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缭绕,刺鼻的气味,弥漫整片空间。
少年剧烈的咳嗽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枚聚气丹,就算是炼制失败,一枚废丹,也不会如此致命啊!”
“不对,这,这股力量是……有人害我!”
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少年神经,从毒发至现在,不过几息之间,他体内的力量彷佛瞬间被抽走,能清晰的感知到,生命的流逝,他的心跳正渐渐的归于平静。
“救…救我!救我!”
他用力呼喊,几乎拼劲了所有力量,可现在的他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那位弟子,那是协助他炼丹的弟子。
那位弟子对此如若未闻,冰冷的脸上,如漫寒霜,冷冷的看着少年,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看着少年,嘴角上勾起一抹冷笑。
“别怪我,这是你自己应得的,你本就该死!”
随之缓缓的走向石室,将石门封闭。
“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少年满是错愕,心冷,最后的挣扎,在此看来无济于事。
他的意识逐渐涣,那双眼眸逐渐失去生机。
在他最后的意识里,那扇石门逐渐打开,只是进来的人,除了那个弟子之外,还有一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讥讽,鄙夷。
“是...是你?”
“哼!废物,就是废物,就这德行,还炼丹?还敢称之为书院导师?真不嫌丢人!”
伴随着那声讽刺,少年眼中的世界归于黑暗之中。
身体的剧痛与折磨,皆是消失不见。
“我,死了嘛?”
“不!我不甘,我不甘心啊!”
“离逆天改命就差一步!一步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
“就因为看我不顺眼嘛!”
“就因为我是个废物,所以我呕心沥血所努力得到的一切,都不能得以肯定嘛?”
“我不服!我不服!”
黑暗中少年,嘶吼道,可却是没有一丝回应。
逐渐的那片黑暗,寂静下来,静的出奇。
齐歌苦笑道,世人所说,文论记载,死后有很多种说法,可像他这般,好像有些特别啊。
只是一片黑暗与寂静,不,或者说除了黑暗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存在。
齐歌望着那处独特的地方。
缓缓靠去。
很快,他居然看到了一丝亮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芒。
虽然微弱,但打破了那份寂静,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丝丝微弱的声音,不断在齐歌耳边响起。
随着他的脚步,那道光,越来越盛。
他看到了光源,那是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芒。
只是当少年看到那光影的面容时,却是面色剧变。
那个人的面容,竟是与他同出一辙。
“你终于来了。”
“你?你究竟是谁?”
少年错愕道,可那个光影根本没有给少年任何的答复,整个人化为一道青芒涌向少年。
顷刻间,少年的脑袋彷佛要炸开一般,无数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彷佛做了一个梦,一个离奇古怪的梦,却又是那般真实的梦。
直到那青芒逐渐归于暗淡,少年的双眸再次睁开,那双黯淡的眼眸此刻若星芒闪烁,连带整片漆黑都仿佛被这双眸子打亮。
“妙玉,青旖,道辰,我回来了。”
“还有你,浑天,当年的帐,我说过早晚会有清算的那一天!”
“九世轮转,不灭英魂!我,终将回归!”
“老子,又回来了!”
两世记忆不断的消化同归,少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睛逐渐变得狠辣。
那一世仙尊的他,被歹人陷害,仅存一丝魂魄逃离毒手,流入轮回,这才得至一分生机。
可未曾料到,这一世的他,竟是如此的窝囊。
感受着周围的众人,现实世界里,少年的双眼猛然睁开。
这一幕,顿时吓得周围众人一个激灵。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诈尸了?”
周围都是何许人也,诈尸,这般怪异之事,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顺手除魔卫道罢了。
“居然恢复了!身体也无大碍,嘶,老夫修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老道错愕,蹙着眉头在齐歌身体上摸来摸去,最后却苦笑道。“这...原是一口气没有上来啊,给憋住了。”
“哈哈,恭喜齐长老了,令郎已然无恙。”
与老道相仿,其他人眼中亦是有着一道别样的味道,甚至有些人不加以掩饰,那份幸灾乐祸暴露无遗。
唯独齐长老以及那位年轻弟子,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番干笑着实无味。
“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居然还特么活了过来!”齐长老心中怒道。
“今个儿真是白高兴了一场。”
“小娃娃,你以后可莫要如此莽撞了,炼丹之事本就需要谨慎,更何况你未入修行,不可胡来啊。”老道冲着齐歌笑道。
“谁说不是呢,连修行都未曾踏入,居然敢学人炼制丹药,这真是不自量力,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这小命早就没了。”周围人亦是议论道,完全不理会齐歌。
“切,这废物,活着也是给溪云宗丢人现眼!给那位大人丢人!还不如死了。”
齐歌看着老道问道。“前辈,难道这次,真的只是因为我炼丹失败?所以至如此地步?”
老道眉头不经意间一簇,以他的本事自然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番局面,即便是聚气丹炼制失败,但只要配方没有出错,就算是废丹也不会毒死人,反而还有些调理气息的作用。
但齐歌不同,那绝对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看来,事情要比我想象的复杂的多。”齐歌心中冷笑道。
“想要我死的人,不少。”
“我这个废物,在他们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不过,废物就该死嘛?!弱者就该死吗?”
“只是因为我的天资,就草草决定了我未来,否定我所作的一切努力嘛!是谁给你们的权力!就连那个浑天都不敢下这般定论吧!”
“况且我作为溪云宗一份子,就算没有步入修行,我作为书院导师,所授丹草入门之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哼!怕是,如果他们没有顾及的话,我就算活了过来,现在也已经被当场击杀了。”
“即便是他!”
那个看起来,满脸欣喜的中年男子,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兴奋。
那是齐歌的义父,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但此地最巴不得他死的人,也是他。
若非是齐歌的背景以及财富,又有谁会争着抢着收他为义子。
“孩子,好好休息,以后莫要如此唐突了。”齐挽风面色严肃,叹声道。
留下这一句话,便是离开。
齐歌看着床边的药汤,久久未动,因为现在的他知道,那不单单是补气的药汤,还是一份慢性毒药。
从小喝到大,若非是残魂觉醒,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丹田无法开化,废物之躯,若非是青霞之后,齐挽风连看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更何况是收其为义子。
所为的,不过是那个当年正魔之战,让的魔道修士闻风丧胆的溪云宗第一人,青霞所留下的财富!
所以当年齐挽风,才会争着抢着收齐歌为义子。
可依溪云宗宗主所言,若不能将齐歌带入修行界,那便给予他完美的人生。
否则,青霞所留,他一分都得不到。
带入修行界,他无能无力,给与他完美人生,他等不起,自然出此下策。
甚至说,在暗中给齐歌树立敌人,想以此借刀杀人。
“呵,没想到,当年纵横三界的我,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齐歌苦笑。
“不过,唉,这一世,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比起当年我刚入修行之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我可不是那般容易便会被打倒的。”
齐歌冷笑道,一世仙尊的他,可不在是之前的那个废物。
忽然心有所感,目光瞥向门口,那个年轻人正在看着他,满脸的孤傲,他也有那个资本,外门第一人!
李晔。
看着齐歌眼中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但既然齐歌还活着,那他只能接受,只是眼中的鄙夷以及厌恶,毫不掩盖。
四目相对间,他的脚步却是一顿。
齐歌眼中的清明以及坚定,彷佛看穿了一切。
在他以为这个废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那双眼,竟然充满了自信。
“废物!算你运气好!但记住没有下次了!”
李晔嘴巴微张,用唇语说道。
齐歌摇首轻笑,不以为然,不过为了书院导师的职位,狠毒到杀害同门,他又怎能放过他?同样以唇语回应,却是让的李晔眉头紧蹙。
“我等着!”
“好!好小子,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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