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的话语仿佛魔音一样响起在周辛和张博士耳边。
两人齐刷刷愣了一下,看着楚辞的动作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不会真的还有后手吧?
楚辞冷笑着抬手,露出自己手心盖着的一枚青铜碎片。
上面一个打坐的僧人模样的刻痕明晃晃地显露出来,除了一圈佛光,没有任何其它的装饰。
连鎏金都已经脱落了大半,普普通通,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常。
“来了!终于来了!”
傅志永和燕刚等人全都死死盯着周辛和张博士,刚刚被这枚青铜片打脸的场景再度浮现出来。
真的!
要不是楚辞指出这个青铜片背后的事情,谁能想象得到这个东西的真实价值是一枚舍利子!
而且,看到楚辞的样子,傅志永和燕刚额头也是涨涨一条。
这个楚大师,又要挖坑了!
果然,几人心思刚落,就听到周辛和张博士嘲笑的声音。
“不是吧,楚大师,就这么一个鎏金青铜片?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小佛塔上面的。”
“这就是你的压轴宝贝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武斗太无聊,故意来搞笑的!”
张博士也在一旁吃吃笑着。
手中的素胎金丝猫也仿佛挑着嘴角露出逗弄老鼠一样的眼神。
台下人也是忍不住疑问起来。
“楚大师这个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
“没听周辛说么,就是个佛塔上面的装饰!就算是再好,也有数的。”
“那要是这么普通,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拿出来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些价值,但是没想到周辛和张博士的那两个东西那么贵吧?”
“嗨……所以说,做人别装逼,装逼必定遭雷劈。”
“老老实实拿着一百亿赢了不好么,非要说什么一局不赢就算输。”
“别人也不是白痴,都这样子肯定会憋着闷一把的。”
“楚大师也是,看别人拿的东西价值那么低,估计是麻痹大意了,这才想要五十胜。”
“人啊……贪心了!”
嘈杂声中,张博士的声音也冷冷响起。
“就这么一个佛塔碎片也敢拿出来,楚大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之前?不是叫的很高吗?”
“这个怎么不报价了?”
“是不是报不出来?”
“我不然我替你报报价,宋代鎏金佛塔,全品,两千,哦不……三千万!”
“怎么样?”
“看在楚大师的份上,我可是多给你估了一千万出来!”
“够意思吧?”
“可惜,就这样,还是比我们的东西差了几十倍!”
“楚大师!”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聒噪!”楚辞看了一眼张博士,眼神如冰,把所有话全部掐死腹中。
“连舍利浮屠都看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叫博学士!”
“滚!”
一声冷喝。
张博士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呆立着,眼神落在碎片上,好半晌才回过魂来
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辞手中碎片,高声叫嚷起来。
“这不对!”
“这不可能!”
“历代高僧圆寂,如有舍利留存,必有五重宝函,七宝供奉!”
“怎么可能会有铜鎏金的舍利塔!”
张博士抓着头发高喊出声。
周围鉴宝师纷纷点头。
尽管他们不是佛门中人,可是这些东西还是鉴宝师应该知道的。
尤其是在国内已经出土过两尊舍利塔的情况下,这些已经算是鉴宝师的常识。
1987年法门寺重修,在地宫里面发现了佛祖真身指骨舍利以及其它两千多件国宝重器。
其中的佛指舍利就是被五重宝函包裹着。
依次是盝顶铁函、鎏金四十五尊造像盝顶银函、银包角檀香木函、嵌宝石水晶椁子、壸门座白玉棺,以金刚界曼荼罗供养。
之后第二年,又在东北发现另一座七宝舍利塔。
整座塔通体金银铸造而成。
方形单檐式,由台座、莲座、塔身、塔檐、刹顶构成。
塔上面由银丝串起的金银饰品,珊瑚、珍珠、玛瑙、玉石、水晶等宝物展出颇多,晶莹剔透,品质极高。
两座舍利塔,无一不是重宝装饰。
而根据国外其他地方发现的舍利塔的来看,只会更豪华,不可能更差。
这也成为辨别舍利塔的判断标准。
所以在场的鉴宝师听到楚辞说自己手中的青铜碎片是舍利塔,全都露出质疑的眼神。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太朴素了!
毕竟迄今为止发现过最差的舍利塔也是纯金铸造而成,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青铜鎏金的形式。
“楚大师,知道你想赢!可是你也装的想点样子成么?”
“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发现的青铜碎片就敢说自己拿着舍利浮屠!”
“你怎么不说这里面还有一个至高舍利子!”
楚辞看着周辛,眼中满是戏谑。
“还真被你说对了!”
楚辞环顾一圈,冷笑着将碎片放回盘中。
“这个不仅是迄今最破烂的舍利浮屠,而且还真的有一颗至高舍利子!”
“你们信么?”
众人听着楚辞的话,都以为是在开玩笑,猛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楚大师真幽默!”
“是啊,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开玩笑!”
可是慢慢的,所有人都发现楚辞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眼神也凝练着,像是内敛了一层神光。
傅志永和燕刚等人也是一脸严肃,甚至有几分敬畏。
慢慢的,所有人都凝滞了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吧!”
楚辞的声音这时候才缓缓响起。
“宋朝有一位高僧,法号名为志南,生平早已不可考证。”
“只是通过一些地方志和其它宗教人士的记录可以查到他人生的最后数年隐居东都附近一座古寺。”
“每日晨钟暮鼓、诵经打坐、青灯黄卷度过了余生。”
“没有师承、也没有弟子,好像就是历史上一个极普通的人一样。”
“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句诗,一句只靠两句就流传华夏诗词史的诗。”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这座普通到甚至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供奉的青铜塔,就是他的舍利浮屠,这位高僧的最后归宿!”
“而他留下的,正是至高的琥珀舍利子!”
楚辞一番话震慑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