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六世逃亡 > 第187章 兄弟
    “我的大哥?”聂道玉华醉醺醺的重复着他的话,“我的大哥好像叫什么来着?聂道玉……”

    “本太子的名字叫做玉琮!”太子殿下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噢,对对对!”聂道玉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露出欣喜羞涩的表情,“太子哥哥怎么会来这里啊,玉华许多年都没有见过你了,竟然没有认出你呢。”

    “呵呵,你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莫说说是我了,就算是父皇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未必认得出来吧。”太子冷笑一声,走到桌子的边上,一甩衣摆也坐到了椅子上。

    绿康这才大呼拜见太子殿下,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不知太子殿下到此来访还请恕罪这类的话。

    聂道玉华则是在一边摆摆手,“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太子殿下是储君,心胸开阔,才没得那些时间同你一个奴才计较,平白的失了身份。”

    然后又转过身朝着太子露出傻笑,“是吧,太子哥哥?”

    “哼。”太子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看也不看那奴才一眼,聂道玉华倒是说对了一点,同聂道玉华的奴才计较确实只会让他觉得有失身份。

    主子没个主子的样子,下人没有下人的样子,青天白日,时局动荡,竟然还躲在这里喝酒赏舞。

    莫说是天子的儿子,就算是哪个臣子家的儿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我本是好心来接你,却看见你如此荒淫!待我回去,定要将此事告诉父皇,让他重重罚你才是。”聂道玉琮本来还担心他的五弟狼子野心,此番回朝定是觊觎皇位,所以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这里把它给结果了。

    但是没想到,他的弟弟,竟然是这么一个酒囊饭袋,这样的人,不配让自己动手,那群刁钻朝臣的唾沫星子就足够淹死他了。

    他忽然觉得留下他一条命也不错,他这个样子,回去定会被父皇所厌弃,反而更加衬托出自己的优秀。

    到时候众人都上奏他的不是,他这个太子在适时的展现一下兄友弟恭,作为兄长,尽管痛心幼地是如此无能之辈,但是仍旧不能他受到责罚,适时的向皇帝求情,只会更显得他作为储君的品德有多么的高尚。

    聂道玉琮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难得的看聂道玉华顺眼了起来,话语间也或真或假的带了几分关心和兄长的责备。

    “啊?没想到兄长竟然特意坐车劳顿到此来接我,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聂道玉华露出受惊又开心的表情,晃晃悠悠的就要起身给他施礼,但是因为中心不稳又重新跌了回去。

    “罢了,跟我兄弟之间无需多礼,更何况你醉成这个样子,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太子别过脸,表情很是嫌弃。

    “啊,太子哥哥有所不知,弟弟我的病到现在都没有治好,大夫说我的大限将至,怕是没有几年活了。”聂道玉华仿佛因为太子刚才这几句话一下子就跟他拉近了距离,抓住他的手就把掏心窝子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啊,我就想着,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这几年啊,我就该吃吃,该喝喝,以后死了也没有遗憾。”他说到这里,眼睛里竟然有泪光在闪动。

    “只是一看到哥哥,我便忽然觉得难过,想到这些年我孤身一人在外,竟然不能在哥哥和父皇面前陪伴侍奉,而如今我的日子又不多了,怕是这次一见,下次再见就是在我的灵堂上了。”聂道玉华说着就要拿太子的袖子来擦眼泪,太子脸更黑了,想要把手抽回来,又觉得现在不太合适,只能忍着恶心看他把眼泪鼻涕糊自己做工精美的袖子上。

    “五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身上的病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解吗?”太子容易做出担心的样子,在皇宫里的众皇子之中,因为他的性子叫其他几人比较冲动,一向不擅长做戏,所以他的幕僚便建议他像皇帝主动请求出征,用军功来真的陛下的青眼。

    他做到了,他成功的收复了北面的疆土,满朝上下无人不服他,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了陛下立贤不立长的说法。

    大概意思就是哪怕他是太子,皇位也未必是他的,这让他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大老远的就从北边赶了回来。

    但是朝堂之上,各个皇子之间各自为政,朝臣也有自己不同的派系,他便觉得异常的憋屈,这些文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他的那几个弟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他碰了好几个软钉子,偏偏就挑不出他们的错处,实在是窝火。

    所以,听到他的五弟也要来分一杯羹,他就更加的坐不住了,也没有听幕僚的劝告,私下带着自己的兵马就往云南这边赶了过来。

    “我那病哥哥也是知道的,当初陛下为了我,遍寻名医都治不好,听说云南那地方气候温暖,对我的病情有所帮助,这才忍痛将我送出去的。”聂道玉华睁眼说瞎话,把皇帝送他走的缘由说的用心良苦,但是其实这就是当初宫里送他时对天下人的说法。

    “可是啊,最终都只是缓解,并不能够治愈,所以这几年我过的也是格外的艰难。哥哥你看我仿佛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只因个中苦楚,我没有办法同他人说起,值得借酒消愁,却没想到愁更愁。”聂道玉华吸了吸鼻涕,又拿起太子的袖子擦了擦脸,假装没看到聂道玉琮那凝固的表情。

    “我今天终于见到亲人了,这才百感交集,忍不住哭了起来,说起来确实有些失态,还请哥哥不要见怪呀,弟弟这些年实在是过得太苦了。”说到后面,索性把整个脸都埋到太子的袖子里,放声痛哭起来。

    聂道玉琮半个袖子都要湿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能让他不要再哭下去,只好勉强安慰他,“玉华啊,你倒也不用太过悲观,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这几年太医院又招进来许多医术了得的杏林圣手,等过几日时候到了皇城,让他们替你好好看看。”

    “真的吗?”聂道玉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双眼睛带着期盼的光。

    “自然是真的,我替你去给陛下说,你既然回来以后就留在皇城别走了。且不说现今云南那实在是不乱,这里,本就是你的家,既然回来了,又何必再走呢?”聂道玉琮完全忘了,当初玉华走是陛下的意思,他现在让玉华留下,这不是要陛下收回成命,等于打了陛下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