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非明怒目圆睁,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纯属想吓唬慕容声:“一个柳菲菲就够人头疼了,要再来一个,我和你妹妹还有活头吗?”
被误解了的慕容声手忙脚乱的解释着:“额……舅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这句是慕容雪说的。
她好笑的瞥了谭非明一眼:“舅舅,你干嘛这么吓哥哥啊。”
“开个玩笑而已。”谭非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你哥他太容易被骗了,也怪不得……”
“咳咳。”
慕容雪假意咳嗽两声,视线明晃晃的盯着谭非明,那眼神好像在说:“舅舅,后面的话你可得想好了再说啊。”
这么一来,谭非明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就这样莫名的陷入到了安静当中。
半晌,还是慕容雪打破了这平静。
她拉着慕容声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着:“哥哥,先前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你能成功洗刷罪名,还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忙呢。”
“反正咱们今天也没什么事,也该请人家吃顿饭以示谢意了。”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一下,慕容雪又向后摆了摆手,“舅舅,我们俩就先走了啊,有什么情况你再随时联系我。”
谭非明也不阻拦:“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舅舅再见。”被拽着往前走的慕容声还是不放心的说了句,“真的没有下次了。”
嘿这小子,还真是一根筋啊。
难道他就听不出来刚才自己的那番话纯属在开玩笑吗。
谭非明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唉,但愿阿声以后的感情经历能顺顺利利吧。”
……
“小雪,你刚才说的那个恩人到底是谁啊?”
“别急啊哥,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等咱们到了目的地,你不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慕容雪迟迟吊着慕容声的胃口,不告诉他“恩人”究竟是谁,他难免会有些沉不住气。
“好吧。”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好的高级餐厅,慕容声四处张望着,试图提前找到谜底。
“别看了,人家有点事,还没到呢。”
许是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慕容雪落座后忍不住调侃道:“哥,你这架势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我们俩在偷情呢。”
“偷情?”
不禁逗的慕容声立即板起脸,义正言辞的说道:“小雪别胡闹,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那样龌龊的想法呢。”
“噗嗤!”
这位长在慕容雪笑点上的男人总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令人无奈的话。
慕容雪是真没想到她就随意说了那么一句,她哥竟然还真上心了。在之后等待的过程中,他坐的极为端正且目不斜视,那姿态活脱脱像一个拒绝为五斗米折腰的儒生。
“不好意思啊声哥,小雪,让你们久等了。”
正在慕容雪对她亲哥的态度无可奈何之时,闵余生出现了。
他满含歉意的解释着:“这次见面太突然了,我当时手上还有些事情,就来的晚了一些,你们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们也刚到呢。”慕容雪笑着摇了摇头,“闵大哥,你快坐。”
“闵余生?”
慕容声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着:“余生?是你吗?”
“是我啊,声哥,我回来了。”
许久未见,这兄妹两人倒是都没变样子。
闵余生浅浅一笑:“因为小雪说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没提前通知,声哥你可别生我的气啊。”
“怎么会!”跟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瞬间就充斥在了慕容声的脑海里,他象征性的在闵余生的肩膀上锤了一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当时走得急,我跟小雪都没来得及好好送你,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件遗憾事。”
回忆起当初,慕容声还有些感慨:“说起来余生你当时怎么走的那么急啊,都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的。”
“当时……”
只说了两个字,闵余生突然就没了下文。看神色,似乎是不愿再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哎,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还提那些做什么。”意识到闵余生的情绪不太对劲,慕容雪打哈哈道,“反正闵大哥现在回来了,而且短时间内也不会走,我们几个有空还能经常见见面,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是是。”
自觉说错话的慕容声冲着闵余生所在的方向,端起了酒杯:“余生,这一杯我敬你,多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随后一仰而尽。
“声哥你不用……”
“这第二杯。”将闵余生阻拦的话当做耳旁风的慕容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代表我和小雪,真心欢迎你回来!以后同在一片区域,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直说,我一定尽全力给你办好。”
话音刚落,杯子里的红酒又被慕容声消灭的干干净净。
若是在平时,慕容雪肯定会拦着她哥。毕竟他酒量不好,一旦喝醉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但今天,慕容雪不仅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甚至还非常赞同他的做法。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也很简单,就三个字,应该的。
“声哥,我也敬你。”慕容声那边刚结束,闵余生这边又起来了,“以前我在国内,就属你和小雪最关心我,现在我回来了,你们还待我如初。这份情谊,我毕生难忘!”
他说的情真意切,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的慕容声也十分感怀。
于是“志趣相投”的两人就开始了酒桌上,贯属于男人之间的交流。
暂时被忽略在一旁的慕容雪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可能是受气氛的影响,看着看着她忽然也有些感慨了。
而眼前的这一幕也和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当初年少无知的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的他们,早已被川流不止的时间雕刻成了不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