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林禹与龙灵儿便以先行前往中润学府的理由,骑着马大大方方地出了定州城,而后于午间时候到了中润学府中,在与神风交代了林蝶舞一事与明日晚间事务后便悄摸声儿地离了中润学府一路向北,往锦润国境而去。
此番二人出发时却没有继续骑马,而是选择了步行,毕竟以二人的修为与肉身强度,奔行的速度是远超马匹的,而且他们可直接自天凼山脉中穿行过去,省了绕道而行的麻烦。
天凼山东西连绵数十里,纵深只有十余里,是个占地不算大的地方,但因其内环境的特殊性,能够直接翻越而过的人几乎没有,每个想往来中山与锦润之间的人都要绕道且自两国设有重兵的边境处通过。
翻过天凼山,省去绕道与接受检查的繁琐步骤之后,林禹与龙灵儿当日幕时便进了锦润境内。这可能是有史以来往来两国间用时最短的两个人了。
望着远处雄伟程度不输于定州城的锦州城,龙灵儿问林禹道:“我们现在去哪儿?”。方才自天凼山中走了一遭让她心情十分美好,毕竟她自小便在其中长大,顺便又摘了些许久没有吃到的美味野果,让她非常开心。
林禹咬了口龙灵儿给自己的红色果子,果汁非常丰沛且甘甜可口,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残留果汁,冲着锦州城点了点头,说道:“先进城,我们去找颜卿,许久不见,也不知那丫头如今怎样了。”
龙灵儿也已听林禹说过自己与颜卿的关系,在得知她曾对林禹照顾有加的情况之后,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孩子也已有了不少好感,似乎但凡是对林禹友善的人事物她都会莫名地生出些好感来。
她嘻嘻一笑道:“好,那我们偷偷溜进去好不好?”
“好啊,我爬墙的功夫可厉害了,到时候你若爬不了便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上去,代价便是你要抱紧我,一定要紧紧地贴在一起,否则我怕你会掉下去。”林禹嘿嘿淫笑道,目光不自觉地便落到了龙灵儿的胸前,啧啧啧!都不敢想那是个什么滋味。
龙灵儿哪知这厮此刻龌龊的心思,极为单纯地点头道:“好,我若爬不上去便让你背我,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走吧!”
“啊?你别没问题啊,那城墙如此之高,我怕你摔下来,还是我背你吧。”见龙灵儿往锦州城方向飞奔而去,林禹一愣,恬着个老脸一边追一边劝说道……
锦州城与定州城的地理位置都很特殊,都是各地商贾往来通商与落脚之地,所以城内的繁华程度也不输定州城。
二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进了城,当然是按照龙灵儿的要求,是爬墙进来的,林禹仗着自己对真气的精准控制爬墙很是轻松顺利,这一手连龙灵儿都大加赞赏。
而后在她试过几次都失败了之后,林禹本以为可以完成自己那无耻龌龊的计划了,没成想龙灵儿却不肯认输,靠着灵力爬墙她做不到,但不代表别的方式也不行。于是在林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双手屈指成爪,每一次落下便在厚实的城墙上抠出五个指洞,而后毫不逊色得快速爬了上去。
这尼玛到底是不是人手与石头墙壁?怎么他妈的跟抠豆腐似的?林禹无语地暗暗骂道。一场美梦就此破碎!
龙灵儿不知道林禹此刻有些郁闷的心情,见他望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出神,轻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你知道如何联系颜卿吗?”
林禹望着她丰满的身材,心里说不出的遗憾,但他却也不是什么色欲熏心之徒,遗憾了片刻便恢复了心思,说道:“大师兄告知过颜卿的落脚处留有标记,我们去找。”
二人在城中一通闲逛,最终在一家有些偏僻的客栈门口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梅花标记,而后便走了进去。
客栈大堂内此时正坐着一些吃饭喝酒的住客,推杯换盏、高声笑谈着,谈话内容多是些风月八卦之事,林禹闻之笑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算有些烟火味。
林禹看中了一张靠里顶梁柱旁的桌子,正要往里走,却听身旁一桌的某位食客压着声音对同伴道:“你们听说了吗?中山西边儿出事了,据说是魔族出世,已经在定州杀了许多人,咱们的皇帝陛下有打算要派兵去协助中山,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要我说就别管他,死的人越多越好,等他们实力消耗得差不多咱再派兵去打,一准儿将他全拿下!”
另一人道:“什么魔族妖族的,我活了快四十年了,头一次听说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若当真有什么魔族妖族,他们为何一直与咱们相安无事?你就别说妖了,便是一些狮子老虎咱人都惹不起,若是这些动物成了妖还得了?那咱这些国家的人估计都不够它们填饱肚子的。还有那什么劳什子魔族,魔的对立面是啥?是神啊,这世上有神吗?依我看那些神庙里的圣人存不存在都说不准,反正我是不信,他要真是无所不能的神……”
林禹正听得有趣,店小二笑着迎上来,问道:“二位客官,里边儿请,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林禹一愣,往就近的一张桌子坐下,高声道:“住店,给我两间上房!再来些好酒好菜!酒要三斤烧刀子青杏儿!”
店小二一听这是大主顾啊,喜笑颜开,高声招呼道:“好嘞!客官请坐!小的这便给您安排去!”而后快速擦了擦林禹面前的桌子,转身往内堂跑去,同时口中高声唱道:“楼下两位——三斤青杏儿,肥牛……”吧啦吧啦说出一长串食物的名字。
他最喜欢的便是这种豪爽客人,只说要好酒好菜却不规定品种数量的,那自己就可以往多了点,只要人不喊停便没事,这是大主顾啊!
听着店小二连着念出十几道菜品的名字,店内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转到了林禹二人身上,又是个冤大头,这么些吃得完吗?看来又是个外乡人要被宰一刀了。
然而在一众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林禹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高声对店小二道:“伙计,咱家有烤全羊吗?有的话再来一只烤全羊!”
店小二一愣,以为对方不要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菜品了,连忙跑回来,陪着笑道:“客官,您看……”不等他说完,林禹笑着打断道:“我的意思是在你方才说的那些菜品之外,再加一只烤全羊,快些去吧,爷饿着呢!”
店小二闻言大喜,连连应是,头也不回地慌忙跑进里间,生怕大主顾反悔了,这一桌子酒菜得小一百两银子呢!
一众食客们听愣了,本以为林禹反应过来要阻止店小二加菜,谁曾想这不知哪家的少爷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百五,神色各异地望着他俩,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倒要看看你二人如何吃得完!
见龙灵儿眉开眼笑,林禹也乐了,这丫头,只要有的吃便开心至极。
这时,三楼房间里走出一名女子,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看,却不知方才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与喊出暗号青杏儿酒的人在何处。这女子一身淡粉色群衫,五官端正秀气,一双明亮的大眼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带来的点点笑意,微微弯成了月牙状,正是大半年不见的颜卿。
如今的她已经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不少成熟从容的气质,只是自她眼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尚可看出些她那古灵精怪的性子。
站了片刻,见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集在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身上,她心里猛地一颤,那黑衣少年看着有几分熟悉,旋即一股极浓的喜悦之情袭上心头,大眼的月牙儿更弯了。
而后又见店小二端着一流水的菜肴往他那张桌子上,她微微一愣,而后嘻嘻笑着直接纵身一跃而下,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出手当真阔绰,不知本姑娘可有幸能与公子共饮一杯!”
衣袂飘飘,裙摆因其旋转下落而成了一朵转动的粉色花朵,林禹听罢一愣,而后起身抬头望去,那一句本姑娘与熟悉的说话模式便表明了来人的身份,不是颜卿那丫头还能是谁?
林禹哈哈笑道:“来来来!点了不少,刚好你来帮忙吃点!”
颜卿在一众食客惊叹的目光中稳稳落地,看清林禹的面容后先是一愣,因为他的变化太大了,而后又是一喜,极不客气地走上去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夹住他的脑袋,一边搓着一边笑骂道:“你这小子,一消失便是大半年!姐姐想死你了!快来让姐姐抱抱!”
抱?你怎么抱?还以为我是那个小不点呢!林禹苦笑,也不去拨开她的手臂,正要请她坐下,龙灵儿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哼哼道:“抱什么抱!还不快些松手!”瞬间对颜卿的好感消失地干干净净。
狂喜中的颜卿杏眼一瞪,望着龙灵儿喝问道:“你谁啊!哪里来的野丫头在此聒噪!滚一边儿去!”
“你找死!”龙灵儿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的好脾气只是对着林禹而已,面对别人却是个暴躁小泥鳅,哪里忍得了颜卿这般态度,说着便要动手收拾她。
而颜卿也是个火爆脾气,见龙灵儿要动手,她一把松开林禹,一边挽袖子一边骂骂咧咧地道:“想打架?娘的!来啊!老娘怕你不成!”而后冲着龙灵儿的小腹一脚正踹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