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睿智满脸错愕,看着他,眼神中布满疑惑。
黄有德看的出他在忍着,那目光仿佛在问他,你确定不是准备骗钱跑路。
黄有德心虚的反客为主道:“干嘛?我什么都不表示,你说我没诚意,现在可是诚意满满。”
“黄老弟表示诚意的方法真奇特。”
黄有德耸了耸肩,无奈道:“睿智兄都把我调查的那么清楚,想必也知道我手里确实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一百万灵石,黄老弟可知道那得是多少极品清元丹?”
“睿智兄,你刚不说两国征战,断则三五年,长则也要十年。这么长时间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即便你们提前把他们灭了,那么多的修士你们能不养着吗?只要养着就还会要极品清元丹。咱们这生意肯定不会直拘于眼前吧?”
马睿智认真的看了看黄有德,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不是出窍修士,黄有德才是。从最初的少许惶恐,到现在的轻松应对。马睿智心中狐疑,他之前的恐慌是不是就是装给自己看的。
“黄老弟说的有道理,只要我们还养着那么修士,就不会断了买卖,除非我能找到比极品清元丹还要好的替代品。”
作为已经是触底级别的清元丹,很难再找到比清元丹还便宜,效果还好的丹药。
马睿智笑道:“黄老弟真是让我佩服,我和好奇你难道真的就不担心我会回你不利吗?”
“担心啊,难道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马睿智神色一怔,很像骂他,你那点表现的担心了。
黄有德叹声道:“睿智兄是不是觉得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家中无靠山,能靠的就是这条性命。你问我不担心吗?自然是担心,可睿智兄真要动手,我担心有用吗?无非是囚禁起来炼制清元丹,或者是一掌拍成肉泥,你可是出窍境界,身后又是泱泱一国,我反抗有用吗?”
“顿了顿,黄有德继续说道:“我们做的无非就是趁着睿智兄还没有动手前,赶紧捞点好处罢了。”
“蝼蚁刨食,只为一日不饥。”马睿智淡淡道。
“天之下,皆为蝼蚁,有的大,有的小。”
马睿智回味着黄有德说的这句话,再一次对这位金丹丹师的认知有了刷新。
“一百万灵石可是不少,黄老弟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睿智兄要是富足现在给也行。下半场马上就开始了,我正愁着去借灵石呢。”
马睿智笑着看向他,随后说道:“黄老弟等一会,一百万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也不能随身带着,我让人送过来。”
黄有德稍稍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没想马睿智立刻就拿着一百万灵石,除了真正要在商会这边展现财力,应该没多少出门就带那么多灵石吧。
他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清楚的是。马睿智此次来隐神宗可不是简简单单参加盛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车马未动粮草先行,修士的粮草必然就是丹药,整个江左或者皇室掌管的疆域内能够提供足够多的丹药,唯有隐神宗一家。
何况五家宗门所精通事情,分别是丹药、炼器、阵法、符篆、妖兽。无论是哪一项都是司马皇室所需要的,能得到五宗的支持,接下里那场战事胜率必定能够增加许多。
黄有德没有等太久,那个带他到这里的陈忠敲门进来,交给马睿智一只储物袋。储物袋里是什么,黄有德猜的出大概。陈忠退出房间,马睿智拿着储物袋在手上垫了垫。
右手把储物袋按在桌子上,推过去,看着黄有德说道:“黄老弟,哥哥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坑我。一百万灵石都是这里,给了你,我有是见不到极品清元丹,可是要丢性命的。”
黄有德才不信他,一句实话都没有,这样的交易都能做主,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皇室,毕竟没有足够的大的权力,这一百万灵石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就拿的出来。
“睿智兄你不说实话可以,我敢不说实话吗?毕竟我儿子可就是在金羽军,黄家那么多人都在商君城,几个金丹,一群筑基,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不成。”
“黄老弟,说笑了。灵石收好,里面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黄老弟不要拒绝。”
黄有德接过来储物袋,无主的储物袋,神识在里面一扫,百万灵石顷刻间不见,被系统接收。至于里面是剩下的,是三枚令牌还十柄传信飞剑。
“三枚令牌,一枚是皇室客卿令牌,只是三等客卿。黄老弟不用多想,只是为了方便进出建安府。第二枚是律刑司的牌子,黄老弟可以用它联系身边律刑司修士。最后一枚是我的私人令牌,至于用处,以后黄老弟用到了也就知道了。剩下的十柄传信飞剑,其中三柄剑身紫红色,那是可以直接和我联系。剩下七柄飞剑联系的是律刑司中的一位元婴修士,以后他会和你直接联系。”
黄有德一一看过令牌和传信飞剑,说道:“明白了,放心我这人最讲信誉,收人钱财敌人消灾。总共十二万五千极品清元丹,我会尽快炼制出来,睿智兄等着就收就好。”
“我等黄老弟的好消息。”
“那我就先告辞了,出来那么久,都没说一声,别人葛老他们等着急了。”
“我送送黄老弟,请把。”
“睿智兄,留步。”
马睿智亲自把黄有德送出门,再由陈忠护送。
黄有德刚走到一半,就迎面遇到一位熟人。
迎面而来的魏凌山看见黄有德后,脚下便加快了几分,注意到跟在黄有德身后的陈忠时,眼神中极快闪过一抹异色。
魏凌山抬手道:“黄丹师,好。”
“凌山兄,这么巧啊,你这是要去哪吗?”黄有德拱手还礼。
魏凌山眼神警惕的在黄有德和陈忠身上打量多遍,轻声道:“我正是过来找黄丹师的,黄丹师没事吧。”
黄有德注意到魏凌山略显着急的神色,心中早已了然。欧阳静纯应该是把自己要去魏家借灵石的事情通知了魏上北。拍卖会上半场结束后,黄有德及早就出去了,这下半场都已经开始了,黄有德还没回去。欧阳静纯和魏上北交流才发现黄有德失踪了,所以才会派魏凌山出来寻找。
黄有德注意到魏凌山看向身后陈忠的眼神中明显寒意,免得引起误会,黄有德解释道:“凌山兄,我没事。我给凌山兄介绍一下,这位是律刑司的陈忠,陈兄。”
“陈兄,这位是魏家,凌山兄。”
魏凌山闻言,眼神深邃的看向陈忠,律刑司的修士,即便只是金丹境界,他本能的不堪小觑。
陈忠被比自己修为高出一大截魏凌山这么盯着,脸上仍是那般风轻云淡,抬手行礼道:“晚辈律刑司陈忠,见过凌山前辈。”
黄有德看着气氛愈发冰冷,只好开口道:“陈兄,既然凌山兄来接我了,那就不再劳烦陈兄了。”
陈忠看了眼黄有德,又看了眼魏凌山,轻声道:“那好,黄丹师,陈忠告退。”
“陈兄,慢走。”
等陈忠离开,消失不见。魏凌山眼神中的寒意才算消散一些。
魏凌山转头看向黄有德,虽然险种满是疑问,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问。
“凌山兄,我没事了。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魏凌山迟疑了下,道:“好的。”
两倍你边走边聊,黄有德说道:“凌山兄,回去后帮我和四爷爷说一声。就说我之前是去了马睿智那边。之前说的借灵石的事情,现在已经不用了。”
魏凌山一时间没明白话中的意思,道:“黄丹师,放心,我记下了。”
回到所属葛老的那间屋子外,黄有德面露愧疚之色,道:“让四爷爷和凌山兄担心了,拍卖会之后,我会找时间和四爷爷道歉的。”
“黄丹师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黄丹师,那我就先走了。”
“凌山兄慢走。”
等魏凌山走远,黄有德才开门进去。
看清楚进门的是黄有德,欧阳静纯的心才放松下来,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而是转回头看向前方阵道镜像。
黄有德打招呼道:“葛老,欧阳仙子,我回来了,让两位久等了。”
葛老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多了一抹疑色,好奇的看着他。
黄有德先是没明白,转而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酒气。马睿智的那坛玉脂泣确实是好久,比上次在魏家小花园和魏桐喝的那坛子稍稍差点,毕竟那时魏家老祖最喜欢的仙酿。
黄有德震散身上酒气,坐下来笑道:“差点把这事忘了。”
可能是有好酒没叫上他,葛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拍卖会。
安静下来后,黄有德已经无心拍卖会,心中沉思刚才发生的事情。
无意间瞥见黄有德脸上多了一层愁容,葛老关心问道:“怎么样没借到?”
黄有德摇头,低声道:“借到了。”
“既然借到灵石,怎么还一脸忧愁,还不够?”
黄有德看向已经开始的下半场,苦笑道:“够是够了,我忧愁是怎么还,单是靠清元丹还不得累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