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寡妇探尸 > 第 38 章
    何清漪将死者胃里的东西全部倒进瓷盘, 胃内食物部分都呈乳糜状, 且尚有极少量的菜渣, “末次进食两个时辰后死亡, 他胃里还有些东西。”

    一边的衙役看着那糊烂的一团东西,喉咙里隐隐作呕,他抖着手将细筛子递了过去, 随后一溜的跑出停尸房。

    何清漪眉眼微笑看着那人跑出门,将瓷盘里的东西倒进细筛子,用水将其冲洗。

    事毕, 未发现有药丸,看着细筛子上头有几颗粒似的东西,她用镊子夹对光一看,“是肉筋, 死者死前吃了不少肉。”

    姚翊华看着她在死者头上摸了摸,便笑问:“你是打算打开死者头颅?”

    “自然。”何清漪点头,直接着手切开死者头皮, 翻开后,亦发现死者头部多处皮下出血, 而后,有只手伸到自己面前。

    她看着姚翊华递过来的锯子一怔,微缓了缓道:“谢谢。”

    “不客气。”姚翊华言语轻然。

    何清漪拿着骨锯小心翼翼的下手,因为尸体的自溶, 脑组织的液化, 故而锯骨是不仅需要体力, 还需要细心,为的是防止在锯骨过程中不碰到脑膜使液化后的脑组织流出。

    姚翊华看着她额间有细汗沁出,微微移动着健硕的身躯靠近她,伸手覆在她握着骨锯的手,“二少奶奶如此辛劳在下于心不忍,不如让我来?”

    他的靠近,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额上稀碎的发丝,顺视而下,她睫羽轻展,抬抬眸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姚翊华觉得,自己似乎被那漆黑的双瞳慢慢吐噬。

    两人靠近的距离和握住的手,姿态有些暧昧,一边的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惊愕的把身朝外一转。

    “好。”何清漪身子微颤,单薄的肩头蹭到他胸膛,她微动了被他握住的手,把骨锯交给他,“劳烦侍郎请小心,我还需要看看颅内损伤情况。”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带着窘迫。

    “自然。”隔着面巾,姚翊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含糊,他微笑的眼,璀璨如星。

    何清漪微微一怔,在他星光熠熠的瞳孔里,她仿若看到前世的自己。

    “二少奶奶,我要开始了。”她眸底的微怔,姚翊华看在眼里。

    他有些戏谑的眼,让何清漪脸色微沉,思及两人的姿势,她的逃离有些猖狂。

    她懊恼,在这样的地方,自己竟然会失态,而更恼怒,在这样的地方,这个男人还带着戏谑的心思。

    “二少奶奶,我好了。”过了些时间,姚翊华小心翼翼的取下死者头颅盖放置一边。

    何清漪回神,将视线落入已经被掀开的头盖上,她小心翼翼的取出脑膜包裹的脑组织,但见死者颅骨额部、左侧颞部以及双侧枕部多发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

    但死者的颅骨外观未见骨折,判断其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性蛛网膜下出血而死亡。

    “死者的头部有遭受外力。”她抬眸淡道,“他确实是多处外伤导致的死亡。”

    姚翊华颔首。

    何清漪顿了会,再道:“死者全身上下的损伤痕迹形状不一,不止一种致伤物,有鞭子,小圆棍,拳头,还有烙痕,施暴者有些变态。”

    姚翊华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何清漪的视线,落在死者右侧腰部的位置上,“这是一处有标记的烙痕?”

    因为尸体的膨胀,使得原本的烙痕变得模糊。

    姚翊华侧身,视线落在她指尖指向之处,“有点像一片叶子?”

    何清漪不置可否,昨日尸检的那具尸体,并未发现有类似的烙痕,她侧目问姚翊华:“你曾说半年前死的那人,可有这处烙痕?”

    “那具尸体是京兆府经的手,档案应该在府衙内。”姚翊华沉道,而后吩咐一边的衙役赶去京兆府将半年前那卷宗调出。

    何清漪细细的分辨着有些模糊的烙痕,她得承认,姚翊华有一双深邃又敏锐的眼,“他的烙痕印上去的时间大概有三年左右。”

    “是奴隶?还是战利品?”姚翊华自语,“看着烙痕形态,都不太像。”

    何清漪摸了摸死者侧腰的烙痕,“是一种特别的标记,我更倾向是某个有的有意义之类的徽章。”

    姚翊华挑眉,她的话并不无道理,徽章是一种独有的标记,就像镖局亦或是府邸,“那凶手不是无意中暴露了自己?”

    何清漪眼眸微转,“或者,施暴者当初并不想死者会死,而且你别忘了,你怀疑凶手故意将死者丢弃于天香楼附近。”

    “天香楼你们可是问过了?”

    “询问过,未发现有问题。”姚翊华浓眉深锁。

    天香楼位处京城主道,边上的大街小巷往来人口拥挤,凶手选择那地抛尸无疑更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当初发现尸体时候尸体僵硬很厉害,而且周围没有任何血迹。

    现在一想,他更怀疑死者是被第二人个人移尸,只是移尸者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否知道凶手是谁?

    “不。”他笑道,“不是凶手自己移尸,而是有人替凶手移了尸。”

    “你是说,这个案子,后面还有隐行的第二个‘凶手’?”何清漪直着身子问。

    姚翊华点头,“好男风在我朝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清漪沉吟,死者是男娼,那么凶手很可能是他的客人,像这种风尘床第之事,若稍有不满,可能会动粗,而好男风不被世俗所容,若是不小心弄死了人更不可能让自己暴露。

    “那个药丸知道是什么了吗?”她转眸问男人。

    “应该今日或者明日会出结果。”姚翊华道,那药丸入过死者的胃,基本上只靠闻。

    彼时,有个衙役疾步匆匆进了停尸房转到姚翊华边上低语。

    姚翊华眼眸微愕,他脱去手套,拉下口罩,继而一笑,“越来越乱了。”

    越来越乱,却能笑得如此开心,也是个怪人。

    何清漪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不过看他神色,似乎并不是坏事,她收拾尸体后,在几个衙役的惊愕之色中跟着姚翊华离开停尸房。

    “昨日死者的衣裳,是卓嘉楠的。”路上,姚翊华稳步在侧,跟身边的女人道。

    何清漪微微止步,“死者与卓嘉楠相识?”

    她的声音,难隐着雀跃,若是死者与卓嘉楠相识,那么尸源也就可以确定了,尸源确定了,这案子也就破了一半。

    “方才刑部里的人问过卓嘉楠,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为什么就到了死者手里。”姚翊华道,“若不是特有标记,他根本不知道那袍子是他的。”

    何清漪的心又被他一句话泼了冷水,但卓嘉楠失踪回来了?

    “不过,他的小厮倒记得,这袍子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送给了一个乞丐。”姚翊华继续道,“也就是说,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死者还是自由身。”

    何清漪心头一沉,她记得前些日子卓嘉楠曾说过,他见到何祺睿与一位异常俊美的乞丐有交耳,而如今,昨日尸检的死者便是异常俊美的乞丐。

    “不如,让卓嘉楠来认一认死者。”她提议道。

    姚翊华颔首,“他人已经在刑部了,一会我安排人带他去停尸房。”

    何清漪按着微颤的胸口,将那颗颤而抖的心强行压了下去,她脑子扫过一这两日做的尸检。

    死者皆是遍身有损伤,损伤处都有上药的痕迹,且肛|门松弛,有被猥|亵|性|侵的症状,两具尸体尸检体表症状大体一致。

    “两起案件并案而案,建议从月安坊的青楼查起。”她沉吟道。

    姚翊华笑着点头,这话她之前提醒过。

    说话的功夫,两人便到了正堂大厅。

    因没有升堂,厅堂外只站着几个兵卒手持棍棒的列队,几人面目严肃,而内,堂上高挂“明镜高悬”横匾下的一边,有个衙役伴着一个少年郎负手而立。

    少年郎一身青灰的官服,何清漪认得那颜色,是府衙衙役的官服。

    她有点意外,看样子,卓嘉楠俨然已经成了一名衙役。

    “二……言郎……”卓嘉楠有些惊愕的看着两人联诀而至,他可以猜得出来何清漪来此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才半个月多不见,她竟然跟姚翊华相识了?

    “你……你怎么在这?”他有些结舌。

    姚翊华看着他翕合的嘴,心头突烦,吩咐衙役道:“带卓郎去停尸房认尸。”

    “为什么叫我去认尸?”卓嘉楠戒备了后退了两步,“衣服是我的,可我并不认识什么乞丐!”

    姚翊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卓郎怎么就认定自己不认识死者?”

    卓嘉楠本欲要争执,抬眼却瞧见一道带着寒芒的目光劈了过来,他瘪了瘪嘴,“行吧,去就去。”

    他当真不记得自己的衣服怎么就到了死者身上,或者,看上一眼,也就记得了?

    有个衙役在前带路。

    卓嘉楠行到何清漪边上止了脚步,看着她冠宇束发,轻轻一道:“言郎,好久不见!”

    何清漪敛目,唇角微动,“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