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八道传承,没有任何风险,尽数被取,两宗强者满脸欣喜。
毕竟这其间传承,随便拿出一道,都将成为他们的镇宗之宝。
按照约定,进行定价衡量,已作分配。
但其中的三道卷轴,却是让得两宗,皆是眉头紧蹙。
三道卷轴,并非单一的功法,或者灵法,而是分为上中下三卷。
也便是这三道卷轴,让得两宗强者顿时明悟,此间主人的身份。
“天傀术!”
“这里的传承,莫非是当年的天傀道人!”
陈长老错愕道。
天魁道人,照史书记载,要追朔到数万年前。
此人不能说道法修为了得,但一手傀儡术,却是横扫大半修行界,即便是中州的超级宗门,都得礼敬三分。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本身修为根本达不到破空飞升之际,但生生靠着傀儡,踏破了虚空。
这种种事迹,足以让得众人铭记。
可他的传承,却是埋没于大海深处。
没想到,居然给他们碰到了。
“这三卷卷轴,本为一体,嗯,其价格当以天阶功法而论。”陈长老看着灵武门脚下传承蹙眉道。
“即为天阶功法,那自然其价值要远远超过其他六件灵宝之总和。”
“如此说来,那便公正了,要此傀儡传承者,其六件灵宝当以放弃。”
“此话差矣,那天傀道人,虽以傀儡术闻名于世,但此间卷轴,却少了一份。”
王长老冷笑道。
“难不成陈长老看不出来嘛?”
这陈长老怎会看不出来,三道卷轴,期间所记载之关键之时,不只是被岁月所蚕食,还是被人生生抹除,但无疑,此间傀儡之术徒有其表,并未有灵,不过是传述如何炼制而已,而非真正的傀儡术。
“虽然其价值大跌折扣,但想来卖给世间专修傀儡的宗门,仍是一笔不菲的财产。”陈长老轻笑道。
“呵,陈长老说的是啊,那要不,这三卷傀儡术,交予你们玄天宗?换取六件灵器?”
陈长老眉头深蹙。灵武门所求,他自然不会答应,傀儡宗门,本就稀缺,要么强大到为居超级宗门,要么实力卑贱。
实力差的自然拿不出相应的财物,实力强的,却看不上他们这么个玄天宗。
毕竟,这傀儡术本就不完整。
说实在的,如今两宗,谁也不想碰这烫手的芋头。
“要不这样,这三卷卷轴,我们两宗各托印一份,以显得公平公正。”
忽然不知哪一宗的弟子说道。
“而至于六件灵器,则我等按其市场价平分。”
“嗯,的确是个好办法。”
两宗长老皆是颔首。
立即托印此间卷轴记载的天傀术。
至于灵器。
“此间六件灵器,分别有刀枪剑戟斧扇。”
“按照其品阶,刀,剑为上品。”
“枪,戟为中。”
“斧,扇为下品。”
剑与刀,皆为世间修者常用兵刃,即同为上品,自然选择分配上,两宗并无异议。
至于枪戟亦是如此。
但到了下品灵器,雨痕长斧与纹龙玉扇。
两宗却是出现纠纷。
众所周知,论杀伤力,斧,绝对要优于扇子的,甚至若是同阶,更优与刀剑,只是其所需法门比较难搞,或者对于修者要求过高。
但扇子,在修行界里,可以说是很常见,但几乎都是一种装饰品。
而一种装饰品,又何来的威力可言?
齐歌心中苦笑。
“这糟老头子果然坏的狠,怕是就算没有我,也没人愿意选这柄破扇子吧。”
“师弟!”
周兰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已经到了分赃的时候,那么二人的处境更为堪忧。
尤其是看着齐歌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现在重要嘛?”齐歌苦笑道。
随后缓缓站起身子,看向众人。
“喂喂,我这纹龙玉扇,真的有那么差嘛?”
“这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器。即便是下品灵器,放至你们两宗都算得上是镇宗之宝啊。”
“真是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那扇子早晚是我两宗之物,与你又有何关系?”一名修士冷笑道。
“不,不是我觉得可惜,而是我为此地主人觉得可惜。”
齐歌朗笑道。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垃圾。”
“你!混账!”
闻言众修士恼怒,王陈两位长老却是眉头紧蹙,彷佛觉得齐歌话中有话,隐隐间觉得事情好像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可众修士的攻击,已然怒指齐歌。
凭齐歌的修为,岂能承受的住,周兰紧忙施展神通抵御,却被齐歌一手拦下。
“师姐,现在,只需看着就好。”
齐歌轻笑道。
只见众修士的攻击,彷佛受到了某种屏障的阻碍,竟是无法攻击到齐歌一丝毫毛。
陈王二老,亦是满脸凝重,在齐歌周身,彷佛升起一股奇异之力,将众人攻击阻绝与外,而这股奇异之力,即便是二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之击破。
而这时,彷佛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齐歌一挥玉扇,冷笑道。“此地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齐歌的话,只见那九道傀儡忽然发出阵阵铿锵之声。
那纹丝不动的身躯竟是开始了颤动。
这让得众修士,面露惶恐。
即便是陈王二老,两宗的带头人,皆是颤抖不安。
为何?
因为这九具傀儡身上散发出的皆是元婴境巅峰,甚至超出其境的恐怖气息。
“撤!”
陈王二老几乎异口同声道。
那股力量根本不容他们再理会齐歌二人,收拾好灵宝,紧忙撤身朝着大殿入口飞掠而去。
即便是柳白,不过是深深望了周兰一眼,虽然有心相助其逃于危难,但那股于心中不断倍增的危机感,只能落荒而逃。
“砰!”
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彷佛一道巨大的火焰于殿门入口处,炸裂,使得周围火海四分五裂。
道道气浪,不断摧残着修士的身体,甚至有修为低下者更是化为这气浪间的灰烬,虽气浪而逐流。
“师弟...”
“哦,师姐,无需担心,都解决了。”齐歌轻笑道。
“但此间伤亡...”周兰仍是对那些死于火浪间的修士,抱有一丝愧意。
虽为敌人,但再怎么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虽不能说这是他们应得的,但修行界就是这样,哪怕是凡间界,但凡一条路选错了,那么终将无翻身之地。”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么,此前于火浪之间的人,便是我们,甚至还不如他们,死的痛快,生不如死。”
“世间总归要有人死去。”
齐歌的脸上很是轻松,根本没有因为那些人的死去,而有丝毫的伤怀。
或许就如齐歌所言,世间总要有人死去,而成全他人,但那些死去的可悲的人,那些终将被人遗弃,没落于岁月长河,或者只是短暂的歌颂之后。
可那些人,为何是他?
为何是他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师姐,这还没有完。”
齐歌蹙眉道。
“我们还需多加谨慎。”
“他们虽然被打退至殿外,但这九道傀儡已无再攻击之力,而且他们不像师姐手中的银傀,此间傀儡现在皆以报废。”
“若是他们再攻击来,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那我们该怎么办?”周兰蹙眉道,她能感知的到,两宗强者虽以退却,但于二人并不算太遥远。
事已至此,他们怎能让二人安然离开,更何况,齐歌手里还有一道灵器。
“师姐,你手里可还有香烛?”齐歌满心疲惫,彷佛之前九道傀儡的攻击,用尽了他所有的精神,瘫坐在地,双眼布满血丝。
“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普通的香烛便可。”
“有,我有。”
周兰从储物袋间摸出数根普通的香烛。
“很好,很好。”
齐歌轻笑道。
“将之点燃,放至那张木椅前,你应该能够摸到,在那木椅前的尘土间,有一处香炉被埋没于此。”
周兰面露诧异,木椅前哪里有什么香炉,但照着齐歌的话,不断的清理此间埋落的尘土,确实不一会在哪台阶间,一处独特的地方显露出来。
“将香烛插上去,然后冲着这木椅磕三个响头。”
周兰虽有疑惑,但并未多想,毕竟给这古强者磕上三个响头也算不得什么。
但下一刻,齐歌却是满面错愕。
这彷佛脱离了他的掌控,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难不成是要我?”齐歌心中苦笑。毕竟手持龙纹玉扇的人是他。
也是握的此间传承钥匙之人。
“我去你个铁球,你个老王八蛋,你何德何能可以受得我之一拜!”
齐歌满脸铁青,但那股气息再次漫上心来,那是两宗强者的气息。
九道傀儡的竭力攻击,会让的火海大阵毁于一旦,而且接下来九道傀儡的使命也会因此而告终,化为尘埃。
如今两宗强者再次归来,齐歌不可在做多停留。
一把抄过周兰手中香烛,三个响头,磕的响亮至极。
只见那木椅忽然一转,其下地板,猛然塌落,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落入其间。
但下一刻,一切,都回归于之前景象。
......
远在九重天外,那云霾深处的人影,正一手持黑子,落于棋盘之间。
似有烦事惊扰,他那颗棋,久久不得落子。
“你要下就下,不下直接认输便可,而久居不定,老铁你这是做甚。”
“胡说我怎会认输!”
就在符傀仙尊即将落子之时,忽然一道画面流入他的眼帘。
那一手黑子,直接给按在对面老道的脑门上。
“哈哈,千年万年,老夫的传承终于后继有人了 !”
看着癫狂的符傀仙尊,那老道亦是满脸诧异。
“这都多少年了,没见的符傀仙尊的传承继承者,怎么今日就有了?”
一把摸过茶壶,随之倾洒。
只见壶中茶液正一笔笔勾勒着一副古怪的画卷。
“咦?老铁蛋,我咋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呢?”
看着其间那二人,老道忽然蹙眉道。
惹得符傀仙尊不由攀身过来。
“的确有些眼熟。”符傀仙尊亦是喃喃道。
但接下来,那个轻轻上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中指,以及那份傲娇的脸庞,让得场间二人差点摔倒在地。
“妈的,老铁,我没看错吧,你的传承者。”
“那个一脸臭屁的小子,怎么这么像那个狗杂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