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横神色无异,陆放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面对别人还好,但眼下他对面的人可是顾横啊。那个跟他相识多年,两人一个眼神就能彼此心领会神的发小,想要天衣无缝的瞒过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好在顾横目前只顾着低头看文件,所以也没怎么注意陆放的神色变化。
“哎,孤家寡人一个,就是可怜……”
话刚说到一半,陆放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神色一凝,随后装作无所谓的朝顾横摆了摆手:“行了,有工作上的事,兄弟我就不打扰了。”
“嗯,去吧。”
十分信任陆放的顾横淡淡应了声,就不再言语,明显是让陆放随意。
他没有半分怀疑,陆放自然是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也掺杂了几分愧疚在里面。
“兄弟,我保证就这一次。”在心底默默承诺了一句,陆放就来到门外,并按下了接听键,“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慕容雪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陆放,刚才阿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骗他说我这几天都要去外地出差。”
出差?
亏她想的出来。
“他同意了?”陆放嘴角抽了抽,“慕容雪,你这谎撒的,能不能提前跟你的盟友,也就是我,商量一下呢?”
这么突然、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办法。”自知这事做的确实不太妥当,慕容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不过还好,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虽然算是她单方面胁迫顾横同意,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同意了对吧。
“行,算你厉害。”
这都能说服顾横同意,可见慕容雪骗人的功力之深啊。
陆放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要是换在从前,陆放肯定会想:“慕容雪这谎话连篇的女人,还不知道像这样骗过顾横多少次了。”
但这次他并没有。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再想到和慕容雪有关的一切,他都已经无意识的将其往好的方向想了。
可能是因为现下他也算的上是一个“帮凶”,也可能是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慕容雪在他心底的形象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了。
至于究竟是两者之一,还是两者都有,答案只有陆放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陆放,还请你多关注一下阿横那边的动况,帮我瞒着点,千万别让我中途露了馅啊。”
陆放答应的很痛快:“好,没问题,”
反正他已经上了贼船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坏事。
“奈斯。”
听他那么说,慕容雪终于能松口气了。
在给陆放打电话之前,慕容雪就已经分别跟慕容声还有谭非明报备过了。对于他们俩并不清楚事情经过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好骗。
慕容雪就以她和顾横吵架了,所以想去外面散散心为由,直接让谭非明给了她一周的假期。
为了保证之前的谎言的真实性,慕容雪还告诉谭非明,如果顾横派人来问,就谎称她去出差了,别让他们找到自己。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电话里,谭非明的回应有多么义正言辞。
他说:“小雪你放心,有舅舅在,顾横他找不到你的。你就好好去散心吧,有什么事舅舅都替你扛着。”
遇上这么一个舅舅,她简直太幸运了。
“终于都搞定了!”慕容雪伸了一个懒腰,“这下可以在医院安心陪着闵大哥养伤了。”
正想着,已经有几个医生过来给闵余生检查身体了。
慕容雪赶紧跑过去:“医生,他身体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内里?”
“这位小姐您放心,他没有大碍。”在进行了一番检查过后,医生道,“只是右侧肩膀处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打击,之后还需进一步的观察。”
“好,麻烦你们了。”
待医生走后,闵余生躺在病床上,好笑的看着慕容雪:“雪儿,你现在这样子,真像是一个老母亲在关心家中几代单传的独苗。”
他那形容为什么如此有画面感?
“有吗?”
闵余生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呢?”
要她觉得,那肯定是没有啊。
慕容雪讪讪一笑:“不管有没有,我这都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啊,对不对。”
言外之意就是,我都是为你好,所以咱们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OK?
准确接收到她言外之意的闵余生笑了笑,随即听话的转换话题道:“雪儿,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没事。”省略其中她所经历的慌乱和隐瞒,慕容雪直接告诉他结果,“我请了几天假,最近我会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你的闵大哥。”
“其实你不用这么……”
“怎么不用了,我说用就用。”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的慕容雪强硬的打断了他,“好了闵大哥,你别想那么多,你一个病号就负责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你要是再提让我回去或者其他类似的话,可别怪我以后再也不理你啊。”
“好吧。”
慕容雪态度如此坚决,闵余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之后的病房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有时候慕容雪会和闵余生聊两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有时候他们又会安静的看着各自手中的杂志或手机,就好像他们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画面和谐又温馨。
打破这温馨的,是午后陆放的一通电话。
“慕容雪,昨晚把你带走的那一伙人已经调查清楚了。”一上来,陆放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道,“那些人都是隶属于一个隐蔽的杀手组织,有人出钱让他们拍下你被凌辱的视频,再将你丢到顾氏集团大楼前。”
“嗯,能查出来是谁指使的吗?”
对于这回答,早在慕容雪的意料当中,所以她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者愤怒来。
“目前还不能。”虽然对方看不见,但陆放还是习惯性的摇了摇头,“那些人只说他们是拿钱办事,至于让办事的人是谁,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