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比就快要到来的期末考，时颜更在意另一件事。
“辞悦，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都挺粉你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黑你！”
时颜指着手机上长篇大论的黑稿道。
顾辞悦是玖婳的消息爆出后，在微博上掀起了热潮。
网友的关注度很高，都是因为她的才艺和长相。
但不过一周，原本赞美的词句全都变成了恶意的攻击，之前粉上顾辞悦的人不少因此脱粉。
一群人说她弹的古琴不专业，是蹭古琴热度。
还有些不知道什么人，说自己学过古琴，指责顾辞悦弹的根本不对。
更有甚者，直接说顾辞悦是摆的样子，其实有人在幕后配音，她就是个卖脸的。
而顾辞悦来自农村，成绩垫底以及之前在学校论坛上的就贴子都被扒了出来。
一时间全网都是黑她的话。
“是不是被买黑通稿了啊？”纪染问。
“好多黑的一看就是假的，居然还有人信！”纪染打开手机刷了几条，气愤的差点把微博卸载。
“居然还有人说辞悦是整容的！我真的无语了。”时颜点开一条微博，不住的翻白眼。
上面是一张顾辞悦校庆直播的截图和一张不知道在哪儿偷拍的照片。
偷拍的那张图约莫是在晚自习放学的路上拍的，周围非常昏暗，图片也非常糊，基本看不清五官。
再一对比校庆上高清摄像头拍摄的精美图片，立刻有人附和。
“这些人什么眼神啊？高糊图片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而且那张图明显是最近才拍的吧！”纪染愤愤不平道。
“辞悦，他们这样说你，你怎么也不生气啊？”苏柒曦问。
顾辞悦按下页面上的“发布新章节”，抬了抬眸。
“没必要。”
她干嘛要去在乎一群喷子的想法？
“辞悦。我跟你说，你绝对是被买黑通稿了，你看这里，好几个营销号！你这不反黑不行啊！”纪染扒拉出一条文章，指着博主跟她说。
“是啊。辞悦。你一直不反黑，他们到时只会拿这个当证据，说你心虚。”苏柒曦点头附和。
“唉！这个发帖人！”时颜指着之前那张发偷拍照的博主，惊呼：“这人是我们学校的啊！”
“什么？”这下连一旁专心刷题的何诗嫣都没忍住叫出来了。
网上的人再怎么乱说那也是他们不知道实情，现在发博的人变成自己学校的同学，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这样？这也太不团结了吧？怎么能诋毁自己的同学呢？”何诗嫣很不赞同。
“这个博主我见过，是文娱部的，高一的学妹，辞悦，我等会帮你去问问她。”时颜道。
顾辞悦本来没想解决这种事，但时颜她们这么坚持，她也就配合的点了点头。
时颜回头发消息去了。
语文课。
顾辞悦手机亮着，显示着叶无衾上次发来的帖子截图。
一排排“静候吾皇”整齐划一的铺满整个评论区。
鲜红的字迹仿佛刺痛了顾辞悦的眼睛。
她闭了闭眼。
“啧。”
顾辞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想要打字，踌躇半晌，还是点了退出。
“叮。”
顾辞悦撇了眼屏幕。
是Y。
顾辞悦打字。
K：什么事？
Y：有人出价1000万，委托你查个人。
K：谁啊？这么大阵仗。
Y：路星泽。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名字，顾辞悦微微一愣，歪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少年。
少年微垂的睫毛浓密而弯曲，褐色的头发蓬松柔软，测颜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白净的皮肤却给整张脸平添了份柔情。
路家在帝都的声望她还是清楚的。
基本就没有惹得起的人。
虽然没听过路星泽的名字，但以他在学校的威名来看，应该也是本家的少爷。
居然有人愿意冒着危险花重金去查他？
顾辞悦看他的眼神多了份深究。
恐怕他没这么简单。
Y：怎么样？接单吗？
久久等不到顾辞悦的回复，Y有点慌。
K：这人我认识。
Y：所以？
他最近越来越摸不透这位大佬在想什么了。
K：得加价。
Y：……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Y：行，我再去交涉一下。
收了手机，顾辞悦把崭新的那本《初中物理必刷题》甩到抽屉里，挑了套数学卷子做。
要是此时有同学经过，就会发现这套卷子有多么与众不同。
第一题：设f（x）可微且F（x）=∫【a，x】（x-t）f‘（t）dt，则F‘（x）=____。
高数题。
顾辞悦刷题的速度很快，一节课45分钟的时间，刚好做完整套卷子。
顾辞悦没答案，做完后交给了路星泽。
交接试卷的时候，顾辞悦盯了他几秒，猝不及防的开口：“路星泽，你是不是结仇了？”
少女的嗓音清冷，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挡不住天生自带的那股轻灵，尾音被懒洋洋的故意拉长，从她嘴里吐出的那三个字分外好听。
“怎么？”耳畔传来路星泽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不出的魅惑。
他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顾辞悦当时想到。
……
女厕。
冉欣躲在最后一个隔间里，看着手机上辱骂玖婳的评论，不禁勾起一个夸张的笑容，平日里矜持温柔的形象不复存在。
“顾辞悦。你这个农村来的贱婊子，有什么资格受人追捧。”
说着，她拨通通讯录中的一个电话。
“喂。”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我想要她，永远消失。”
……
下午放学，时颜急急忙忙跑过来找顾辞悦。
“辞悦，那个人不肯说，还把我拉黑了！”时颜举着手机道。
顾辞悦扫了眼聊天记录，目光停留在那句：她妈不就是个农村的贱人吗？肯定是看她爸混得风生水起了故意去爬床的。
她的眼神渐渐变暗，神色不明。
“要帮忙吗？”路星泽开口，他的声音柔和，暂且舒缓了顾辞悦的戾气。
“不用。”
顾辞悦说道，转头问时颜：“她在哪个班？”
……
“砰！”
顾辞悦一脚把人踹进厕所。
女生抱着头缩在角落，好不可怜。
“道歉。”
顾辞悦冷冷的开口。
“什么？”
林倩惊恐的看着顾辞悦，哆嗦着问。
顾辞悦不耐烦的把手机甩到她面前。
林倩抬头，手机界面显示着她辱骂顾辞悦母亲的聊天记录。
“骂我可以。”顾辞悦冰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骂我妈，找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太过冰冷，林倩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磕头道歉。
“另外。”顾辞悦顿了顿，漆黑的眸子越发深沉：“微博上的事，谁让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