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小师弟怕是世俗小说看多了吧。”周兰轻笑道。
“在凡人间里,鬼打墙,不过是因为在某种环境下,身体感知受限辨识度底,导致迷失方向,或者原地转弯。”
“而我们既然是修者,又是如此狭窄空间,自然不该是所为的鬼打墙。”
“应该称之为,法阵吧。”
周兰。“他可以通过迷幻我们的感知,改变我们对于环境的认知,从而改变我们的内心方向。”
“嗯,的确。”齐歌苦笑道。
“其实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有时候,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虚虚实实,假假真真。”
“而现在,在我们身边有一股奇异正在扰乱我们感知。”
“尤其是我们的双眼,让我觉得,我们一直在按照这条通道前行,或是蜿蜒而上,或是而下。”
“但事实上,即便是退,也会一直在其中绕圈,因为同出口一样,入口也被掩盖起来。”
“那里面若是有其他妖兽存在呢?”周兰忽然语气凝重道。
“师姐所说,也是我所担忧的,若是方前那头碧水蜘蛛我们再晚一点遇到,我们很难说还能否站在这里。”齐歌叹声道。“即便它也会受到此间影响。”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师弟,你可真是把我带到了一个好地方啊。”周兰叹声道。
“额,师姐,你叹啥气啊,就算是死,也有师弟给你垫背不是。”
“哼,就怕咱俩最后被生生困死在这里。”
“哪里会,我年纪轻轻,还没好好感受下这个世界呢,老天待我不薄,怎么能将我困死在这里。”齐歌苦笑道。“不过,说来,能与师姐这般佳人,一起困在这里,携手至白头,我倒也算不亏。”
“我看你小子真是皮痒痒了!”
手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齐歌的手背,惹得齐歌一阵呲牙咧嘴,紧忙甩开周兰的小手。
“哼,让你小子再口无遮拦!”周兰没好气道。
“这应该被掐出血来了吧。”齐歌没有睁眼,但从手背上那道热流的感觉,应该是流血了吧。“这丫头可真狠啊。”
只好闭紧嘴巴,专心于寻找出口。
二人以齐歌为首,而周兰则紧跟其后,毕竟齐歌的双眼是闭着的,而周兰便成为了齐歌的眼睛,来观察,其间是否有妖兽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避免齐歌失足而摔倒。
只是这双眼睛,在很多时候并不好使,就连周兰都觉得怪异。
明明摆在眼前的是石壁,却在齐歌的带领下,二人穿墙而入。
而那虚假石壁之后,却又是一条悠长的通道。
这一路走来,周兰眉头紧蹙。
在她的感知里,齐歌走过的路,一直是在绕圈子。
虽然不知齐歌内心里如何在想,但确实走了很久了,转了好几个弯。
齐歌心里比周兰要焦急的多。
因为在此间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按照他的计算,他走过的路,以及通道的宽度,已经超过了山腹间原有的空间。
那么,便肯定,他在绕弯。
“师姐,可能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了?”周兰亦是满脸凝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一直在绕圈,但并非是像之前那般。”
“而是,之前的那道洞穴,所为八门,应该是共通的!”
“师姐也应有所察觉,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同。”
“嗯。”周兰点了点头。“虽然我可能受到此间法阵影响到了感知,但确实这里的气息有些许变化。”
“那便不错,一共有八种,代表那八扇门。”
齐歌忽然睁开双眸转过身来。
只见其手中多了一份画满线条的绢布。
那是齐歌在其心中所走过的路,以及他的丈量所画的路线图,错综复杂。
周兰不由看向齐歌,眼中写满了惊诧。
他没想到这个溪云宗有史以来最差的废物,居然会如此的深谋远虑。
并不是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而且画的比周兰印象中的还要仔细。
齐歌指着某处,凝重道。“但这八门到了这里是相通的!”
“甚至说,在我们碰到碧水蜘蛛时,我们便已经进入了这道迷宫!”
“或者说,真正的中宫,道场其实并不在这里!”
齐歌脸色铁青,他所画的路线图,已经占据了整座银月山。
若有道场存在,岂会只占据一隅?
而且齐歌所画路线图里,除了他们来时的路口,根本没有其他出口所在。
“嗯...会不会在我们上面?”
“银月山就那么大,里面的路都已经被我走完了。若是还在上面,他还不如直接将道场建在山顶。”
“走吧,回去吧。”齐歌满脸颓废,这里哪里是什么道场,不过是一处欺耍人的地方罢了。
废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却是被人给耍了,这般滋味真的不好受。
“上一世的我之所以没有再走一次,或许是因为天意吧。”
齐歌心中苦笑。“这是可笑,可笑的古人,你为何要如此愚弄世人,还是说,你原本的道场便是这银月山山顶。”
却是听周兰忽然说道。“小师弟,你等一下,你看这图像不像一个八卦?”
齐歌闻言不由眉头一簇,拿过绢布,一扫而过。
除了几处杂乱的纹路,确实,极像那八卦图。
尤其其间数笔更是明显,只是因为当时他认为那只是可有可无的迂回路线。所以,齐歌挥笔时过于力弱。
但现在看来,那数处才是关键所在。
“以奇门为引,八卦为局,反其道而上,真是妙啊!”
齐歌忽然赞叹道。
“怎么,师弟是发现了什么嘛?”周兰轻声道。
话语方落,忽然间面露惊容,只见齐歌张开双手,一把将之拥入怀中。
“师姐,我真是爱死你了!”齐歌顿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惹得周兰满脸通红。
紧忙一把将齐歌推了出去。“你!你个小色狼!你难道忘了之前的教训嘛?你皮又痒痒了?!”周兰满脸羞红,伸出手来,便欲打向齐歌。
“不,不!师姐,一时被高兴冲昏了头罢了。还望师姐见谅啊。”
齐歌话虽这么说,但脸上皆是喜悦。
“走,师姐,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一把抓住周兰挥来小手,朝着一方奔掠而去。
“这小子...”周兰羞红着脸,却不知说什么好,齐歌拉她的手好像习惯了。
尤其此刻齐歌握着她的手更紧了,而她也只能任由齐歌牵着她的手,奔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