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班女生少，很快测完，紧接着测男生。
体育老师让女生们都去做仰卧起坐，本想两两一对，互相压腿查数，但刚巧女生有七个，剩一人落单，于是挑了测完体重的男生来帮忙。
赵云桑就是落单的倒霉孩子，一瞅派来帮忙的不是伏盛，立马和旁边的换位置，跟苏小可一组。
——废话，老子的盛世美腿可不是谁都能按的。
赵姑娘臭不要脸的想：除了我家同桌，吴彦祖本祖来都不行。
转眼男生那边身高体重也测的差不多了，体委拿着名单跑过来。
“仰卧起坐有做完的吗？”
“有。”帮苏小可按腿的赵云桑闻言举起手，“这儿。”
体委翻开名单找到她，问：“做了多少，报个数儿。”
“56。”
“哦，五十……”体委在她名字后面填数目，填到一半卡住了，原地震惊成JOG，“啥？多少个？”
“56。”赵云桑重复，抬起眼时，目光落在体委的手上，一顿。
身高体重表放在仰卧起坐表的后面，以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最底下那张的倒数第三个名字。
伏盛。
身高：1.81m。体重：64kg。
“……”
娘呦。
这姑娘的腰是啥材料做的，可折叠不锈钢吗？
男生56个估计也够呛了。
体委表情复杂的把数字填完整，正好苏小可也做完了。
赵云桑帮她报数：“38个。”
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水平，体委迅速在苏小可名字后记上数字，听到第三组有女生喊，“我们也好啦！”
“来了。”
体委应一声，往第三组走。
苏小可没有赵云桑那么好的腰，只是38个就快要掉她小命，顾不得班花形象，呲牙咧嘴从垫上爬起
赵云桑好心递出手，苏小可拉住她，揉着自己酸疼的腰道谢。
还有一组女生没有做完，其他人都在旁边等着。
赵云桑看到器材室门口，体育老师正和伏盛说着话。
少年侧脸清俊，点了点头。
“诶，其实班长只是看着瘦。”
苏小可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用胳膊轻轻撞了下赵云桑，低声道，“但脱掉衣服百分百有料啊。”
赵云桑回头瞧她，无言挑眉。
“咱们班好多男生都没有过六十千克，比女生还轻，比如——”苏小可眼神示意在做仰卧起坐的李恪，继续道，“我以为班长也是呢。”
“……还行吧。”
赵云桑想起刚才在体委手里名单上看到的两个数字，说，“可能因为他个子高，挺正常的。”
“嗐，高是一个原因啦。”苏小可满脸写着“这你就不懂了吧”，放低音量，“主要还是因为班长……”
赵云桑很感兴趣地竖起耳朵，又发现苏小可吊人胃口的闭了嘴。
先是警惕地四处扫视，确定体育老师还抓着伏盛没放，才重新凑近赵云桑，神秘兮兮将手拢在嘴边，一字一顿说了三个字。
赵云桑杏眼惊讶地瞪大一瞬，细眉扬起，意味不明地看向苏小可。
“真的，不骗你。”苏小可用手比划出个数字，像地下组织成员接头打暗语一样，“而且有这么多。”
……哇哦。
赵云桑神色更微妙了，不禁跟着她放低音量，“你见过？”
苏小可：“那倒没有，但这是咱班八卦小分队播出的可靠消息。”
“咱班还有八卦小分队？”赵云桑一直以为这些学霸只对黄冈模拟题和五三感兴趣，“队长是谁？”
苏小可笑道：“程锌啊。”
“哦，实至名归。”赵云桑颇为认同，又问：“队里几个人？”
“目前为止……”苏小可努力思考了几秒，说，“就他一个。”
赵云桑：“……”
一个人也能叫分队？
精分的队伍吗？
但她转念一想，也觉得程锌八卦敏锐度挺强。以后进了娱乐圈，铁定是狗仔行业一颗前途无量的新星。
“哎呀，队伍还在扩大嘛。”苏小可暗戳戳竖起一个拇指，冲她眨了眨眼，“放心，消息绝对靠谱儿。”
赵云桑没说话，舌尖舔舔嘴角。
光天化日之下，两位披着仙女皮的小流氓心照不宣，相视嘿嘿一笑。
很快轮到测立定跳远。
体测地点从人工草坪换到西侧塑胶小操场，与篮球场隔着铁丝网。
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体育老师担心测不完，将二班学生分成两队，找班长帮体委记成绩。
赵云桑刚好被分到伏盛那队。
伏盛拿名单点名，按学号排队。
喊到赵云桑时，他一直垂眼看着名单的姿势换了下，抬头望来。
“到！”
赵云桑脆声应道，跟着名单前一位同学站好队，没和伏盛对视，目光顺着他浅灰色的卫衣下落在某处。
两秒后，她撩起眼皮，对接上伏盛的视线，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
小虎牙尖尖的。
莫名肚子一凉的伏盛：“……”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同桌像只盯着胡萝卜眼里冒绿光的兔子？
还他妈是饿了三天的那种。
赵云桑名字排的靠前，没几分钟就轮到她。
立定跳远女生成绩一米八满分，一米六五及格。
赵云桑站在白色漆线前，预备姿势都没摆，轻盈跃起，落地声浅小。
像只脚底生风的猫。
“哇——”
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后面几个仍在排队的女孩子目露羡慕。
没办法。
有的人运动神经发达，开玩笑一样任性跳；而运动细胞惨淡的，跳出的分数像在开玩笑。
“一米九二，不用跳第二遍。”
伏大班长显然比体委淡定，在他眼里，赵云桑向来是在数理化上懒得动脑子，其余事情都能轻松完成。
他把数字记下：“三项测完就可以回班了，下一位继续，王珂。”
苏小可在另一队，排名靠后，赵云桑没等她，绕出塑胶场打算回班。
隔壁篮球场有人在打球，围着看的学生不少，看样子是两个班混打。
时不时发出喝彩与加油声。
只是娱乐性的比赛，大部分人水平都挺菜，三步上篮像闹着玩儿。
赵云桑瞥了眼，觉得还不如自己用脚踢的好，兴趣缺缺收回视线。
几个测完仰卧起坐的二班男生搬着摞在一起的垫子迎面从塑胶操场进来，准备抄近道抬去器材室放好。
赵云桑往铁丝网那边挪开两步，给他们让路。
耳边突然传来声大喊。
“让开——！”
赵云桑应声回头，脸转到一半，余光里有个篮球高速飞来，砸在她左肩挨着的绿色铁丝网上。
砰！！
爆炸般的巨响。
中间夹杂着学生们的失声惊叫。
赵云桑仓惶避开，右脚不小心踩在铁丝网隔边阶梯上，往后仰了下。
她及时抓住铁丝网，站稳。
左肩被方才的意外波及到，疼得微微麻木，整个人都有点狼狈。
篮球在铁丝网上弹回，又慢慢往回滚动，直到有人用脚截住它。
“嘶……”
赵云桑揉着肩膀，满肚子火气，“谁他妈扔的球？眼瞎还是脑残？没瞧见有人……”
她冷着脸抬头，在看清铁丝网对面的人后，下半句顿住。
慢慢皱起眉。
——用脚截住那颗篮球的，是姜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