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呵呵呵的尬笑两声：“做蒸鸡蛋羹！”
天！
一个鸡蛋羹能把厨房弄成这样，他的杀伤能力比自己还要大。
想当初自己做一个西红柿炒蛋，弄得满屋烟尘的时候，被好一番嘲笑，此刻穆霭可比自己要厉害多了。
程澄下意识拿出手机要拍视频，张达摆摆手，压低声音：“穆总还是要点面子的，程小姐还是别拍视频了！”
这属下，倒是忠心……
程澄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自己走到厨房。
流理台上有好几碗面目全非的鸡蛋羹，见程澄进来，男人一本正经的道：“这一次我一定能做好，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想必，之前每一次他都这么想。
程澄靠在门边，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看到他的这幅模样，说出去谁信呢。
程澄想了又想，还是偷偷按下了录像箭头。
绝对不发朋友圈，自己慢慢欣赏吧！
等到以后牙齿掉光，头发发白，再翻出来看看，看看到那时候，他是否还跟现在一样，会为了自己洗手做羹汤。
穆霭又重新敲了鸡蛋，严格按照网上的教程，加了相应克数的盐和清水。
难为张达，竟然还在厨房准备了小型的电子秤。
难道他是早就知道自己老板要献这么一次殷勤？
这一次，鸡蛋又入锅了。
大火轰隆隆的烧起来，男人的衣服上沾了一些灰沫子。
他素来爱整洁的人，此刻却也不在意这些。
虽然已经极为严格的遵守教程，但这个鸡蛋还是失败了。
蒸的时间太长，火太大，鸡蛋已经变成了鸡蛋花，里面都是孔洞，下面析出厚厚的一层水。
穆霭用勺子舀了舀，浮出懊恼：“还是不行，我再试一次！”
程澄抢过来：“没关系的，我就这么吃吧！这又不影响吃。”
“不行！”男人夺过去，“我不能允许自己做出这么垃圾的食物，还是给你吃！”
他的语气，带着执拗的认真。
程澄抢不过他，那一碗蒸鸡蛋被他又搁置在一边。
程澄看着那一排做坏却没有倒掉的鸡蛋，心中滑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男人跟自己一样，也是故意保留这些失败的作品，要看看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进步，最终达到成功？
穆霭又开始忙活起来，程澄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你可能听江柯说起，我妈给我做过一次蒸鸡蛋！”
“其实那个蒸鸡蛋很难吃，我自己平时也不爱吃！”
“我妈后来还给我做了烤野味，那才是我爱吃的……”
男人停下动作：“那我现在去后山找找，这边人迹罕至，应该有不少猎物！”
“不用！”程澄在他的后背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在这看教程，我上山去给你弄点吃的！”
“你确定？”
“别忘了，我可是妖精呢！”
穆霭对此很怀疑。
一个橙子精，能制得住这山里的野鸡吗？
然后一个时辰后，当他看到程澄扛着一头小小的野猪崽回来的时候，就将这个想法啪叽一下拍灭了。
除了小野猪，她还带回来一些野鸡和野兔。
这一次，穆霭没有拒绝张达的帮助。
张达惊讶无比，下巴都要掉了，啧啧道：“这野猪想要弄到不容易吧，没被它妈发现吗？”
“发现了啊！”程澄云淡风轻，“小野猪和母猪都被我弄死了，不过母猪的肉根本吃不动，我也懒得扛回来！”
“罪过罪过！”
张达呵呵两声。
这可真是……
意料之外。
小野猪去皮也很简单，程澄背着两人，化出自己尖锐的指甲，刷刷刷的几下下去，小野猪的皮就已经被完整的剥下来，内脏全扔掉，肚皮破开。
趁着两人不注意，程澄偷偷将猪血喝干了。
这野猪长在山林之间，没有一点污染，血喝起来的滋味比人血可要好上太多。
张达已经将鸡鸭兔子都处理好。
此时天色已晚，篝火堆燃起后，三人把这些东西架上去慢慢烤着，很快就香气四溢。
有张达控制火候和添加一些调料粉，这一次没有出什么差错。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东西都已经基本烤好，张达撕了一点鸡肉和兔子肉，还有一只小猪腿之后就原地消失。
篝火旁就只剩下穆霭和程澄。
穆霭将鸡腿撕下来，去掉上面一层烤的有点发黑的皮，看着又加了一点辣椒粉之后递给程澄。
“好吃吗？”
“恩，特别香，你尝尝！”
程澄准备去撕另外一个鸡腿递给他，穆霭却凑过来，就在她的那只鸡腿上咬了一口后展颜一笑：“是挺好吃！”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就从今天开始，慢慢调和我们的口味吧！”
穆霭平日里饭量 一直很小，但是今天大概是心情好，两人竟然将烤的东西基本都吃完了，程澄还喝光了一瓶红酒。
穆霭就着她的酒杯，也喝了半杯。
他是一喝酒就会上脸的人，加上熊熊的火光，映的他的脸红润异常，如同抹了胭脂一般。
他的唇上也有淡淡的一层油脂，最艳丽的唇彩也比不过这样的潋滟。
程澄看着看着，就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唇。
穆霭也偏眸看了过来。
一开始他的目光还是正常的，当程澄把沾满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的时候，他的眼神就有了变化。
他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程澄一脸无辜。
这样的无辜反而更有杀伤力，男人因为喝酒而泛着淡淡粉色的喉结滚了滚，沙哑开口：“帮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这是摆明了在勾引我！”
程澄呵的笑了一声，眼神魅惑：“我就是勾引你又如何，我自己的男人，我还不能勾引了，难道你要在这幕天席地里办了我不成！”
男人眸中燃着一团火。
也不知道是被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光照的，还是从他心中涌出来的。
他伸手一抚，将他们座垫上那些碟子盘子都一把扫了出去，然后往前一扑，制住程澄：“你猜对了，我就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