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外面因为没了那层防御阵法,杨管事带着手底下一群金丹修士与对面六位贼寇打的难解难分。
正面对上那位元婴剑修,同样是元婴警戒带额渡船杨管事手中长棍挥舞的丝毫不弱。
握住长棍一端自上向下砸过去,对方飞剑刚刚近身,就被长棍打落。
杨管事啧啧说道:“半灵器飞剑,是个好东西,怎么看不起老子啊,出剑绵软无力,是怕伤着老子吗?”
元婴剑修默不作声,飞剑回到身边,周身剑气横生,不是说绵软无力吗?那就看看你接不接的下。随后一连十数道剑光飞出,斩向渡船那边。
杨管事暗骂一声不地道,飞身拦截,长棍挥舞不断,一道道剑光被长棍打散。此刻他心中狐疑,对面这元婴到底是不是剑修,好好的半灵器飞剑在那人手中使得好不如刚学会用剑的筑基。
亦或者说那人在故意藏私,是怕被他认出剑招,之后找他们算账就有迹可循。
真的是贼啊。
另外一边,杨管事豢养的妖兽猛虎和一位金丹后期应对另一位元婴大修士。猛虎妖兽的实力不弱,再加上身旁那位金丹后期修士,一下子就把对面那位元婴刀客压制下去。
金丹后期那名修士同样是来自百川宗,他所豢养的妖兽是只满身红羽的飞行妖兽,同样的下五境妖兽实力要比那头猛虎若上一些,可实力确实不弱于它的主人,金丹后期实力,如此一来,那位元婴刀客的处境就更加不舒心。
剩下的各方四人也都是彼此混战,渡船这边一击金丹后期手中武器是把战锤,功法运转,周身如有火焰蒸腾,与一位同境界刀客对上,他攻势凶猛,对方手中的上品法器长刀被战锤打的满是裂痕,长刀刀刃多处破碎,好好的上品法器被他硬生生打的品阶跌到中品,看样子用不了几下就要跌到下品,甚至是一堆废铁。
来自烈焰宗的这位金丹后期战锤重重落下,对方手中长刀应声而碎,那人脸色难看,自己怎么就遇上这样的对手。
“胆子真大敢大劫我们五宗商会,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现在手里的法器都被我打碎了,是投降等死,还是锤死挣扎啊。”
面具下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从对反眼神中。他看的出来很恨死他了,上品法器不少钱啊,碎了能不心痛吗?
再出拿出一把同样的上品法器长刀,这次不一样,不在近身,飞身后撤一道道刀光飞出,刚不过,打消耗。
烈焰宗金丹修士,撇了撇嘴,自语道:“把你这把刀打碎了,看你还有多少把。”
其余三人就算是大的有来有往,一位金丹初期对上那位破解阵法的阵师,两人一个是修为低,一个是不善攻伐,交手之后没有大精彩的手段。
另外两位刀客皆是金丹中期,没有在遇到来自烈焰宗的弟子,两人的压力也不算轻。渡船这边有一位年纪不大的金丹中期,脸色难看,似乎快哭出来。手里攥着一沓自己画的符篆,眼角似含有泪水,悲痛欲绝的把符篆丢出去。
一边丢出去,一边嘴里还在嘟囔,“以后再画,以后再画。”
与他交手那位金丹刀客,最是憋屈,对方几道符篆加身速度奇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看着他手里一沓符篆就知道是来自上清宗的符师,别看对方只是金丹中期修士,即便是金丹巅峰修士都要小心,谁知道人家手里有没有长辈给的神符,随随便便一张符篆丢出去都能把元婴大修士轰成渣,谁能不怕。
看着对方那副作态,金丹刀客就揪心,暗暗告诉自己,肯定不是善茬。
最后一对,一个刀客,一个剑修,两人有同时金丹中期境界,不过谁都没有划水的意思,都在那对方磨炼自己的刀法、剑法。
忽然,不知怎么的元婴剑修飞剑回到手中,以心声告诉众人,仅一个字“撤”。
随即另外五人同时找机会飞身后撤,元婴剑修和元婴刀客为四位金丹修士断后。
杨管事顿时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打完老子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回头说道:“你们几个守好渡船,老子不把你们几个脑袋砸烂,就算老子心善。”
还没等几位金丹出口拦着,杨管事手持长棍,身边跟着妖兽猛虎就追上去。
对面的两位元婴大修士全力为四人断后,剑光、刀芒不断想杨管事攻过去。杨管事法器长棍狠狠打下去,连续数十道剑光、刀芒被砸碎。旁边妖兽猛虎伸出爪子撕碎斩向它那里的攻击。
妖兽猛虎四腿发力一跃而起扑向那位元婴刀客,张开虎口,近身厮杀。
杨管事捏碎一张符篆瞬间与那位元婴剑修缩短距离,元婴剑修冷声道:“我们已经撤退,你不要太过分。”
杨管事充耳不闻,既然不愿泄露所用剑法,那么老子就逼你去用。
“杵山”
长棍一条直线,直捣黄龙。
元婴剑修面具下脸色纠结,眼见长棍即将打中他。手中长剑斗转,剑意提升,低喝一声。
“霜杀”
飞剑剑尖与长棍一端撞在一起,两人周身天地陡然一番震动,气浪滚滚,周边云层被余波系数打碎。
长棍,摧山断江。
飞剑,霜杀一切。
“轰~”
两人同时后撤,杨管事作势要继续出手,对面元婴剑修连忙出剑,只是杨管事骂道:“去你大爷,谁乐意跟你打。”
长棍调转方向,重重打在一位金丹中期的刀客身上,顿时那位倒霉金丹刀客飞出极远,轰的一声砸进一座山头之上。
元婴剑修眼神冰冷,手中飞剑紧握,真的恨不得直接出手。怒吼一声,一道皎白剑光斩出,飞身去救那位金丹刀客。
杨管事吹了声口哨,说道:“走了,不跟他们打了。”
妖兽猛虎冲着元婴刀客怒吼一声,退回杨管事身边。
杨管事冲着那位断后的元婴刀客笑了笑,右手持棍,左手抚摸虎头,任由他们离开。没办法,谁让他还有渡船需要管理,不然以他的脾气怎么能轻易放他们离去。不过逼出那剑修的剑招,回去之后也好交代。至于对方的那位金丹刀客,还能不能活,活下来之后还能不能继续修行就就要看对方舍不舍得下血本了。
飞身返回渡船,这次事情也算是有惊无险,渡船没事,自己还把贼寇赶跑了,回去之后不知道有没有奖赏。
杨管事回到渡船后,就发现一旁的金丹师侄脸色不好,人不都已经打跑了,怎么还跟死了爹似的。
杨管事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师侄面色古怪,低声说道:“师叔,咱们的…那位贵客不见了?”
杨管事闻言,脸色顿变,惊声道:“啊?”
贵客不见了?谁丢了,都可以,那位可不能出事啊。来的时候吕东可是特意嘱咐过,此人为人行事不错,但一定要当亲爹一样照顾。那位没了,还不如让他被那剑修砍死算了。
“找啊,快去找啊,那位贵客出任何事情,咱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回去等死吧。”杨管事火急火燎的带着师侄亲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找。
他还记得吕东和他说,此人手中有一枚五星黑牌,这次是要去往隐神宗与长辈回合参加那边的盛会,这要是在自己船上出了事情,元婴大修士又如何,五星黑牌啊,人家要让自己抵命,虽说不会真的抵命,可受罚肯定是跑不了,跌境也是肯定了。
片刻时间,他都快把自己的后事都想好了。直到有人喊道:“找到了,管事,找到了,在这边。”
杨管事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句话好听的了,真的是连滚带爬来到黄有德被困的那间屋子。
黄有德坐在椅子上被阵法压制动弹不得,对方为了杀他真是下足了功法。又是迷住心神,又是压制肉身的,好在符篆帮了他一下。
杨管事来到房门前,老泪纵横啊,被元婴大修士拿飞剑来砍都没这么激动过,声音几乎是哽咽道:“让客官受难,都是在下的过错,我这就救客官出来。”
屋中阵法的关键就是那宝塔法器,只要摧毁那法器便能救下黄有德,金丹修士办不到,他这位元婴大修士可是轻而易举。
不过,为未等他出手,就听见黄有德声音虚弱道:“杨管事,别把法器打坏了,就剩下这点线索,坏了可就没了。”
闻言,杨管事立马停手不动,随后转头说道:“快去把尹小子给我找过来,把这阵法给我拆了。”
“管事,他正在修补渡船的阵法,恐怕……”
没等说完,杨管事就一脚就把师侄踹飞出去,骂道:“狗日的,不管他干什么都给我带过来。”
师侄去找那位操控渡船阵法的青云宗弟子,他则转回头一脸担忧的看向屋中黄有德,黄有德被阵法压制,肉身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还是心神,阵法刚影响到心神,身上的旭日澄心符就激发一次,这段时间他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坚持到现在。
没等多久,百川宗的那位金丹后期就拖着一位金丹中期修士来到房间外,在那位青云宗修士的一个多时辰的破解下,黄有德终于从阵法中脱身。
随后被杨管事亲自扶着回到房间,接下来几天,杨管事那也不去就亲自守着这位贵客,再也不能发生之前的事情了,真是差点把他吓死了。
三天后,渡船全速前进下终于来到苇岛城。
渡船缓缓降落,黄有德才终于明白这座城池为何叫做苇岛城,放眼望去有大片长势喜人的芦苇,正值仲夏时节,一阵风吹过,无尽头似的翠绿芦苇上泛起水面波浪一般。
渡船遭受这么大的事情,接下来的航程驻地是要取消了。
黄有德从渡船上下来的时候,渡船杨管事紧紧抓住他的手,说道:“黄老弟,真的不用哥哥跟着。渡船注定短时间不能起飞,哥哥没什么本事,给老弟当个保镖还是可以的。”
黄有德推掉杨涛的大手,委婉回绝道:“哥哥的渡船刚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小弟我怎能给哥哥添麻烦呢。到了苇岛城应该不会再有人找小弟的麻烦了,我已经飞剑传信给一位朋友了,等我朋友来了,我就先去朋友那边,不会有事的。”
两人十八相送似的终于来到苇岛城五宗商会的门口,刚一到门口,黄有德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黄道友,这么快就到了。”
黄有德抬手行礼,笑道:“魏公子,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