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的瞌睡醒了大半，一边起身一边问：“这件事你怎么办？”
金里回答的很快：“我已经去探了探口风，这些公司是被欢途旅游的人给截胡了，似乎是他们推出了我们同款的产品和服务，价格比我们给的低！”
金里顿了顿，道：“这件事有内鬼，不然我们的服务细节，对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节骨眼上，内鬼是谁，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可是光凭想想不行，需要有切实的证据。
苏芷这是摆明了不想让程澄顺利接手，在她查账的时候弄出这种事，让她焦头烂额难以应付。
程澄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到了公司。
几个销售经理都已经眼巴巴等在那了。
销售们都是靠业绩分成的，被挖走的都是大客户，他们明年的落到口袋里的收入少了一大半。
连基本的销售额都完不成！
急得头都要秃了。
见到程澄过来，销售们一拥而上，急切的问：“程总，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程澄反问：“你们觉得呢？”
销售们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人道：“我觉得咱们可以降低价格！”
程澄结果金里递过来的资料，翻了翻。
给这些公司的价格，利润点已经压的很低。
实际上，这些年旅游行业的恶性竞争一直很厉害。图途这家分公司的设立的初衷不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为了能妥当安排每年穆氏集团的员工旅游和客户接待游。
不过渐渐有了名气之后，也有了很多外来的客户。
苏芷刚接手之前，营业额有十几亿，利润率也很高。
程澄将那个供货商价目表递出去：“我们给的价格，已经很低了啊！”
利润空间很小。
那名销售嘴唇嗫嚅了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言。
程澄挑了挑眉：“你们再争取一下，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快下决定，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大家都退下后，程澄故意找了个机会从刚才那名叫李林的销售面前晃了晃，径直去了外面的阳光大阳台。
眼下是冬天，海城的雾霾严重，整个天空灰蒙蒙的。
大家都窝在温暖的室内没出来。
程澄搓了搓手，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李林来了。
他谨慎的看了看身后，确保无人后，走到程澄的身边，快速道：“程总，那份供货商的价格应该是有猫腻的，我也是之前偶然听苏总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一次，您可以去查查！”
“什么猫腻？”
“比如我们跟州际饭店定的团队餐，给我们的标准是一百块一人，我们给客户报价一百五，但实际上，州级饭店给我们的标准不到一百，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
李林左右看了看：“我也是有一次恰好听公司的导游说，咱们的团队跟其他公司的团队一起在州际饭店吃饭，同样是一百五的餐标，他们吃的比我们要好不少！”
这只是冰山一角。
除了用餐，还是酒店，还有门票。
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大着呢！
程澄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冲他灿然一笑：“谢谢你，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别的销售我不好说，但是你的业绩，我一定会保证的！”
天空雾蒙蒙的，不远处东方明珠塔笼在雾霾里模糊不清，程澄的笑容却恍若一道光源，破开了沉沉的天空，叫人眼前一亮，无端生出信心。
李林站直了身体：“我相信程总。”
知道根源，程澄开始动作。
而此时，苏芷正跟欢途旅游的林总坐在一个隐秘的包厢内，两人手里端着红酒，碰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总抿了一口红酒，笑容深深：“想不到我跟苏总也会有能牵手合作的一天！”
屋子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潋滟的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淡淡的浆，良久才缓缓落下。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林总啧了一声：“苏芷女中豪杰，林某佩服不已！苏总这么一招釜底抽薪，想必你们那个新来的程总现在已经焦头烂额。”
苏芷嗤笑一声，品了一口红酒，不掩轻蔑：“她啊，凭那张脸去当个明星多好，非要来管什么公司！”
林总的目光在苏芷的身上流连了一番，道：“话不能这么说，在我眼里，苏总可比那个光有皮囊的程澄要好看多了。女人啊，还是有能力才更有魅力！”
“那个程总，想必这一次要被你彻底打趴下，跪地求饶了。”
苏芷笑的肆意飞扬：“她要真的跪着求我，我倒是可以让她这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哈哈大笑。
苏芷轻晃着酒杯，眸子被红酒映出猩红之色：程澄，是你不自量力，可别怪我太过无情。
若是现在收手，自己主动跟老太太说不管了，还能留下一个体面。
要不然……
我就让图途彻底分崩离析！
程澄刚准备着手查供货价的事，内部邮箱里便进来了一叠辞职信。
树倒猢狲散。
有些是真的觉得眼下图途恐怕难有生机，想谋求新的发展，而有些则是受了苏芷的怂恿。
辞职信交的最多的是销售。
他们业务被抢，不相信程澄有这样翻天的能力，而欢途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了橄榄枝，工资开的比图途要高，苏芷也明里暗里的暗示。
绝大部分人都不相信，程澄能扭转眼下这个局面。
苏芷已经放话出来，老太太那边说，穆霭绝不会帮忙，也就是说，程澄单枪匹马，没有靠山的！
离开是正途。
金里很发愁：“程总，现在咱们怎么办？”
这大批人员离职，还是自带客户的大销售，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除了这些大客户，销售们手里也握有不少小客源。
可别小看了这些客源，虽然赚 的不多，但是对一个公司的口碑和规模发展也很重要。
程澄懒得一封封看，道：“你列个名单给我，具体哪里人要离职，他们都是什么职务，手里有什么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