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点点头,转身看向聂刚冷冷开口。
“燕馆长,刚才要救人,我有些关于李从珂行宫的事情没来得及说清楚。”
“现在你有时间么?”
燕刚听着话眼皮狂跳,生出一身冷汗,心里面急得骂娘。
这么多次打交道下来他对楚辞的了解就是,只要被他盯上绝对没有好事情。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加上楚辞说的是李从珂行宫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一点办法拒绝。
闭上眼,带着几分痛苦之色轻轻点头。
“你说!”
楚辞收回目光,环顾一圈专家组成员带着几分冷笑正色道。
“我以吴州博物馆特聘顾问身份举报本次专家组成员郭思铭盗窃文物,玩忽职守!”
咔嚓!
楚辞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燕刚雷的外焦里嫩。
不管是楚辞以官方身份举报,还是他所说的事情,全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
“不……不可能!”
“你血口喷人!”
燕刚身后,一个青衣中年人骤然冲出人群,看着楚辞,眼里满是质疑。
“思铭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燕刚看到来人连忙解释起来。
“楚大师,这位是你说的郭思铭的导师,帝都博物馆的资深文物鉴定师姜越。”
“你说郭思铭偷窃文物,玩忽职守,有证据吗?”
燕刚还在调查,姜越已经指着楚辞破口大骂。
“放屁!”
“他就是胡说八道!”
“我们开始的时候他早都拍拍屁股走了!”
“一群盗墓贼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枉张老觉得你有可能成为世界地质第一人,还想收你为徒,让你成为华科院院士!”
“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不配有这个荣誉!”
“燕馆长,张老!”
“你们可要看看清楚!”
“我姜越虽然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可我在文物界兢兢业业几十年,从没有人敢这么侮辱我!”
“说我徒弟偷窃文物,这就是在说我教徒无方!”
“我姜越不求名利,淡薄致远,只希望老祖宗的东西能够留下来,还能够让后人知道,我们华国老祖宗的牛气!”
“今天,楚……顾问既然怀疑我和我徒弟的清白!”
“那就拿出证据出来!”
“要是不能证明这事情是真的,这件事我闹到翁老那边也要一个说法!”
姜越这话喊得声嘶力竭,所有人都有几分动容。
让一个为华国文物界鞠躬尽瘁几十年的老专家喊出这种话来,他们也有几分兔死狗烹的悲壮。
几个同样默默无闻地专家甚至开始垂泪。
之前说话的铁塔壮汉更是带头出来表态支持姜越和郭思铭,让楚辞拿出证据出来。
张元隆听到这里,索性不管燕刚,直接走出来看向楚辞。
“楚辞,你说姜越的学生偷窃文物,有证据吗?”
“有监控!”
张元隆眼神扫过空中,那里原本立着安装监控的杆子。
“东西呢?”
张元隆看着燕刚缓缓开口。
“没……没了,刚才出事情,全塌了,里面的东西,坏了!”
身旁的秘书连忙送上之前收集到的监控器的残片,里面的存储卡都被石头砸穿,砸成碎片,没有一点办法恢复。
燕刚颤着声一副有理无处说的委屈。
好端端的一场考古活动,居然硬生生变成了无间道。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和楚辞打交道了,亏他之前还羡慕过陈良。
现在想来,吴州博物馆能有这么多的文物,那不是因为楚辞过去了。
而是要没有楚辞,吴州博物馆也不会这么倒霉啥事情都赶上!
张元隆听着回答皱起眉头,
“现在怎么说?东西坏了做不得证据,还有其他证据么?”
“我亲眼看到的,是他弄的!”
吊装平台上,聂风猴子一样攀着绳子嗖嗖下滑,没几秒就站在张元隆面前喊出这句话。
张元隆认识聂风,摸摸他的脑袋仔细询问道。
“你看清楚了?”
聂风点点头,又从身上拿出给燕刚看过的掐丝工艺的凤冠碎片。
“他拿的,就是这个!”
“还有绳子,他没绑好,散了。”
聂风说话跟楚辞一个习惯,话少,却直指重点。
姜越看着聂风的眼神带上几分不服:“张老,要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相信这么一个小孩子的话,那也太儿戏了!”
“刚刚的情况我也知道。”
“这个小孩根本就没有在台下,而是在上面看着,隔着几十米,他能看清什么!”
“我看分明是他偷了东西来污蔑思铭!”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没什么见识,恐怕连手上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
“看着是个金的就拿了是么?”
“既然没有证据,我觉得费这个力气还查什么,让他交了东西搜身走人。”
姜越两句话将聂风的去处安排完就要伸手抢夺金片。
聂风直接退开,口中喊出一个名字。
“金银丝缠珠流苏点翠九凤冠!”
“什么?”
现场太过嘈杂,众人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聂风说了什么。
聂风张开手,从身边的龙渊队员手上夺下一个大喇叭叫喊出声。
“我说这是金银丝缠珠流苏点翠九凤冠!”
安静!
聂风话毕,全场都安静下来!
专家们纷纷瞪大眼睛吞咽着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聂风手里的几个金片。
九凤冠!
这翻天了啊!
唐朝的时候虽然没有规定凤冠的规格,可是迄今为止出土的不过是单凤冠和玄鸟冠,连个六凤冠都是在点集中见到的。
这下听到九凤冠的名字,瞬间不淡定起来。
就连刚刚念叨着要套一个公道的姜越都眼神火热地盯着聂风手心。
仿佛有默契一样,众人几乎同时哗然,一点规矩都不顾就要上前抢夺。
推推搡搡的差点连燕刚都撞倒到一边。
张元隆看在眼里忍不住怒斥一声:“一群半个身子都要入土的家伙,还敢这么干!抢着入土吗!”
“滚回去!站好了!”
张元隆发话,众人就算是再心有不甘也不敢造次。
等到所有人都退回去,张元隆这才走到聂风边上,拿起金片看了几眼。
“嗯,小娃你说的没错,是唐朝的!这金含量对的上!”
所有人顿时对张元隆的敬佩更甚。
只一眼,就能看出金的含量,
这就是华国院士的实力!
张元隆将东西放回聂风手上,眼神挑起看向楚辞:“这话,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