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的一间房间,灯框不断提示。
黄有德调整阵道镜像看过去,有一位耄耋老者站出来,手中正拿着五宗商会报价用的法器。
不仅有这位,五层那群修士中,也有不少修士始终不断出价。
飞剑浊雷的价格也随之一路水涨。
看着不断上涨的价格,黄有德索性不着急出价,等着想看看这样的疯狂什么时候才能慢下来。
“飞剑浊雷,下品灵器,六万六千六百灵石,一次。”
江上月高声喊出新的价格。
六层那位耄耋老者,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视线看向台上的飞剑,然后又转向五层那些始终不愿放弃的散修,小门小派修士身上。
五层,一位紫色罗裙身材丰硕的,中年女修士,目光冷冷的回望过去,直接高声道:“六万七千灵石。”
中年女修士刚说完,不远处另一位六人围坐一桌的修士,手中报价法器上的灵光一闪。
“六万七千五百灵石,一次。”江上月朗声报出来。
黄有德不解看向魏上北那边,难道他看不住出来自己正在努力拍下这柄灵器飞剑吗?
早不出价,晚不出价,偏偏跳了这个时候出价,而且一开口就把价格抬升这么高,怎么看都想是诚心捣乱的。
黄有德正郁闷难解的时候,葛老忽然开口道:“黄老弟是不是想不通,魏道友为何此时出价,而且还是大手笔提价。”
魏上北笑声道:“秦剑仙,我也看中这柄飞剑了,要不然你大气一点让给我怎么样?”
对面房间,帘子后那男修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兄,这柄飞剑正适合我门下一位晚辈。魏兄作为前辈,不会连一柄下品飞剑都要抢吧。”
“抢?秦剑仙,拍卖会价高者得,说是抢不合适吧?而且,我说过我拍下这柄飞剑是我自己用的吗?你要为徒弟出价,我家中一位小友也很喜欢这柄飞剑,堂堂丹丘子高徒,不会给我争吧。”
黄有德还没注意到魏上北话中的丹丘子高徒,他只是关系飞剑的事情。
旁边的丹道大师葛老,忽然脸色一紧,惊声道:“西岳云台。”
“葛老说什么?什么西岳云台?”
葛老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轻声道:“对面的那位秦剑仙是西岳云台的人。”
黄有德不了解那个西岳云台,询问道:“西岳云台很厉害吗?”
台上的美女拍卖师江上月,介绍完那把灵器飞剑。台下的众人都默契的静声,都要好好消化一下刚刚听到信息。
黄有德满心紧张的听完解释,听完之后他终于能送了一口气。
下品灵器,飞剑浊雷。
等了半天竟然只是下品灵石,是该庆幸还是给说不幸。
黄有德确实该要庆幸,他本以为炼制大师之作,而且期间并不是单单这一把灵器,他觉得差不多该是中品灵器。
要不是因为如此,黄有德干嘛还要去借灵石。
灵器和法器的价格确实不实在一个等级,上品法器确实要比下品灵器便宜的多,可再多,以她之前现有的灵石,也差不多够了。
黄有德不得不佩服五宗商会的营销做的好,接着铸剑大师的名号,用一把下品灵器就把许多人吸引的不行不行。
虽只是下品灵器,黄有德却觉得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之前他正愁着如果是一把中品灵器,他该如何出价。要是上品灵器,那他就只得忍着疼放弃。上品灵器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即便是再去魏家那边借灵石拍了下来,拿在手里,他敢使用吗?
一个小小金丹中期,身上有一把上品灵器飞剑,不是明摆着去当散财童子吗?
下品灵器确实很难如像魏上北这样修炼大佬的眼,可对于他这样的金丹、元婴修士,用起来最合适不过。
因此,这柄名叫浊雷的下品灵器飞剑,既然很如那些大佬的眼,自然也就让一些人无心去竞拍,无形中就帮他减少很多有实力的对手。
灵器是贵一点,可下品灵器能贵到哪去,再说了他手里如今还有九十多万灵石,那里还需要担心。
拍卖会中无数修士,可能有不少人和他想的一样。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出手时候,台上的美女拍卖师江上月继续介绍起来。
“诸位道友,在此有一件事情我要和大家说明。这柄下品灵器飞剑‘浊雷’,在铸造时出现了小小的纰漏,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柄飞剑本不在陶冶大师的计划之中。在与几位炼器大师完成计划后,彼此剩下一些材料,因此才有了大家见到的这柄浊雷。”
众人现在明白了,原来这柄飞剑不仅品秩低,而且还是由剩下的边角料铸造而成的,怪不得一群炼器大师合力铸造,怎么才只得下品灵器。
黄有德暗笑,出身都比别的灵器低,那怪名字叫浊雷,真是够浊的。
江上月等众人议论完,仍是朗声道:“对于这一点,大家不用担心。陶冶大师和我们五宗商会给诸位保证,这柄下品灵器飞剑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件下品灵器差,而且只会更好。”
“陶冶大师说了,飞剑浊雷,由于本身材料复杂,因此使用飞剑时有可能出现灵力运行不畅的情况。正是因为此处瑕疵,才使得飞剑浊雷的品秩只有下品。”
江上月说完,台下众人还没听到起拍价,就开始大退堂鼓了。
黄有德看向台上的飞剑浊雷,这一处就不是瑕疵那么简单了吧。真要是在某种危急存亡的时候,手中依仗保命的飞剑突然不停使唤,那不就是要了命吗。
单是这一点,恐怕已经让很多人直接放弃竞拍的念头。
江上月或者五宗商会愿意直言告知,真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想流拍。
台下的议论声比上次更大,久久没有平复。
台上的江上月安静等着,直到声音渐渐平息,江上月才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开口道:“飞剑浊雷的瑕疵诸位道友也都听见了,那我接下来就说说,陶冶大师给出解决办法。”
众人一听还有解决的办法,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去听。
“陶冶大师和我们说,铸造这柄飞剑本就是无意之举,既然已成下品灵器,说明它就该出现。只是铸造之时过于随意,融合各家所长,加上材料杂乱的缘故。再想要把这柄飞剑用炼器锻造的办法提升到中品灵器,基本上是不可能。不过在使用这柄飞剑的时候,几位炼器大师偶然发现了一个可能。”
说到这里,台上的江上月故意停下来换了口气。
六层有人站出来,脸上多了些许急切道:“江仙子,还请不要卖关子了,赶快说出来吧,我们都急死了。”
确实有不少人和那人一样焦急,好不容易的一柄灵器飞剑,经过江上月在台上这么说来说去,一会能买,一会不能买的,谁听了能不着急。
黄有德对五宗商会这么恶趣味的营销很不舒服,故意搞事情的吗。
“这位道友不要着急,我这就要说的。陶冶大师给出的可能就是,这柄下品灵器飞剑浊雷,经过使用者一段时间耳朵用心温养下,有很大可能飞剑本身发生质的变化,因此从下品灵器晋升道中品灵器。”
江上月说完,台下众人皆是无声看向台上,更准确的是看向那抦飞剑浊雷。
黄有德也不例外,同样目光纠结的看向那抦下品灵器飞剑。
下一刻,便有人焦急开口问道:“江仙子,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能温养成中品灵器吗?”
此刻,上下三层修士,数十双眼睛同时看过去,被如此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江上月,心中也紧张起来。
商会把如此重要任务交给她,之前还能安抚住自己,如今被这么多人盯着,江上月心中还有有些紧张。
江上月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绪,轻声道:“这位道友不用着急,对于这一点我们五宗商会和陶冶大师都不能给个位保证,大师给出的只是一个可能而已,至于能否真的成功,我们不能给各位保证。”
江上月的话说完,台下再次陷入安静。
见众人不再发问,江上月心中说实话还是有些慌,虽然之前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这句话说出来,她还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拍品的成交价。
不管如何。起拍价她还是要报出来。
“诸位道友,请安静。”
“飞剑浊雷,下品灵石,起拍价,三万灵石,请出价。”
江上月的声音消失在众人耳边,时间一点点过去,可始终都还没有人出价。
此时,众人心中可能都在纠结,这样的一柄飞剑,到底值不值他们出价。往好了说,未来可能是把中品灵器飞剑。可往坏了说,飞剑浊雷可能还不如一些半灵器或者上品法器。
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一定能成中品灵器,谁也不能保证使用这柄飞剑与人争斗时不会出问题。
利弊如此分明,众人怎么能不犹豫。
台上的江上月作为拍卖师,则更加紧张,却又要忍着不能表现出来。心中暗道,这柄飞剑不会就要流拍吧。
就在她心慌的脸色僵硬的时候,终于有一人出价。出价的是一位坐在五层元婴境界大修士。
“我出价,三万一百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