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书茗在最后鼓声敲响之前终于在是成丹熄火,这次她用了整整十个时辰时间,看的出来她在对这场势在必得。
上一场丹道比试只获得甲下的评定让她很不爽,堂堂九天宫的陶家小天才,怎么能在江左这种小地方光彩暗淡,等之后回了九天宫还怎么好意思跟那群师兄师姐吹自己的英勇事迹。
黄有德在偷师得来的记录中得知,陶书茗炼制的这炉丹药名为‘见鹿丹’,是九天宫花了大价钱在一位佛门丹师那学来。炼制见鹿丹,其中用到最关键的一种珍稀灵草鹿胎草。之前见到陶书茗拿出用玄冰玉盒保存的那株灵植就是难得一见的鹿胎草,不管最后的见鹿丹价值如何,单是这株鹿胎草就够让无数丹师为止疯狂,更别说那对修行参悟帮助极大的见鹿丹了。
见鹿丹一旦金丹丹师很难有机会炼制,单说那株鹿胎草的消耗就是不是大多数丹师消耗的起,而且金丹丹师炼制见鹿丹这种高难度丹药可不一两次经验就能保证成功,所以陶书茗在赌气上觉得比黄有德要炼制极品清元丹难度还要大。
好在是,她的这炉见鹿丹顺利成丹,至于丹药品质如何就要等开炉验丹才能知晓。
隐神宗鼓声阵阵,四十一位丹师起身行礼,上方高台五位丹道大师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元婴丹师谭泽心,出窍老丹师陈潇飞身出现,回礼众人。
四十一位场上丹师,隐神宗的丹师仍是占了多半,可惜在第一场真正出彩的只有沈修然一人,显得形单影只。不过这场也难说那些上场获得乙上的丹师会不会后来者居上。
有前一场结果作为参考,这一场许多人心中也有底,看头也更足。
隐神宗的沈修然能否保持住甲等评定?
起先最让人看好的陈郡谢家晚辈能否在这场弥补上场遗憾?
陶书茗的见鹿丹可否获得甲中的评定?
苏砚安这位胆小心大的大师弟子,会不会被人反超?
玉和宫的道门丹师孟十方炼制的十念斩神丹,最后能凑足多少念头?
以及,仍是炼制的清元丹的黄丹师,是否还能再出现极品丹药?
其余几位明显没有看头,薛翠岚主动避让这场争斗,选择保底晋级,无疑是个聪明的选择。何景黎和张蓝岚都不是那么好评定的,不过有些人觉得不是甲下就是乙上,不会相差太大。
谭泽心和陈潇落在广场上,这次是由不同上场,是由谭泽心撤禁制,开炉取丹,最后由陈潇这位出窍老丹师验丹上报。上一场恒远道在黄有德那翻了车,被这么安排的时候,陈潇还和谭泽心笑骂道:“这个馊主意是不是姚小事提出来的?”
谭泽心笑而不语,陈潇作为隐神宗出窍丹师,但不是出自姚宏胤那一脉,而是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那一脉的亲传。隐神宗的丹道传承千百年前大大小小有好几脉,其中影响最大仍属太上长老和姚宏胤这一脉。
陈潇正好就是太上长老这一脉的如今主事人,所以之前他和恒远道一用主持在合适不过,可惜恒远道翻车了,恒远道换成了谭泽心。所以就顺理成章把验丹的重任交由陈潇去做。
说先第一位是世家子弟,锦衣华服,腰间美玉,一头连那些仙子都羡慕的长发,小小年纪就有些暮态儒雅。
“见过陈师,谭师。”
两人点头回应,谭泽心撤去丹炉上禁制,浓郁丹香迎面而来,这还是没有撤去炉盖的前提下就已经这样。谭泽心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把丹炉炉盖推开。顷刻间,愈发浓厚的的草木花香向四周蔓延开来。
五枚丹香四溢的丹药被谭泽心的一股灵力托起,丹型圆润饱满,白皙带粉,犹如春日初开娇花。
出窍老丹师陈潇还没开口,诸多高台上就听见有女修惊声的花容剧变,特别是一些身旁坐着上了年纪的老修士的,更是娇嗔声不断,“我不管,人家要嘛,要嘛,要嘛。”
就算是些号称冰美人的山上仙子,此刻西湖也有些稍许涟漪。
陈潇淡笑的看了眼丹师,朗声道:“花容丹,五枚,全上品。”
丹道中的‘花容月貌’两种在女修中流传最广的驻颜丹,哪一种不是女修常备的,这五枚花容丹又是上品,只要是位女修都会动心。
五位丹道大师,轻笑着闲聊了两句,“这小子真会挑地方,等下了场肯定有不少小姑娘生扑上去。”
矮胖老者啧啧说道。
葛老笑道:“羡慕啊,你也可以炼几炉,保准扑你的也不少。”
“去你的,老不正经的。”
闲聊归闲聊,最后故意的落到隋阳身上,朝诸位说道:“乙上。”
走忧郁风的年轻丹师朝上方行礼,五枚上品花容丹被放在一旁。
乙上评定,已是极好,这一场开门红。毕竟有资格还能站在场上的四十一丹师,丹道上皆是不俗。
有了开门红,后面几位也都是乙等评定,差倒是不差就是这一场是否再能出现黑马,很让人心急。
皇室高台,师父顾璟白还有皇子司马奕都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这一场看样子情况不错要不要再赌一把呢?
顾璟白率先开口:“殿下,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把?”
皇子司马奕果断摇头,“师父,我身位皇子不能再赌了,影响不好。”
“哦。”顾璟白夸张的点了点头,然后惋惜道:“本打算这一场殿下要是赢了就免去上一场的输赢,无聊啊,只盼着早些回去好尝尝那龙脑的滋味啊。”
顾璟白满脸的沉浸表情,明显就是故意的做给徒弟看的。
司马奕也不傻,想了想说道:“师父说的当真?”
“自然当真,不过要是老夫赢了,殿下的酒水可要双份的哦。”
犹豫了一下,司马奕说道:“行。不过我们这次不赌沈修然、谢子卿他们几位?”
顾璟白好奇问道:“那,殿下想要如何?”
司马奕笑道:“师父看见那两位上一场最后的黑马了吧,咱们就赌他们谁更厉害如何?”
顾璟白思索片刻,道:“那好,就按殿下的说的。这一次殿下先选如何?”
司马奕微笑道:“师父,这怎么好意思呢?我选张蓝岚。”
顾璟白失笑道:“那我就没得选了,殿下怎么不选那位黄丹师呢?清元丹不是更保稳吗?”
皇子司马奕解释道:“师父,就算我在丹道上是门外汉,但也不是傻子啊。极品清元丹这事情我敢保证谢子卿他们也能炼制出来,想要每一炉清元丹出极品丹药,师父你觉得可能吗?看似稳妥,实则冒险更大。”
顾璟白笑骂道:“殿下,你这不是故意坑我的吗?”
皇子司马奕笑道:“师父,君子一言,落子无悔。”
“老夫可不是那群读书人口中的君子?”
“师父,你可不能耍赖啊。”
“可是你先给我设套的。”
“不对,是师父你要赌的,怨不得我啊。”
………………
皇室高台这边有个小赌局,另外一间藏的极深的房间内喧闹声不断。
这里的盘口才是最大,能进来的修士没有几分硬实力连门在哪都不一定知道,更别说上场挥洒千金了。
房间内,九位上一场获得甲等评定丹师的名字依次列开,另一边是上一场获得乙上评定的丹师,其余的丹师也在其中。
九位甲等丹师赔率不等,乙上丹师有几位更是夸张的厉害,无疑是觉得潜力极好,冲进甲等的希望很大。
屋内如此大的盘口,坐庄的有隐神宗、商会,建安府的王家一位主事人。
三方坐庄,实力雄厚。此时谁要把这间屋子给打劫了,绝对有望冲击江左首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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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四十一位丹师不多,眨眼间十位丹师就过去了。
谭泽心和陈潇来到隐神宗自家女修王柠月面前,上一场获得乙上评定的小姑娘,准备冲一冲甲等评定,此时心中有些担忧。
她炼制的这炉丹药本不是首选,这还要全靠小姐妹姚晚棠的功劳,才在上报的时候临时换了这炉玉清丹。从最后的成丹时候她的自我感觉来判断,这炉玉清丹应该不会太差。
这只是感觉,没有开炉验丹谁也不能保证。
谭泽心撤去禁制,开炉取丹,六枚冰清玉洁的玉清丹托起时,王柠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结果要比设想的好。
陈潇朗声道:“玉清丹,六枚,三上品,三中品。”
六枚玉清丹,上品中品各占一半。
高台上姚家那位小姑娘姚晚棠,胸口砰砰跳得厉害,两只玉手紧张的抓着衣袖。
上方高台,五位丹道大师商讨的时间有些长,越是如此代表五位之间争议越大,也导致王柠月更加紧张起来,心里暗暗跟自己说,“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放宽心,无论怎样评定都无所谓。”
此时,王柠月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修心还是不怎样,这点情况就让自己心慌不安。
上方五位最后由葛老的一句话收尾,“对人家小姑娘不要太苛刻。”
葛老目光看向下方,高声道:“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