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沉默没。
过了很久,她终于打开了沉默,“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等一等,”我拉住她欲走的身体,“待我先为他超度一下。”
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我身边,听我念经。
等到我把超度经文念完了,又在附近挖了一个坑,把船夫的尸体掩埋了。
在我做这些的时候,夕颜都没有做声,到最后我们俩只是相顾无言的回到了天上,我往三十三重天上去,而她去的是另一个地方。
我回去的时候佛祖还没回来,我安静的做回了三十三重天上一株普通的地涌金莲。
那日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像一场奇遇,我本以为再也不会和吸烟有交集了,毕竟我再也不会离开三十三重天,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跟夕颜的第二次遇见那么快就开始了——
那天的三十三重天和平日格外不同,满天都是七彩祥云,凤凰和仙鹤从几个时辰之前就开始唱个不停。
佛祖说,每当祥瑞来临的时候,这些祥兽就会如此。
那些罗汉们都在讨论,这是三十三天上又要降临了哪一位佛祖?
那时我就在释迦牟尼的手边,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讨论,但是自己的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佛祖飞升的场面。
许是花族的本能,我竟然在众多神佛的中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我顺着这股异样的感觉看向我的右边,那边坐着的是伏虎罗汉,他双腿盘坐正和旁边的降龙罗汉交谈。
我仔仔细细的端详他们俩,并没有什么不同,接着我的目光又从他们的身上扫了扫,仍旧没有什么问题,直到……直到我把目光移向了伏虎罗汉的鞋子,只见他平常干净的鞋底下,竟然沾着一朵紫色的花瓣!
夕颜!
我立马就判断出了那花瓣的主人!
她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上次是佛祖不在,这次满天的神佛都在,她竟然还敢溜进来!
如果被佛祖发现……我想到上次夕颜对船夫做的事情,难怪她佛有怨,这样的杀人吃心的她必定会招致神佛的怒气,她身上的血腥味这么浓,佛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可她竟然还溜进来,若被发现了,就算没有会当场诛杀,也会受到莫大的惩罚!
我有些着急,身上的花瓣也动了起来,不想我这样的举动,却引起了身边佛祖的注意。
“咦。”佛祖赞叹道,“未成想,这三十三重天最晚长出来的金莲,却是最慧根的。”
众佛纷纷问着,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有此一说?
释迦牟尼说,“刚才我们正在议论新佛,不想我身边的金莲,却动了动花瓣,如此看来,应该是已经有了几分神识了,她不过才长出来5五百年,竟有这样的造化,实在难得。”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一时之间也没人再去注意新佛的事情了,都围过来看我。
伏虎罗汉在原地未动,但是目光也朝我看过来,而我的目光却看向它脚下的那朵花瓣,我已经感受到了那朵花瓣,也正看着我。
夕颜啊夕颜,你真是太过胆大忘为了。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一座七彩宝莲冲向三十三重天,莲台上坐着一位年轻的男人。
我突然感觉到夕颜的神识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我有些担心的把神识探过去,但是夕颜那边又没有了动静。
我又看回莲台上的那个男人。
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还是个人类,需要等到他双脚都踏进三十三重天后,才会彻底的摆脱肉身重塑金身。
男人的身上破破烂烂的,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他的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里面没有心。
我有些诧异,这个人应该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飞升成佛的,只是在经历过剜心之痛后,他还可以带着无量的大功德飞升成佛,实在是不可思议。
只见七宝莲台稳稳的落在我们面前,然后在原地不停的缓慢旋转着,而那个年轻人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只留下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的身体。
那人慢慢从莲台上站起身,左脚慢慢的踏到了三十三层天上的台阶上,我竟然看到了他的脚边,荡起了一圈如水波一样的涟漪,接着他的右脚又踏了下来。
顿时,金光大作,整个三十三重天传来响亮的钟声,而他脚下的那圈涟漪也变得越来越大,接着一只金色的莲花,从那里慢慢的长了出。
莲花先是同那人一样,呈现半透明的金色,接着慢慢慢慢地变为了黄色,变成了实体,而那个人也慢慢慢慢的变成了实体,身上丝毫看不出之前受过的伤,还披着一件极漂亮的袈裟。
他的额头有一点红色的红印,衬着他清秀的脸上十分的庄严肃穆。
大殿上寂静无声,那人忽然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闪着金光,随后又变成了黑色。
整个大殿的佛都开始同时吟诵着金刚经,来迎接这位新到来的佛祖。
佛祖慢慢走向释迦摩尼,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但是却感觉到离我很近的夕颜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
佛祖走到伏虎罗汉生边的时候,忽的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伏虎罗汉的鞋底下突然飞出了一抹紫色的光,重重的摔在了大殿上,化成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三十三重天上只有满天神佛,这样的妖物是怎么到这里的?”他开口说了他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妖,我是花灵!”夕颜不服气的应他。
“既然不是妖,为什么要吃人心?既然日日都吃人心,那有与么妖何异?”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像别的佛祖那般苍老。
但是这句话却如一声惊雷,响在了殿内的每个人耳边!
“你胡说什么?”夕颜有些惊慌的应他。
“胡说?”他微微一笑,但是笑容却十分冰冷,“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刚才胸口上的那个洞?”
夕颜心虚的退后了两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