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齐歌便一直呆在齐长老的府上修养。
至于药田事宜,暂由其他弟子打理。
而如今新生弟子入门,按照惯例,药田间的人手自然会有所投入,所以齐歌这些日子倒是极为的舒服。
几个小周天下来,齐歌缓缓睁开双眸,自修炼中醒来,缓缓脱出一口浊气。
“练气三层巅峰!”
“比想象中要快的多啊。”齐歌笑道,尤其是药田的那一晚,受益匪浅。
“如今,我在外门弟子间也算不得是普通,至少也不再是底层,连药田弟子都敢欺负的人了吧。”
“要是再来上那么几回,那就好了。”齐歌苦笑道。这般事,也就想想罢了,虽说药田间灵气浓郁,可出了前几日的事之后,夜晚,徐长老可不会再给齐歌丝毫的机会,他也发现宗门里很多人对齐歌并不对脾气,那天的事便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敢再让那种事发生。
这也是为何,明明齐歌伤好了,还一直没有召其进入后山的缘故。
即便是齐长老,对于齐歌的态度亦是发生变化,比如当晚,为何他不用传音玉佩,而齐哥又为何在他精神力的攻击下毫无影响。彷佛这些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为的便是设局,请君入瓮。
而就在这片宁静间,溪云宗迎来了客人。
齐歌应召接待。
或者说,齐歌是那场宴会,不可缺少的一个人。
“这溪云宗怎么回事?怎么山底下这么多凡人?”一行人行至溪云宗山脚下,颇为错愕。
一个个凡人间的商贩,竟在此摆上了摊位。所卖之物似乎也与修行者没有太大的关系。
“呵,这还算好点,如果换成几个月以前,这些小商贩只会更多。”
“哦?为何?”女子不解道。这般出世入道的宗门,一般不会出现世俗之物。
“谁让人家里有个混吃混喝的废物呢。”老头笑道。“不仅混吃混喝,还特别贪生怕死。”
“你可以看的到,这摊位上摆的大都是延年益寿的丹药之类,而且都是拿不上台面的那种。”
“额,你说的可是他?”女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屑。
“除了他还能有谁?居然敢将婚书给当出去。”
“呵呵,青玉桃,怕是那个废物又不知道从哪个江湖骗子那里听说,青玉桃有长生的作用吧?”
另一人说道。“总之,这个人,无论实力,还是人品,都不配!”
“走吧,他们还在等着我们。”
对于这一行人,溪云宗整个宗门弟子就像是沸腾的水一般。
即便是最为繁闹的演武场,此刻都空无一人。
甚至是书院,导师都跑了,更别说是学生了。
围在四周,看着那一行人,或者是蒙着面纱的女子。
想要一睹芳容。
“这便是萧家小姐?帝都最美的人儿?”
“丫的,这小子哪里来的好运!居然能跟这般绝色美人儿结成连理!”
“是啊,不仅人长得漂亮,修为更是骇然。怎么就便宜了那个废物呢?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尤其李晔,那个书院新晋导师,满是冷笑。“哼,是便宜他,还是要他好看,事情还说不准呢。”
闻言众人蹙眉,确实之前听说过,齐歌将婚书抵押出去的事,虽说此事被溪云宗高层下令,严禁外传,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确实,怕是她们此番到来,不单单为了婚事吧。”
“听说,当年两家联姻,不过是为了抵抗帝国其他势力的打压。”
“噱头而已,难道你们还当真了?”
“如果此事是真的话,我敢说,只要齐歌敢踏出溪云宗一步,他绝对有去无回。”
“萧家小姐,这世上不知道多少天骄惦记呢,哪里还轮的上他?”
“唉,美人儿是美人儿,但就是...唉。”
一行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奔山巅。
“什么!退婚?”齐长老沉声道。
“当年两家联姻,其实所为的不过是提醒某些别有用心之辈,不要胡来。”萧家长老轻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女子,缓缓道。
“如今两个小娃娃,皆已成人,他们有各自的想法,我们作为长辈的不应该太过自私。”
“是因为婚书的事嘛?”戒律堂堂主,问道。“那小子确实有些无礼,但毕竟年轻嘛,年轻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不全是。”大长老摇了摇头。
“齐歌为人,想必在场的都心知肚明,虽为名门之后,但真的不敢恭维。”
李晔站在戒律堂堂主身后,心里一个劲的乐。“我就说嘛,就齐歌这么个废物,怎么可能会与萧家大小姐成婚。就算是个活不过二十五的短命鬼,都看不上他。这下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呆在宗里。”
“大长老,可要考虑清楚了,齐歌虽说身体上有些问题,但终究,敌不过这女娃娃本身的爱你要厉害的多。”一旁溪云宗长老蹙眉道。“虽然我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为了一个寿不过两旬的姑娘,而导致两家的间隙,这可不太好。”
“柳长老说笑了,不过是娃娃亲罢了,怎能当真,更何况我们萧家会给贵宗补偿的。”萧家大长老笑道。
“补偿!什么补偿!”溪云宗青秀峰峰主怒声道。“连一个短命鬼都会嫌弃,拖家带口找上门退亲,这还让齐歌有什么脸面在这溪云宗里待下去!”
“你们别忘了,当年青霞再世时是怎么照顾你们萧家的,溪云宗又是如何对待你们的!当年为了联姻你们萧家是如何好言好语,而现在就因为发现了齐歌是个无法修行的废人,就打算退婚!这无疑是在打青霞跟溪云宗的脸!”
“抱歉,我会尽量满足齐歌的要求的。弥补溪云宗。”
“是我自己不愿嫁,请你们不要为难大长老了。”萧家大小姐叹声道。
闻言众人皆是眉头紧蹙,单单是因为萧家大小姐一句不愿嫁,不太可能,因为众所周知,萧家大小姐身上的病,连姜老都说过,活不过二十五。
他们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女子,而不惜冒着与溪云宗撕破脸面来退婚的。毕竟他们完全可以将婚事拖着,而不是来退婚。
“难道,你体内的问题解决了?”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溪云宗宗主,忽然开口问道。
顿时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皆是聚焦在女子一人身上。
女子不着痕迹,稍稍点头。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会来退婚,女子虽说身体有疾,但修为资质却是极佳,即便是与溪云宗内门弟子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病患得治,又岂会甘心下嫁给齐歌这么一个废物。要知道在其大病未愈之前,便有无数的年轻才俊爱慕,更何况是现在。
众人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确实,在这么做下去有违名门正派的名号,但若是妥协,溪云宗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罢了,我溪云宗的脸,怕是早就让那小子丢尽了。”戒律堂堂主说道。
“要我看,直接将那小子,逐出宗门罢了。”
“这似乎,是否有些对不住那小子?”
“怎么对不住?这些年来,我们对这小子的包容,可有哪位弟子受到过如此待遇?”
“他本就是个凡人,就应该过凡人的生活!”
“放肆!”溪云宗宗主冷声道。“你不觉得你说的有些太过了嘛?”
戒律堂堂主闻言,看着萧家那诧异的目光,紧忙闭上了嘴巴,虽说因为李晔以及齐长老的缘故,他很看不惯的齐歌,但在这种场合,确实不该说这般话。
“还是想想如何告知齐歌吧。”
忽然间就在这时,一道清风自殿门而来。
“哈哈,我听说萧家要退婚?还要将齐小友逐出山门?看来老夫赶上趟了!”
“姜老”众人诧异,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赶在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是为了看好戏的?
“对了,你们啥时候赶齐小友下山啊,老夫那里还有个孙女儿,正好跟齐小友年纪差不多,若是不嫌弃,咱俩家连个姻呗?”
此言一出,顿时让的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姜老头到底是在唱哪出啊。
“姜老,莫要说笑。”溪云宗宗主苦笑道。“不知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怕不是来看戏这般简单吧。”
“呵呵,唉,老朽是怕你们俩家产生间隙,来证明萧家大小姐,体内的问题真的解除了。”
“不过,齐小友呢?怎么不见他人呢?”
话落不久,一个脸上包满了绷带的人影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大殿。
惹得众人错愕。“你是?”
“额,晚辈齐歌见过诸位。见过,额,糟老头,你怎么又来了!”
“咦,齐歌,你的脑袋是怎么一回事?你的伤不是早就好了嘛?”溪云宗宗主诧异道。
“额,说来也是弟子愚钝,今早起床起猛了,摔在地上,磕了一下,这不是弟子怕影响到诸位,方才蒙上了绷带。”齐歌苦笑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溪云宗一众,面色越发难看,即便是溪云宗宗主,都不由蹙起了眉头。
“哦,这次召弟子来,应该为了萧家退婚一事吧,唉,说实话,我知道我是废物,之前还把婚书给抵押出去了,更是可恶。”
“你们要是不来退婚,我都害怕,以为是什么丑丫头这么怕嫁不出去。”
“唉,罢了罢了,退就退吧,反正我这么一个废人根本配不上她。”
这话说的,让的萧家都为之一愣,这齐歌,这个废物,果然如传闻一般,不知廉耻。
或许也就齐长老知晓,这门婚事前几天,还是以灵石为诱惑,让齐歌答应的。
就算如今看到萧家大小姐真容,似乎都未曾改变,齐歌对于这门婚事的厌烦。
“好了,既然说清了,那我走了。”
话落齐歌便要往外逃,忽然觉得脸上一紧,随后那绑在脸上的绷带一圈圈,散落在地。
“哎,齐小友别急啊,多日未见,你就不好好与老夫叙叙旧嘛,来老夫先帮你把脸上的伤医治一番,以免日后留疤。”
一手将齐歌翻过身来。
“对了齐小友,你可千万别因为萧家退婚而伤神,那是他们眼瞎,看不见金子,对了,老夫有个孙女儿,小友应该认识,不知小友可看得上?”
齐歌整个人瞬间慌了,因为转身间,他的脸毫无保留,展现在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看着齐哥脸上尴尬的表情,萧家众人皆为之一震。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