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老人浑浊的眼睛,那人果然是童游的祖父!
电光火石之间,当并没有顺利的砍下去,反而那双握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接着正准备行凶的人也砸在了地上。
这动静一下就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大家都看向这边,就看到灶台口有一个女娃娃慢慢的爬了出来。
“哪里来的女娃娃!滚一边去!”一个山匪边暴躁的说着边走过来,一脚往小女孩的身上踹去。
但是预想中轻轻松松就把女孩踹开的场面并没有到来,反而自己像失了重心一样,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男人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同伴也有些惊讶。
然后就看到小女孩从灶台口顺利的爬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炉灰,毫不畏惧的与他们对视。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一个凶神恶煞的山匪拔刀大喝,这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那眼神里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有一种高高在上蔑视着他的感觉,这让他十分不爽。
“你们为何要杀这位老人?”小女孩忽然开口。
山匪们都愣住了,随后有几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豹子,你骂她做什么,这小女娃怕是个傻的,你就是骂她她也听不懂啊。”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拍了拍提刀男人的肩膀。
“呸!竟是个傻的!傻的也不许看我!”提刀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那双眼睛,就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种瘆得慌的感觉,他可是山匪,杀人都不怕,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做甚。
“哈哈哈,可能是看你好看吧。”络腮胡男人同他打趣道。
旁边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笑个屁啊,你们还不来扶老子?”提着刀的被叫豹子的男人。听见他们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自己还跪在这儿,十分不爽,就骂起来了。
“豹子,你说你是不是傻啊豹子?就你这样的还叫豹子,连踹个丫头片子都踹不准,我看你别叫豹子了,改叫猫吧。”旁边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忽然开口了,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大,大当家的。”报纸可以跟兄弟们嘻嘻哈哈,却不敢跟他的老大乱说话,规矩的喊了一声。
“你叫人就叫人,别他娘的跪在那里,平时也没见你行这么大的礼。”斗篷下的男人声音是极不耐烦的。
“大当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突然间使不上劲,你看看狗子直接躺在那人都昏过去了,这也太邪门了吧。”豹子赶紧喊冤,解释道。
“狗子这个愣头青,平时力气就小的不行,现在是拿个刀都拿不稳,杀这么个老头都没杀成,还把自己整晕了,你也有脸跟他比?”大当家的呸了一声。
“这,这,这,”豹子涨红了脸,赶紧向旁边的络腮胡男人求救,“黑熊,你快扶我啊,你站在那干嘛?”
长满一脸络腮胡,被叫做黑熊的那个男人,听到他的话,刚伸出手去扶他,忽然又听到那女孩子开口了。
“你们,要抢东西也抢了,要杂铺子也砸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你们都不是天生地养的,都有父母亲长,这样一位知天命之年的老者,你们也下得去杀手。”她的眼神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平缓。
““你算哪门子玩意儿?”豹子瞪着她刚要开骂,坐在那儿的斗篷男人却阻止了他。
“慢着。”大当家的开口,然后从凳子上,起身走了过来。
他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竟然不是个傻的,小小年纪还懂得一些道理。”
小女孩抬起头,迎上他的脸,可是他的斗篷太大了,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她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眼睛。
“可惜啊……”男人意味深长的说。
“可惜啊,却是个疯的。”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山匪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怕死还是太想死了?”黑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本来见她有几分姿色,虽然是个傻的,但是女人嘛,能生养就行了,带回去养大了以后做媳妇挺不错的,现在看来,怕是她离死不远了。
“不是我傻,而是你傻。”小女孩平静的说。
她这一句话让众人都来劲了,这小妮子还真的不怕死,嘴巴也硬的厉害。
“呵,我倒想听听是怎么个傻法。”大当家的冷笑一下,本来来到这个破村子他就不满意,这么穷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搜的?
所以他心里不满,就朝着这些村民们肆意发泄,反正人命嘛,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要不是上头派他来这的那人让他收敛一下,他都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你作恶太多,死后定会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后投入饿鬼道,永世被困在无边的饥饿和欲望中。”小女孩说。
周围的山匪一下子就不敢做声了,这真的是个疯子啊!这样的话也敢讲?
有些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生怕一会大当家发起火来会波及到自己。
“呵呵,饿鬼道。”他说着伸手去够头顶上的斗篷,慢慢的放了下来,一张阴阳脸就浮现在她的面前。
小女孩的眼神里闪过一些几不可查的诧异。
说他是阴阳脸,是因为他的脸上一半黑,一半白,界限分明。白色的那边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眼珠子也是黑的,但是黑色的那张脸,黑得异常诡异,如同涂上了一层墨汁一般,但是那边脸上的一只眼睛却是红色的!
“糟了,老大生气了!”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大家都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饿鬼?十八层地狱?你觉得饿鬼能比我的脸更可怕?你觉得十八层地狱会比我用十八种方法慢慢折磨你到死更可怕吗?”他慢慢的俯身,对上她的眼睛。
小女孩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她从他的眼底看见了一团黑色的雾,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既不是善也不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