天日,刚出来有些激动。”孔婴说,随后轻轻清了一下嗓子,脚下的云飞的更快了,如云霄飞车一般,直直的往崖底坠去。
但是奇怪的是,我们离熔岩越来越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炎热。
孔婴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又说,“小银是我体内混沌之力结出的精灵,也算是一件可以避火的法器,以前你总爱乘着它到处跑。”
原来也是跟夕颜有关啊,小银这么可爱的名字,想来不会是孔婴取的,应该是夕颜。
小银带着我们越飞越低,径直地冲进了熔岩里!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抓紧了孔婴的手。
孔婴安慰似的捏了下我的手,“无事,你若怕,闭上眼睛,数三下就到了。”
我老实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三下。
一
二
三!
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球,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水晶球里装着一半的银色液体,应该就是混沌,而那液体中间漂浮着一把由一整块银打造的的石斧。
此时的石符上面有成千上百个红色的小孔,无数条红色的细线从孔洞之中钻来钻去。
“那些红色的是神力,是轩辕族皮肉上藏着的上古的咒,可以把命火源源不断的灵力,还有上古的神力和混沌的力量三者融合在一起。”孔婴的眼睛亮亮的,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把石斧。
“你可以不做这些吗?”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孔婴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呃,我是说你只要就回你心爱的人就可以了,难道非要造出这种毁天灭地的兵器?非要弑佛不可吗?”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夕颜,吾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怎么死的,吾永远不会原谅他们。”孔婴表情阴鸷。
“可是你杀了他们也不能改变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啊。”我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们,在一天,就不会允许你活着的,夕颜。”孔婴神情哀伤的看着我,似乎对我现在这种行为感到很受伤。
“你非人非佛,却能够逃脱六道轮回,永生不死,到时候满天神佛只会视你为异,诸佛得而诛之。”孔婴垂下了眼帘,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不敢再说下去,老实的闭嘴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你可以摸摸它。”孔婴首先打破了沉默。
“啊?”我愣了一下,又点点头,“好。”
我的手刚碰到巨大的玻璃球上,顿时一股吸力袭来,我的手被牢牢的吸附在上面,无数银色的混沌液体在我手下的位置争先恐后的挤来,翻起一阵阵浪。
“这是你体内的神力吸引到它们了。”孔婴站在我身后,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吾忽然想看看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一个柔软畏战的人类女子。”孔婴说罢,大手一挥。
“不要!”我吓得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银色的混沌顿时在直径三米左右的巨大水晶球里变成了一块立着的幕布,我,聂凡,和陈文,三个人的影像在上面不停地变换着。
孔婴的脸色也不停地变换着。
上面的场景是在不周山里,聂凡受伤昏迷,陈文吻我的样子。
我的心砰砰直跳,不敢看孔婴,身子往旁边避开了几步,但是我的手却被牢牢的吸在水晶球上,走不了太边上。
“这个男人,叫陈文?”孔婴低头看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我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的眼底已经没有刚才的柔情,面容也不像刚才那么柔和,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在庙里准备杀了那个和尚的样子。
“他是你的夫君?”孔婴贴着我的身子,定定的看着我。
我被他逼到退无可退,慌张的摇摇头,“不是。”
“那他是在做什么?!”孔婴说这话像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