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点点头。
“你把自己的心剜了,竟然没死?但是那个时候你还不是佛呀。”我不解。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修出了金身,只是在把心脏都安到他们的胸口处,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才得以飞升。”他的口气不无遗憾,“只是我虽然救不了这些人,可是我却救不了更多的人。”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安慰他说,。
不得不承认,持丈之所以可以成佛,确实是有大功德的,而且他的前世又是佛祖转世留下的果,只是经历了磨难,变成活舍利。
“咦,那当时留下后来变成活舍利的果的那位飞升的佛祖是谁呢?”上一个佛不就是用佛光造出我的佛吗?“是三十三重天上的上一位佛吗?”
持丈摇摇头,“我也不知,其实我问过尊者,但是尊者说我的身上还残留着作为果的唳气,他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佛,他说我之后还会有一劫,所以在此之前不能让果和因相见,待我渡了劫难之后,自然就会知道。”
我发现他从刚才起就不用“本座”来称呼自己了,而是用“我”。
“竟然成了佛之后还要渡劫呀?”我感到很惊奇。
“嗯,天意如此,佛也无法窥其奥义,所以凡事只求无愧于天地。”
持丈说罢就把我放到了地上,自顾自在莲台上打座起来。
见我在那里半天一动不动,他又说道,“既然你已经可以化形了,就不要再露出本体了吧。现在就化成人形,速速取仙池的水为我泡一杯茶来。”
我只好应声是,化出了人形,跑出去给他取水。
“等等。”他又开口。
我老实的回头看他,他竟然笑了,“你都没有拿杯子,如何能装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哦了一声,“可是,佛祖,这里没有水杯呀。”
“那便是我今日要教你的,隔空取物。”他缓缓说。
隔空取物?
我知道这个法术,天上的许多神仙都会,但是我不会。
我会救人,我会挡住伤害,这些都是我特有的法术,可是除了这些,我什么也不会。哪怕我有足够的灵力,可是没有人教过我其他的法术,那也没用。
万万没想到,持丈竟然要教我法术。
“嗯,我当年在文殊菩萨身边,他教会了我许多术法,你今虽然在我身边侍奉,但是只是为了让你修行,我并没有只把你看做普通的侍者,而是看你天资绝佳,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修成正果,也好造化万物。”他一脸认真地说。
我又认认真真的把他的话想了一遍,点点头。
“说来奇怪,我与你极是有缘,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有几分熟悉,所以也不想用“本座”两个字来同你自称。”他忽然对我说了这番亲近的话。
看来这位佛还真的是个性情中人,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爱憎分明。
可我不同,我判断他人的恶并不以他人的行为处事为判断,而是去看那人的心,夕颜她的行为我虽然不认同,但她的心底并没有恶,故我无法憎恶她。
这大概是地涌金莲的天性使然吧,对万事万物总是心怀仁慈,希望世间没有伤害,盼望时间一切和平。
可是和我中庸无为的思想相比,持丈的性格太过刚烈,看来以后我呆在他的身边,免不了会有一番波折了。
“你在那又发些什么呆?”持丈看我愣神,眉头一皱,语气也有些不满。
我连忙回过神来,说,“我只是在想,我学了这些术法,要用在什么地方?我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佛祖可会生气?”
“术法学了之后便是你自己的,用在你认为该用之处,只要是不是违背天道,我都不会怪你。”他说。
夕颜受伤了,我作为朋友去探望他,应该不算违背天道吧?
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学会了隔空取物,能不能把我这里的东西也送到夕颜那里去?哪怕只是一封信,这样的话,即使我见不到她,也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我点点头,“金姬保证,绝不会用来做坏事的。”
“原来你叫金姬?”持丈微微挑了挑眉。
“嗯。”我点头。
“这个名字不好,过于妩媚,你既然是三十三重天上的灵物,取名必得慎重,日后万一有机会成佛了,这就是你的法号。”他说。
“成佛?”我有些惊讶,他带我修炼的意思,难道是要修成佛?
我以为至多只是修成一个上神,怎么可能修炼成佛啊?
这三十三重天上成佛的,从来都是凡人,没有草木花鸟可以修炼成佛的啊。
“金姬从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摇摇头。
不想,我这句话却让他生气了,“愚钝!既然修炼,必定是往成佛之路修的,只有修得永生才能永远造福万物,否则你如那些贪婪之辈一般,修炼只是为了长生,那你就不配待在我的身边!”
我被他这话吓得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有想到,这才第一个晚上就惹得他不高兴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这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我只好老实的道歉,“对不起,金姬错了,可能我这种草木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志向,还希望以后佛祖多多点化?”
他看我认错态度还算良好,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然后把蒲团下的一本书递给我,让我自行去修炼。
我乖巧的退出来,坐到门边打开书看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本写着许多术法的书,而且上面的纸张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新写的书。
难不成是他成佛以后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吗?
他本来就会法术了,写这个干什么呀?
难道是为了教我吗?
可是那个时候他应该不知道我这号小人物吧?
虽然带着许多的疑惑,但我还是把书打开,认认真真学了起来,毕竟我早一点学会,就可以早一点写信给夕颜隔空送去了。
但我却不知道,在我身后的蒲团上,闭眼打坐的持丈,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