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横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程澄，程澄一把推回去：“章总不必做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从哪里拿到的那张照片吧？”
“不如你先告诉我，那张照片里的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程澄心内一紧，咬唇不语。
章横蛇一样的目光落在程澄身上，满满都是打量和算计：“一定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才会对着一张照片哭成这样！”
他的目光充满兴味：“是你姐姐？亲密的朋友？”
他凑到程澄的耳边，冰冷的气息缠上来：“还是，你有那方面的爱好，其实她才是你的爱人？”
章横这人脑洞可真够大的。
万幸这其中没有一项是正确答案。
程漓衰老的缓慢，还维持着三十岁左右的容貌，因此要说她是程澄的母亲，的确是不像。
由此程澄也判断出，这张照片，章横是偶然得来，对于背后的诸多前因后果，并不知晓。
程澄轻笑一声：“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的，我就告诉你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章横伸出长长的舌，舔了舔嘴唇，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程澄回头看了看。
章横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的过分的牙齿：“别看了，你的人跟着呢！”
程澄挑挑眉。
原来他都知道！
车子一路往前，开到瑞和苑。
这是一个中端小区，在外环边上，旁边就是地铁口，附近也有几所不错的学校。
因此价位也不低。
可不像是章横会住的地方。
电梯径直上到三十楼，章横拿出地毯下的钥匙拧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程澄衣服已经湿的差不多，此刻站在窗户开着的走廊里，穿堂风一吹，瑟瑟发抖。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蛊惑：“进来，我就告诉你照片到底从哪里来的！”
程澄掏出手机，陈皮给她发了个消息。
她扫了一眼后，回了个消息，收回手机跨入门内。
屋子里开着暖气，但她不觉得暖和，反而更是打了个寒颤。
章横径直到了次卧，没一会拿了一身衣服出来，扔在沙发上：“你先去洗个澡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自己的领带。
那模样，活像是接下来要两人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
程澄嘴角勾着妖冶的笑，走过去在男人身边站定，手摸在他的领带边缘：“要不要，我帮你解？”
章横眸中光芒浓浓，将手放开：“可以啊，求之不得！”
“你平时也是这么给穆霭解的吗？”
程澄修长的手覆在领带上，猛然收紧用力一抽，领带就被她拽了下来。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章横的手腕，往前一带，迅速用领带一绕，章横的两只手就被领带紧紧的束缚着。
程澄麻溜的打了个死结，然后伸手一推，将章横推到在沙发上。
然后她拿起章横脱下来的那件大衣，两手猛地朝左右用力
只听得咔嚓一声。
大衣袖子应声而断，她将袖子撕开拼接好，然后将章横拖起来捆在茶几腿上。
她做这一切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而章横则十分配合，压根不挣扎，反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看程澄的目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久违的宝藏一样。
程澄确定他一时挣脱不了，这才拎着衣服去洗手间换掉。
湿衣服黏在身上的确很不舒服，之前那种低落的情绪因为程漓的照片和章横的打岔，已经暂时被压下去了。
她换好衣服，用毛巾擦了头发，拉开洗手间的门，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章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她的捆绑，满面笑容的用匕首架着她的脖子：“惊喜吗，意外吗？我这技术比穆霭是不是没得差？”
程澄深吸一口气，偏眸睨他：“把匕首拿开！”
“那可不行，你要再捆的一次怎么办？”章横舔了舔嘴唇，“上次你流了点血，我发现你血的气味格外迷人，今天让我尝一尝吧！”
说着，匕首加重力道，章横如同一个瘾君子一般吸气。
程澄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还没说完，她身子一侧，脚丫子一抬，正中章横的裆部。
这一下章横始料未及，手中匕首一颤，程澄顺势将匕首抽出来，再一脚踹去。
章横直接飞出两米，半边身子落在沙发上。
他脸色扭曲，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咬牙切齿：“程澄，玩玩而已，你下这么狠的手！”
程澄上前两步，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我可不是跟你玩！现在告诉我，那张照片你怎么得来的？”
章横的脖子往左边动，匕首就往左，他脖子往右边动，匕首就往右。
精准定位，丝毫不差。
他呵呵呵的笑了笑：“有意思，越来越好玩了！”
这个疯子！
这种时候居然还惦记着好玩。
程澄将匕首往下压，他的脖子上渗出一串血珠。
“我现在就告诉你！”章横道，“但我要先做个说明，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不想让你失望！”
“这照片是别人寄给我的，说可以用来反击穆霭！”
“谁寄给你的？”
“查不到！快递的包装我还留着，你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程澄狐疑的看着他，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这么轻易就告诉了我？”
章横眸中渗出阴冷：“那人想拿我当枪使，也要看看我是不是愿意！只是我没想到，原来是靠你反击穆霭，真是有意思！”
程澄盯着他看了很久。
章横的眸子没有任何闪躲，不像是在撒谎。
结合之前他的那些问自己跟程漓之间的关系，这的确像是真实答案。
只是如此一来，等于没有拿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她不由有些失望，想到既然已经将男人制住，便追问道：“你跟穆霭，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上次赌局之后，穆霭曾告诫她，以后见到章横离远一点，说他是疯狗，会攻击一切跟自己有关系的人。
可连穆霭都不知道，为什么章横要如此针对他！
提到这个，章横周身的气息迅速冷却，一片阴寒，冷笑一声开口，说出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