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个人到底是谁,眼下的情况已经成了现在这样,即使我们再想改变,也无力回天了啊。”
谭非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看来这是天意了。”
慕容雪总有种直觉,隐藏在如今这好势头之下的,将会是一场涉及颇广的暴风雨。
“该来的总会来。”慕容雪微微仰头看着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既然暴风雨无可躲避,那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些吧。”
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缩的。
事实证明,即使最近这些情节都不曾在前世发生过,但慕容雪仍旧是个十足的预言帝。
复赛结果在关闭投票通道的第二天出来了,榜首仍旧是慕容雪。
如果说对于先前初赛的结果,网友们是“小赌怡情”,那么复赛的结果一公布,网友们就立即升级成了“大赌伤身”。
“我靠这什么情况呀,怎么第一还是慕容雪?我昨天明明看着是小黎啊!”
“巧了楼上,我也是小黎的支持者。就这么说吧,那慕容雪要是没刷票,我立马直播吃翔去!”
“虽然很期待楼上吃翔,但我也觉得慕容雪能得第一完全就是刷票的原因,建议主办方清一下票哦,不然也太不公平了吧。”
“呵呵哒,让我看看是谁在这儿酸人家慕容雪人缘好、水平高、颜值又能打呢。现实中可能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不如,网上倒是挺能逼逼赖赖的,你们恶不恶心?”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但凡从头到尾关注这个比赛的人,应该都清楚慕容雪前两天排的名次和最后一天相差有多远,大家那都是实话实说,你搁这儿犯什么贱呢?”
眼瞅着评论区的气氛又变得乌烟瘴气,慕容雪颇有些头疼的关闭了当前页面。
同样看到了那些话的谭非明试着安慰道:“你别理那些无知的人,他们都知道什么啊,你犯不着为了他们气自己。”
“舅舅你知道吗,我生气的不是那些人的谩骂和诋毁。”慕容雪闭着眼,眉眼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云,“我是气他们都那么说了,我却没有半点底气去反驳。”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复赛的名次,更何况是容易被带节奏的网友们了。
一开始她拒绝顾横和谭非明的建议,就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除了他们俩以外,还有人在默默的给她帮着倒忙呢。
哪怕对方其实是出于为她好的初心,她在知晓了是谁后,也照样不会手软的训斥对方。
既然犯了错,就该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是慕容雪多年以来都相信的一个道理。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木已成舟,咱们也没办法不是?”谭非明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唉放宽心吧,这种比赛哪年没有这么一出,大家吵吵嚷嚷的也就过去了。”
现如今网络更迭速度之快,都令人咂舌。所以看吧,不出几天这件事的热度肯定就消散下去了。
所有的事,肯定都会越来越好的。
谭非明是这么想的,但其他人可并不是。
在“刷票”话题热度节节攀升之时,另一条“慕容雪耍大牌”的话题也上了热搜榜单。
点开这条话题,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小号的匿名爆料。
爆料里,有慕容雪在和柳菲菲谈话是被恶意抓拍的照片,也有她被主办方的人毕恭毕敬得带着走的照片,更有这三天以来,慕容雪一个人的票数变动情况。
可以想象,这爆料一出,底下的评论会有多么群情激奋了。
“我去真是绝了,怪不得之前就有人说慕容雪人品是真不行呢。你看那照片里她对人颐指气使的样,真是枉费我先前还替她说过话。”
“楼主真是在用生命爆料啊,你看那统计的每个时间段慕容雪的票数情况,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她是动用了某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吧,她的无脑粉别来杠我,杠我你对嗷!”
“好家伙,慕容雪这后台背景是真的大啊,都能让主办方跟哈巴狗似的讨好她,那这冠军别人还想什么啊,肯定早就内定好了。”
“大家别吵了别吵了,多注意着点自己的言辞别太过火,我不希望明天这个时候再看不到你们了……”
除了众多并不知内情的人在上演声讨大戏之外,许多参与到其中的设计师也开始发声讨伐慕容雪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有靠山,就看不起其他设计师。
有了这一大“军团”的加入,战况瞬间就更为激烈了,相关的多条话题都上了热搜,而主办方的网站浏览量也突破新高。
随着恶意攻击的势态愈演愈烈,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顾横都看不下去了。
彼时的慕容雪还窝在他的怀里用平板画着图,顾横把玩着她的秀发,微微垂眸:“这件事,用不用我来处理一下?”
“你说刷票啊。”
一直没再看新闻的慕容雪不以为意的说着:“也行,阿横你调查一下究竟是谁背着我偷偷刷票吧。”
这幕后的人她必须得想办法找出来,不然万一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她不得又平白无故被人攻击啊?
“不只是这个问题。”一听就知道慕容雪肯定没关注事件的后续发展,顾横默默拿出手机,将界面调到了那条爆料上,“你看看就知道了。”
“嗯?”
闻言,慕容雪放下平板,转而接过了顾横递来的手机。
当看到那一条条爆料信息的时候,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了:“原来柳菲菲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当时还纳闷,柳菲菲怎么在瞥了一眼某个方向后就直接走了,感情是想让人拍下这种令人误会她恃强凌弱的照片啊。
还有那个主办方请她过去休息的小插曲,也是为了这一天,好诋毁她是耍大牌,只会运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夺冠的人吧。
呵,看来她这次是低估柳菲菲的计谋了。
所谓捧到高处再杀的道理,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