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居然还有脸回来!”溪云宗,戒律堂长老,看着那衣衫褴褛,一脸贼兮兮的齐歌,气的胡子都快飞了起来。
“你整天在宗门混吃混喝也就罢了,居然敢拿弟子们做实验。”想到这戒律堂长老脸上越发的狠厉,甚至有种一巴掌拍死齐歌的冲动,虽说当时,因为药理相通,大多弟子即未中毒,修为还有所精进,但有例外,比如他戒律堂的一个外门弟子,也是第一个服下丹药之人,直到现在,还没日没夜的拉肚子,体内的毒素,还不能用别的丹药刺激,以免伤至根本。
当然,这一切都是齐歌故意而为,谁让那名弟子当时给自己下药呢。
“就算如此,也就罢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份婚约到底代表了什么!对溪云宗,意味着什么?!”
“你就这般轻易的抵押给陌生人?该死的混蛋!”
“我告诉你,就算你有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那又咋了,反正当年订婚,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齐歌满不在意道。
“你!事到如今,居然还不知悔改!”大长老怒声道。"齐长老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齐长老闻言眉头紧锁,对于齐歌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脱离他对于齐歌的认知。
这一次,事关宗门利益,庇护,他再也给不了了,而在他的心目中,事情彷佛在往一个绝佳的方向发展,心中畅快至极。“哈哈,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啊。自作自受,这可怪不得老夫了!”
“混账东西,居然还不认错!”齐长老责问道。“那好,我问你当日是谁一口答应的,应下了这门亲事!”
“这...父亲,您看那婚书不是给送回来了,不是没丢嘛?”
“你,若非是萧家人大肚,岂会任你如此胡闹,我早就把你五花大绑送到萧家,任凭他们处置。”
“事到如今,还如此嘴硬,难道你以为你是先烈之后,便可以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嘛!”
“真是不给你点惩罚,你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想即便是青霞再世,也不容你此等不肖之辈如此嚣张跋扈!”
大长老怒声道。
“李晔,我宗戒律,该当何惩!”
李晔双眼微眯,看着齐歌冷笑道。
“伤害同宗性命者,不问缘由,罚月奉一年,禁足思过,故意顶撞宗门师长者,罚月奉半年,清扫山门一月。若为师者,加害本宗弟子,视情节严重,可革职查办,或废除修为,扫地出门,偷窃宗门财务者,违背宗门命令者,废除修为,扫地出门。”
“视宗门戒律无物者,直接扫地出门,永不录用。”
“你可认罪!”
“呵,是啊,每一条都说的很清楚。”齐歌看着李晔,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可顶撞师长,我说的不过都是实话,为师者,加害本宗弟子,就算我做了,但他们心中有数,我为何这么做!”
李晔贼子休要。“大胆!休要狡辩!”
“哼,说我违背宗门命令,好啊,你倒是给我说说,溪云宗,立宗之本为何?!”
“溪云宗,建宗之始,得祖师爷训诫,开山立门,招纳贤才,引之仙路,造福苍生。”
“那好,说白了,你们要定我罪,不就是因为,我不与萧家之女成亲嘛,但这可是祸乱苍生了?”
“苍生,普天之下,即为苍生,连一个人最简单的意愿自由,未来幸福,都需要宗门去约束,那么何来的造福苍生?”齐歌冷声道。
“混账,莫要吹毛求疵,强词夺理!”大长老怒声道。
“宗门戒律,岂是你这么一个废物能够指指点点的!”李晔亦是附和道。
“废物?”齐歌冷笑道,说出的话,却是让得在场所有人一愣。“就凭你个垃圾,居然也敢说我是废物!”
即便是李晔都愣住了,他还是头一次从齐歌嘴中听到如此硬气的话,一个根本无法修行的人,居然敢顶撞自己说自己是垃圾。
“哼!宗门之令本就有问题,我又为何要去遵守?”
“好!好一个宗门之令本就有问题。”洪亮的声音忽然在堂内响起,众人面露惊容,皆是恭恭敬敬的退至一旁。
“好小子,你的确有点当年青霞的样子。”
“呵,宗主谬赞了,弟子齐歌,见过宗主。”齐歌拱手道。
“你方前所说,确实有些道理,但有时候,为了大局,总会牺牲些什么。”
“你不服,自然情有可原,但问题是,不要做的太过。”
宗主淡淡道,虽语气平淡,但含着几分责问的意思。
“你这将婚书当作商品抵押出去,难道就不曾考虑,会伤害两家的关系嘛?”
“还是说,你单单的以为这样,便会解决你身上的婚约。”
“是弟子考虑不周。”齐歌低着头说道。“但弟子又能怎么办?”
“呵,萧家长女,你自是见过,也或许,未曾见过,十年的时间,很短,但又很长,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是啊。”齐歌点了点头。“可我就是不想娶她。”
“这话,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免得到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宗主笑道。
“好了,都散了吧。”
“宗主!此子胆大包天,不可这般放任下去啊!”大长老面色巨变,他没有想到宗主居然会如此包庇齐歌。
“此子若是不加惩戒,那么日后其他弟子将视我溪云宗戒律如何?”
宗主摇了摇首,看向一旁李晔,笑道。“他便是你的孙子吧,听说对丹草之道极感兴趣,想来研究颇深,这几日书院也是由他暂时授课,以后便由他接管吧。”
“齐歌,罚你一年月奉,暂且调至后山看管药田。”
“至于戒律堂威严,李长老,我相信你的能力。”
大长老看着宗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心中一颤,李晔所作之事,他有所了解,作为戒律堂堂主徇私舞弊,所得惩罚绝不下于给齐歌所定之罪。
“谢过,宗主。”齐长老闻言紧忙拱手。这对于齐歌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齐歌亦是松了口气,虽说今日之事,他有所预料,但没想到极少露面的溪云宗宗主居然出场,不过事情没有闹到最糟的地步也算不错的。至少没有被扫地出门。
“小子,记住我的话,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如果你想追求公平公正,除非你有足够的力量,去赢得你想要的话语权。否则,你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在做无力的挣扎。或者让你破灭的更快。”
......
“哎呀,父亲,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齐歌满脸苦恼。
“饶,你让我咋饶你!”齐长老满脸怒意。
“一千灵石啊,你可知那是为父攒了多少年的嘛!”
“如今,你不过几天的工夫,就给挥霍的一干二净,那可是整整一千枚灵石啊,就算是让你买延年益寿丹,也能买上好几马车了吧,就算当饭吃,也够你吃上一年的了!”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你了呢,一点好处没捞到也就算了,还搭进去这么多!”
齐歌满脸苦笑,说实在的,这十几年因为他丹田问题无法修行的缘故,本来宗门想给予他作为先烈之后的福利并没有发放,这齐长老可谓是几乎一点油水都未曾碰到。
“还有,你这好好的婚事为啥要退!”
“你以为,那萧家小姐,还是十年前跟你一块玩泥巴的大胖丫头?”
“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惦记着她。”
“我敢说,你想把婚事让给其他人,当天晚上咱们院子里,甚至整个溪云宗便会被堵得水泄不通。”
“真是的,你难道大病了一场,病坏了脑子?”
“哎,是哎,我咋就没想到呢,早知道我把婚约给卖了,我不就赚翻了嘛?”齐歌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但仅接下来便是迎来一个响亮的耳光,甩的他差点没滚出屋子。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齐长老怒极反笑。“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没出息,却被上苍眷顾的孩子。”
“还好,那婚书被人送回来了,你这阵子就给消停着,宗主说了,过阵子就安排,我们两家见面,到时候你给我放聪明点。”
“嗯,知道了。”齐歌捂着肿了一圈的腮帮,唔唔道。
放到以前我不知道,现在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么一个废物了。玄冰之体,放眼天界都极为罕见,更别说凡界了,这种资质一旦修炼有成,整个溪云宗人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我这么个废物,除非人家脑子瓦特了。
“唉,不是为父故意为难你,为了所为的宗门福利。”齐长老忽然叹道。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我可曾亏待过你,而宗门又给了我多少好处?”
“萧家那丫头,确实很不错,就是身子骨弱些。但配你却绰绰有余。”
“药田之事,既然宗主发了话了,你还是要去,当然,有些人你最好警惕一下,你知道的,因为之前你书院一职,很多人便不服,对你心怀不轨。”
“此间,若他们故意刁难于你,你不必死撑硬抗,大可找我,我来帮你处理。”
“嗯,谢谢父亲,孩儿知道了。”
“嗯,好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齐歌的背影,齐长老眼中的阴狠不再保留。“将你贬至后山药田,呵呵,可真看不出来,宗主到底是在保你!还是在害你!”
齐歌回到屋内,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彷佛轻松了许多。
“是啊,你说的没错,话语权,尊重,是自己争取来的。”
一柄青色长剑悄然落于手中,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波动,惹得满园桃花,落得一地。
“有时候,让人看不起,真的很让人头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