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柔笑而不语,姜含菱最是讨厌她这幅模样,若是以往早已甩袖而去,然而现在,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好奇。
这种好奇的感觉让她内心很不爽,冷哼一声,嗤声道:“想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去吧,若是令我不满,以后你就别同我称作姐妹!”
“大姐一这是说的哪里话,”姜雨柔走到她身侧,“过几日,就该到了去上香的时刻了,听闻太子,也会同往。”
太子?
老皇帝的长子,先昭德皇后的遗腹子。老皇帝夺地位之时没有时间管控,便交由府中老仆教养。却未曾想,这个老仆是其他皇子安排在老皇帝身边的眼线。太子长期在其挑唆下,与老皇帝离心,更是直接长歪,但凡送去太子府的仆人,只要一个做得不好,第二天就会变成一个死尸,其状甚惨。 老皇帝几乎杀光了自己的亲兄弟,坐上了皇帝宝座,许是作孽太多,老皇帝再也没生出第二个皇子来。
对于太子的丑事,老皇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下百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每每自家闺女到了成婚的年纪,都会急急的嫁出去,生怕会被太子府征收。 太子体弱,每年都会固定去炎武山上香,此山的光至老和尚名望颇高,老皇帝想着以此来为太子积德积福。
“若为太子榻上之人,倒也不会委屈了她”姜雨柔笑笑“我记得大姐同光至高僧有过一面之缘,他还称姐姐颇有福相,必能心想事成。传闻光和高僧从无虚言,姐姐难道不想应验应验?”
姜含菱一怔,忽而想起与光至和尚见面的时候。其实那天她是觉得上香太无聊了,到处乱逛才碰到光至和尚。
当时除了老和尚,还有个身着明黄蟒袍的人,那个人及高,背对着她,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那个有福之人的话,其实是对那个明黄蟒袍的人说的。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只一个眼神,便叫她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压的她喘息不过来,只剩下落荒而逃。
这件事情她谁也没说过,然而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她向所有人都撒了慌。
后来她暗地里找人打听,才知道那个穿着蟒袍的男子,便是传说中的太子。
那个阴柔凶残的眼神,吓到她做了半年多的噩梦,姜雨柔说的话她是信的,但凡落到他手上的人,绝对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噩梦再现,姜含菱忽然心慌意乱,姜雨柔这个讨厌的女人在眼前,她只能端住架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姜雨柔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唇角笑意微压,有些不解,但知道姜含菱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
“走吧,”姜含菱对着自己身边的老仆道,“表姐不喜欢表现她的喜好,那就只能按照我们的喜好带去诚意了。”
仆人笑笑。
厅中。
窦春云悄摸的打量着坐在厅下的萧祈袂,是怎么瞧都觉得满意,像这种人中龙凤,最是配她的含菱。
柳冰若和李从雁皆在场,李从雁今日穿了件颜色稍亮的宽袖烟笼裙,抹了点胭脂,垂着脑袋的姿态露出姣好的脖颈。
柳冰若一如往常,衣着朴素,唇角含着淡淡的一层笑意,目不斜视,端坐在厅前,眸光温和。
“老夫人,”仆人小跑着进来,瞧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萧祈袂,道:“表小姐过来了。”
窦春云脸上的笑意渐淡,眉眼止不住的嫌弃,但碍着萧祈袂在这,又不好发作,只得压着性子道:“这丫头,真是没半点规矩!萧大人,您可别见笑。”
萧祈袂今日着了件银丝镶边的月色锦袍,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只不过眸底的算计却是如何都藏不住:“窦姑娘性情直爽,萧某又怎敢笑话?就怕窦姑娘会觉得在下唐突,擅自前来府中拜访。”
“大家闺秀,端的是顾全大局,非小格局之人。萧统领人中龙凤,眼界自然与寻常人不同,”窦春云捏着帕子擦了擦脸颊上浮起的香粉,“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表小姐带进来,可莫要误了萧大人的正事。”
窦春云眼光极高,放眼整个京城,她就没寻到能够配得上她女儿含菱的英年才俊,如今好不容易碰到百年难得一遇的萧祈袂,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别人抢走!
“去瞧瞧大小姐在干什么。”窦春云对着身边的老嬷嬷小声吩咐,“现如今可是难得一见的发机会,叫她不要闹性子。”
嬷嬷应声而去,在门口的时候与窦青霜打了个照面,暗地里狠狠剜了眼窦青霜,嬷嬷疾驰而去。
窦青霜前脚刚踏进去,便听见窦春云不重不轻的哼了一声,夹杂着一丝不悦,“怎的到现在才过来?无半点规矩,教养嬷嬷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今儿个幸好是萧大人,若是被他人知晓,我姜府还有何颜面!”
萧祈袂连忙道,“不怪窦姑娘,此次是萧某不请自来,窦姑娘没有准备,实属正常,要怪,便怪我吧。”
他自称‘我’已是降了自己的身份,窦春云很是受用,面上浮起一丝得意,目光落到窦青霜身上时,忽而变得严厉,“萧大人亲自给你解围,你不知晓感恩?”
窦青霜道,“他自己做的决定,与我何干?”
窦春云气极,“你还戴着帷帽做什么!?”
“去琢槐之时,不幸沾染上病源,不戴帷帽,怕是会对传染给其他人,”窦青霜未动,目光却阴鸷的看着窦春云,声音未有一丝起伏,“我自己病了便罢了,若是大家因此得病,老夫人觉得这是谁的过错?”
窦春云知晓窦青霜与赵煜从琢槐回京的事情,却不知琢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窦青霜莫名其妙的就跟赵煜和萧祈袂牵扯上了关系。
坊中不乏有人将他们的故事整理起来,以此互相借阅,这三个人之间的各种风花雪月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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