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KTV。

    付昊天刚点了首歌,正站在最前面放声大唱。

    “天哥,别唱了,比鸭子叫还难听。”乔向眀嫌弃的说。

    “你有本事让路爷来唱一首我就下来。”付昊天道。

    “靠,人路爷给面子来都不错了,你行行好,放梓川上去行不?”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乔向眀,我明明比詹梓川唱的好多了。”付昊天今天喝了点酒,大着舌头说话。

    “得了,爷,你再唱咱们得晕过去,来,下来下来,川哥上。”乔向眀把付昊天拖了下来。

    路星泽安静的窝在沙发里,修长的指间夹着半截烟,垂下的眼睫慵懒性感。

    忽然,手机亮了屏,路星泽解开锁,上面是顾辞悦的留言。

    “靠,路爷,你什么时候有的咱悦姐的微信?”付昊天才被拉过来,凑巧看见屏幕上的显示。

    “讲题方便。”

    路星泽言简意赅。

    “哟哟哟,路爷,女神找你什么事呢?不会是约会吧?”乔向眀不怀好意的看着路星泽。

    “帮她带点东西。”路星泽嗓音低哑,“你们先玩。”

    ……

    公司的车把顾辞悦送到了六中附近。

    顾辞悦找了家咖啡店点了杯拿铁,边玩手机边等人。

    没过一会,路星泽推门而入。

    两人今天都穿着黑色卫衣,此时站到一块儿,意外的般配。

    路星泽把一条黑色长袋放到顾辞悦跟前。

    “谢了。”

    顾辞悦慢悠悠的拉开拉链,露出袋子里泛着金属光泽的笛子。

    “你学这个?”路星泽问。

    “就会一点。”顾辞悦不动声色的又把长笛装回袋子里。

    路星泽用眼角看过去,长笛底端刻着一行英文字母。

    paricy。

    国际乐器定制品牌,有价无市,他家里也就一台paricy的钢琴。

    注意到路星泽的目光,顾辞悦缓缓说道:“批发市场买的,忘在超市了,麻烦你了。”

    路星泽收回目光。

    谁会把这种高端品随意存在超市存货柜里?

    “回学校?”路星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快到宿禁时间了。

    “嗯。”顾辞悦回答。

    两人并排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冷白的路灯照的顾辞悦的脖颈略显苍白。

    路星泽望着她,眼底染上一层暗紫。

    顾辞悦用余光看着他,嘴角勾了勾:“怎么了?”

    “没事。”嗓音低哑磁性,路星泽收回眼神,“走吧。”

    走了十分钟,二人才回到宿舍区。

    顾辞悦回过头,对上路星泽深幽的黑眸。

    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微妙的暧昧。

    不知是谁先移开眼,顾辞悦沉默着接过长笛。

    “谢了。晚安。”

    顾辞悦走出几步,停下回头,语气冷清。

    “嗯。”

    路星泽沉声说,“晚安。”

    寝室。

    苏缨络正在吹头,床头上播放着另一部动漫。

    一见顾辞悦回来,苏缨络就满脸姨母笑的向她走来:“辞悦,刚刚那个是咱们校草大人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吹头去。”顾辞悦没回答,去看门口的大型包裹。

    “到了?”

    “对啊,今天下午到的。”苏缨络看了眼说。

    顾辞悦点点头,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把伏羲式古琴。

    琴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龙纹均雕作扁圆形,琴背池上方,用纂字刻着“九霄环佩”四字。

    顾辞悦把琴架好,放好手机坐下弹了首曲子。

    琴音袅袅,散音低沉旷远,泛音清冷如谪仙,按音安静悠长,琴无俗韵,清如溅玉,颤若龙吟。

    一曲末了,顾辞悦提腕收尾,十指纤纤,一双玉手美如画。

    顾辞悦点击手机屏幕结束录制,把刚录的音频放到裁剪软件中,随意剪辑了下,发到微博上。

    不到一分钟,顾辞悦就收到了99+的留言。

    “婳神!终于更新了!”

    “啊啊啊啊啊啊,婳神看我!”

    “惊!婳神终于找回微博密码了”

    “这手,我爱了!”

    “又是自己编曲的吗?好好听!感觉瞬间内心就平静了。”

    “弹的好好!不愧是专业大佬!”

    “……”

    顾辞悦把手机调成静音,甩到一边,拿起路星泽送来的长笛。

    顾辞悦静静的摩挲着paricy的刻印,沉思片刻,从床头柜中取出一台折叠手机。

    “下个月,金色大厅,可去。”

    ……

    周一一早,红榜就贴出来了,公告栏前挤满了看成绩的同学。

    “老乔,挺牛逼啊!物理满分,和路爷肩并肩了!”付昊天冲乔向眀竖起大拇指。

    “你不也出息了,年级前十了都。”

    “第一是谁?”詹梓川还在外围没挤进来,扬声问。

    “你路爷。语文145,其他全是满分,还是不是个人了?”付昊天道。

    “靠,就知道是路爷。”詹梓川道。

    “哎哎,文科第一又是苏星颀和顾倾羽唉,他们好厉害,文科都能考这么高分。”何诗嫣指着文综榜。

    顾倾羽的名字果然排在第一。和苏星颀并列第一。

    第二是顾北琛。他基本没来学校,却还是名列前茅。

    “御三家顾家又占了两个,真厉害。”有人说。

    “这么比起来,新来的顾辞悦就逊色好多了,理科榜都没看到她,不知道排几百名去了。”一个女生小声说。

    “校花嘛,好看就够了。”一个男生笑。

    付昊天就站在理科榜前,一眼就看到了顾辞悦的成绩。

    最后一名,能看不到吗?

    付昊天嘴角抽搐的看着顾辞悦的单科成绩,表情一言难尽。

    “天哥,看什么呢……woc!不愧是悦姐!”

    乔向眀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一排排鲜艳的“0”,神色惊骇。

    “不是,这,这怎么考的?语文作文把题目抄一遍也不会零分吧?”詹梓川迷惑。

    “所以说。”付昊天拍拍他们的肩膀,“你悦姐就是你悦姐,神操作学不来。”

    ……

    面对着一个个“鸭蛋,”顾辞悦淡定的不行,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的语文卷子在全班传阅。

    “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悦小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付昊天看到顾辞悦混搭的古诗词,直接笑喷。

    顾辞悦正在打字,闻言看了他一眼:“读着通顺。”

    “悦姐,你是不是只背了小学古诗啊。”詹梓川憋着笑问。

    “刚好记得这一句。我们村教育质量差。”顾辞悦头也不抬。

    “不说了,悦姐,你以后就是咱们班一姐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把作文纸拿来画画的。”乔向眀道。

    顾辞悦抬手接过还回来的卷子,随意放在桌上。

    乔向眀盯着纸上的画,莫名觉得很像一个人。

    “路爷,早啊。”

    路星泽正好进来,付昊天向他挥手。

    “恭喜啊,路爷,又是状元。”詹梓川把成绩单工工整整摆在他桌上。

    路星泽今天没穿校服,只穿了件低领毛衣,精细的锁骨露在外面。

    路星泽放下书包,眼角扫过顾辞悦的试卷,轻笑:“画得不错。”

    乔向眀抬眼,望望那张画,又看看路星泽,tm的,他说怎么那么眼熟,画上男生穿着的衣服不就是路爷身上这件?

    顾辞悦掀起眼皮看了眼画,脸不红心不跳:“谢谢。”

    还挺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