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霎时间整座溪云宗,上上下下,就像沸腾的水一般。
原本的退婚,如今却成为了逼婚。
一日接连两门婚事压身,还皆是名门望族之后。
但谁也想象不到,此间的主角竟然是溪云宗有史以来最差的废物,齐歌。
更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那个丹田无法开化,几乎是被判了死刑,今生无法修炼的人,居然早已步入了修行。
齐长老更是乐开了花。“既然齐歌能够修行,那么是不是当年许诺留给青霞后裔的福利,也该解锁了?”
“作为,齐歌的监护人,我应得的酬劳,也该发放了吧。没想到,除了青霞之密,还有这么一笔酬劳,唉,幸好那夜这小子走运,身子骨够硬,我还真的谢谢你。”
“可恶,这小子居然能够修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丹田上的问题到底是谁解决的?!”李晔满脸不甘,气的痒痒。
“怕整个帝国也只有姜老能做得到吧。”戒律堂堂主沉声道。“否则,他又怎会跟齐歌走的那么近。”
“姜老?哼,凭这小子的身份,姜老怎么可能出手?”
“确实,以姜老的地位如此对待齐歌,怕是里面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即便他步入修行又能怎样?他与姜老相识不过方才几个月的时间,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你又何必如此介怀?”戒律堂堂主沉声道。
“这倒也是,但我就是看那小子不爽!明明是个废物,却能轻易得到他人拼命争取却得不到的东西。”
“即便他能够修行了,但也只是个底层弟子,为何却有这么多人看重他。”
“就因为他是青霞的后人?我不服!”
至于齐歌,如今自然不用再去药田,可心情却是一落千丈。
就连齐长老每天都像是赶鸭子上架一般,撵着他往外走。
毕竟,外门弟子试炼大会马上开始了,届时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这场大会算是于外门弟子的一次考核,也是外门弟子晋升至内门弟子的途径之一。
不过,外门弟子试炼,向来齐歌都是选择弃权,毕竟他本身没有修为,去也是丢人现眼,但这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次不同,既然齐歌可以修行了,那么当年许诺给青霞后人的福利,自然要开始发放,只是溪云宗宗主发话,若想要得到那些福利,全部要靠齐歌自己争取。
而且,作为受益人之一的齐长老,又怎可能会无动于衷。
这还算不得什么,齐歌当时为买青玉桃抵押婚书,被罚月奉一年,这一年来宗门不会给他任何灵石。即便是齐长老也是爱莫能助。
而断了灵石来源,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可是致命的狠。
“好好好!我去不就得了。”齐歌没好气道。
“不过,你真的没骗我,没把我的真实修为告诉别人?”
“切,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赶紧滚吧!”齐长老撇了撇嘴一把将齐歌踹出院门。
“真是搞不懂你这小子,明明早就步入修行了,还要装作那副弱鸡的模样,就算是现在,还是那副模样,我真是奇了怪了,齐青霞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一点年轻人的血性都没有,父子俩怎么就一点都不像呢。”
齐长老没好气道。
齐歌出来之后便是直奔藏书楼,那里乃是储存功法,灵法的地方。
虽说能够修行,若是没有灵法傍身,自然实力会大大减弱。
当然了,作为仙尊转世,他上一辈子积累的灵法绝非此处藏书楼可以媲美,但毕竟修为尚浅,无法修习。
不过走进之后,却是让的他精神一颤,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说来倒也是,作为修行界人数最多的修行者群体,低阶灵法的改良,创新,绝对会刷新齐歌的认知,也毕竟自齐歌离开凡间足足有着一万多年了。
几番挑选选出一门常用的拳法,以及一门极为特别的剑诀。
便是离开了藏书楼。
“吆,这不是齐师兄嘛。”听着来者的声音,齐歌不由眉头一皱。
对于戒律堂弟子,他并无好感,就算李晔现在从戒律堂外门执事被调至书院之后,依然如此。
当夜药田之事,若是说戒律堂没有丝毫参与,这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听说齐师兄,早已步入修行,怎么现在才开始挑选灵法?”
“师兄我刚刚步入修行,境界还不稳定,所以才狼狈至此,倒是让师弟见笑了。”齐歌淡笑道。
“师兄这话说的,师弟怎敢啊,师兄能够踏上修行已经是震惊整座溪云宗了。”
面对戒律堂弟子的嘲笑,齐歌面不改色,或者他早就习惯了。
“唉,齐师兄莫走啊,师兄第一次修习灵法,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师兄的忙。”
“不用了。”齐歌冷笑道。
这个世上能教导我的人,或许还没出生吧。
两门灵法,齐歌就算没有看过其中内容,也可融会贯通,或者,谁说他这辈子从未修习过灵法?
藏书楼之外,便是演武场,也是溪云宗弟子身影最为密集之处,即便是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
对于周围异样的目光,齐歌彷若未闻,毕竟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虽说,现在的目光,与之前有些不同。
而他并没有急于修炼,毕竟这俩门灵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但他除了这里,也根本没有可去之地,齐长老可是下了死命令,这几天就让他待在演武场,学习灵法,以应对日后的外门弟子考核。
他选择一处人影较为密集之地,驻足停留。
“赌试!”
以灵石为筹码的比试,虽说溪云宗讲究出世修行,不沾染世俗之气,但赌试,确实可以增加弟子间的竞争力,激励弟子勤勉修行。
所以不仅没有打压,甚至还有些推崇的样子,只是没有明文规定,但这更好的说明了溪云宗的态度。
齐歌看着其间打斗,确实要比其他地方,那些所谓同门切磋,要精彩的多。
每个人的实力,毫无保留,见血,几乎都是常事。
甚至打着,打着俩个人就能打急眼了。
当然,溪云宗终归是仙道正宗,为了避免出现害人性命之事,还是派出了戒律堂弟子在附近值守。这里也是戒律堂弟子最多的地方,甚至有许多内门弟子在此值守。
“一场赌试,两枚灵石起?”
看着一旁的昭示牌,齐歌不由打了个冷颤。要知道他当年任职书院导师,月奉也不过三枚,这还是齐歌拿的最多的时候。
当然了,齐歌这个书院导师,跟别人不一样。
照例,书院导师一职稍次与外门执事,月入十枚灵石。而就算是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奉也足有五枚。
这足以说明,当时的齐歌有多不受待见。
当然,即便是齐歌这般三枚灵石的待遇,书院导师一职,也有无数外门弟子挣破了头皮。
毕竟其中油水,直抵内门弟子的待遇,甚至过之而无不及。
“这倒是一个赚取灵石的不错途径。”齐歌可惜道。如今的他可谓是两袖清风,身无分文。
“宗门罚了我的月奉,按理说也应该给我留有一线生机,难道只是一个月后的外门弟子考核嘛?”
“得想点办法,不能这一个月在这里干耗着。”齐歌苦笑道。
“怎么,齐师兄也想赌一把嘛?”一旁弟子问道。
齐歌憨笑摇首。“我的月奉早就被罚干净了,哪里还有灵石当作赌注,更何况我不过刚刚开始修行,连灵法都还是还借阅到手,赌也是输罢了。”
但刚刚撇过头来,却是看了一个熟人,正坐在演武场外某处,朝着天空发呆。
姜老的孙女,姜萱萱。
彷佛姜萱萱也是莫名间感觉到了那道古怪的目光,回首间,娇躯一震,只见那个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流氓!你要干什么!”萱萱满眼警惕道,甚至拔出腰间长剑,指向齐歌。
“额。萱萱你说什么呢?”萱萱的称呼,让的齐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爷爷说你要娶我!我才不嫁给你这个臭流氓呢!”萱萱撅着嘴,没好气道。
“这,我没说要娶你啊,而且,我怎么就是个流氓了?”
齐歌满脸委屈,姜老的这番话,他自然知晓,但流氓,齐歌记得,在溪云宗他可没有这般称号,更何况他曾经是书院导师,也便是姜萱萱的老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是萧潇姐姐告诉我的,说你就是个流氓,让我离你远一点!”姜萱萱说着脚步更是不由后退了几步。
“萧潇,原来是你!”一听到这个名字齐歌不由打了个冷颤,直到现在他耳朵还有些疼呢。
“额,萱萱,这可能是场误会...”
“我从来没说要娶你,我这么个废物也配不上你不是嘛?”齐歌苦笑道。“别听你爷爷乱讲,说不定是你爷爷故意吓唬你,激励你修行呢。”
闻言萱萱若有所思,倒也是,姜老平日里没少责备她修行不够努力。
当然,她心中也有些许疑问,为何爷爷口中赞不绝口的人,居然是溪云宗有史以来最差的废物,更让人错愕的是,那个人在萧潇口中更是个流氓?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流氓,她的警惕心依旧不减。
“你!你若不是流氓,你找我干什么!”
“额,我想借你点灵石用用。”齐歌有些尬尴道。“当然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若不信你可以找你爷爷,让你爷爷替你做主。”
萱萱看着齐歌,想来想去,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两三岁的少年,似乎也并不像萧潇说的那般可恶。
她的爷爷姜老更是对其,赞不绝口。
说起来,对于齐歌她印象并不太差,当时她每每迟到,作为导师的齐歌,可是从未责罚过她。
撇了撇嘴说道。“你要多少。”
“两枚,两枚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