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往圣祠 > 第二百零一章 问答
    桂明晰自然不会当真对林禹下死手,只是将他抓住一顿胖揍,好生发泄了一番心中郁气。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虽然自己没有动用真气,但也是用了不小的力气,而林禹除了不断地鬼哭狼嚎之外尽是未受到任何伤害,这不禁让他对林禹好奇起来。

    他的修为摆在这,即便是天脉者也不该在这个阶段有着如此变态的肉身强度。因为修士的肉身强度是随着修为提升而不断增强的,要么就是一些主修肉身的修士,而林禹明显不是。

    揪着林禹的耳朵进到房中,桂明晰将他丢到地上,冷哼道:“看你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林禹“腾”的一下自地上站起来,一边揉着身上的痛处一边搓着火辣辣的耳朵,骂道:“你这女人有病吧!咱俩究竟是谁在欺负谁?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下这等狠手竟还敢说是我欺负你?修为高了不起吗?啊?!”

    见他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桂明晰心中舒爽无比,但面上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道:“我便是欺负你了你又待如何?日后若再敢出言不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禹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能耐你了是吧?别光说啊,有本事你动手!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算我窝囊!你若不敢动手那便别怪我去林若曦那里告你的状!最毒妇人心!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狗眼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心地善良的神仙人物!呸!”

    见她又开始对圣女殿下直呼其名,态度更是嚣张无比,桂明晰的眉头蹙了起来,心中怒火腾腾,却哪敢真个撕烂他的嘴。旋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总是如此轻易便叫这人激怒自己。

    心中的这个想法让她不由愣了愣,微微闭眼,默念了几句静心口诀才算平静下来,脸色也温和了许多,说道:“我不与你争执,快些收拾,圣女还在等着你。”

    日,这女人难道也是属狗脸的?怎么变得比我还快?不对,我又不是属狗脸的,干嘛要与她比?呸呸呸呸!

    见好就收,此乃林禹最大的本事。见桂明晰恢复到了从前那般淡然清冷模样,林禹便不敢与她斗嘴了,尽管他知道桂明晰不会真个对自己如何,但如方才那般暴揍自己一顿还是极有可能的。

    于是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后便往床边走去,他需要收拾一下床铺,这里很可能就是自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住处了。

    林禹虽然只有十岁出头,但个头已经很高了,看上去便似个十八九岁的俊逸青年一般,一身黑衣,体态匀称欣长,嘴巴虽然恶毒可恨了些,但在他不笑不闹的时候倒也显出一份温文尔雅的气质,比如现在。

    桂明晰看着他很认真地收拾着床铺,心境也彻底趋于平和,片刻后突然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何你的肉身强度与修为如此不对等吗?你这肉身怕是一些先天高手也是达不到的。”

    正在专心收拾床铺的林禹突然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这女人一定是刚才揍自己的时候感觉到了自己的肉身很强大。可是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吗?那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我是男人啊,男人你明白吗?

    想着,他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子转身看着桂明晰,撇嘴道:“不能,你方才对我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桂明晰不禁神色一顿,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了,曾几何时有人敢这般与自己说话?这人当真是个嘴贱无耻厚脸皮的极品无赖。

    心中虽是不满,可她也不敢去逼着林禹回答,更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这人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可恶的话了,于是便不去理他,转身往门外走去,丢下一句:“动作快些,圣女殿下在等你。”

    你让我快点就快点?我偏不!

    …………

    半个时辰后,林禹跟着脸色很不好看的桂明晰一起到了林若曦所在的地方。见这二人神色林若曦便大致猜到发生什么了,指定又是林禹这小家伙惹明晰生气了。

    她心中不由觉得好笑,却也不去问他二人究竟怎么了,毕竟往后相处甚至合作的时候还多,该经历与发生的都会发生,也算是提前适应与磨合了。

    林若曦笑着问林禹道:“林禹,觉得此处如何?我有些话要问你。”

    此时的林禹正在打量这座如宫殿一般的屋子。这里的人似乎对于昏黄色有着某种偏执一般,几乎每一件物品上都带有这种颜色。

    纵深七八丈长的屋子,宽度约莫五丈,整个屋子的地面都用一种昏黄色的石板铺成,两侧相对居中的位置各摆了一列矮凳,凳前配着一方同样颜色的小桌,像是个宴会厅。

    在屋子纵深的尽头,林若曦靠坐在一张长榻之上,右手肘部轻轻倚在长榻上那方木桌表面,显得有些慵懒。

    听林若曦说话,林禹将目光自十多丈高的屋顶收回,望着她笑道:“地方不错,比我家里好多了,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

    对于他这般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林若曦也不见怪,甚至连意外都不曾有,因为他是冯辰辰的孩子啊,那个女人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她的孩子有些遗传也属正常。

    此时的桂明晰已经站到了林若曦长榻的一侧,与此同时又自后方出来一人,穿着与桂明晰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身高气质也几乎一模一样,站到了长榻的另一侧。

    对此,林禹也只是愣了一瞬间,紧接着便明白过来,既然桂明晰是左护法,那此人应该便是右护法了。不过这二人倒是极有意思,不会是双胞胎吧?

    林若曦点头道:“好,那我先问。”

    林禹点头:“好。”

    林若曦笑着道:“大道说,有一个世界,非世界,名世界。是何意思?”

    林禹一愣,知道这一定是桂明晰告诉林若曦的,于是先是看了看一旁正凝神静听的桂明晰,咧嘴一笑说道:“这个与你说不明白,说了你也不会懂,懂了也不会做,做了又做不对,最后便会怪我胡说八道,我看还是不说了吧?”

    林若曦被他这番话说得啼笑皆非,这小子当真极有意思,说话的劲头与他母亲倒是相似得很,只是这般年纪便会说出这等老气横秋的话来,实在有些滑稽。

    “你不说怎知我听不懂?你且说来听听,若当真听不懂我会虚心向你请教的,如何?”

    不如和。林禹心中暗笑,旋即心思急转,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事先声明,咱先说好,我回答你几个问题你便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而且不准撒谎。”

    越是听他这么说林若曦便越是好奇,连一旁的桂明晰与桂明意也被勾起了浓厚兴趣,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禹,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林若曦想了想,笑着点头道:“好。”

    “咳咳!”林禹假咳两声,对桂明晰道:“喂,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怎么说都还是个没有成亲的男人,是有着强烈羞耻心的,你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你!”桂明晰闻言便要发作,但见林若曦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硬是将心头那口恶气咽了回去,闭眼,凝神静气,连道:“莫要与他计较,莫要与他计较。”这才平静下来。

    见状,林禹心中嘿嘿直乐,可算是找回一点场子了,而后忽然摆正了颜色说道:“我给你做个比喻,”说着,他翻手取出一个瓷碗来,问道:“这是什么?”

    林若曦一愣,说道:“一个瓷碗。”

    林禹点头道:“好,那它为何被称作瓷碗?”

    “啊?”林若曦被问懵了,沉吟片刻才道:“世人接称之为瓷碗,那它便是瓷碗了。”

    林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我说,有一个瓷碗,非瓷碗,名瓷碗。在当下这件事上我是主导,那便与大道乃这世界之主导一般,其实它也可以不叫瓷碗,叫粪勺也无不可,它之所以叫做瓷碗,皆是因为有人给它取了名定了性,所以你明白了吗?”

    见林若曦与左右护法似乎都还不太明白,林禹不由叹了口气,进而说道:“再给你做个比喻,我说你是个坏人,你承认吗?或者明晰,你承认你家圣女是个坏人吗?”

    桂明晰看了眼林若曦,想说什么,但却被林若曦用眼神制止了。

    林禹接着道:“意思便是这世上本没有好坏善恶之分,便是没有本质的意思,你觉得那是个坏人,那是因为他侵犯了你的利益,但你的利益得失只与你个人有关,与这世上绝大多人是无关的。”

    “便如早些时候明晰告知我苟怀仁与姜黑水不是什么好人那般,在你眼里他们可能不是好人,甚至可能连人都不算,但在他们的亲人眼里,在与他二人无任何交集的人眼里,他们是坏人吗?显然不是。”

    “所以说,大道说有一个世界,那便是在告诉我们这是一个世界,非世界,就是说其实它可以不是一个世界。名世界,只是名字叫做世界而已。听懂了吗?”

    直到这时林若曦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孩子说出这句很难明白的话,竟就是为了当时明晰不拿那两个陌生人的性命当回事。不过话说回来,倒还真有些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