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
“钉子,岑哥说什么了,火气这么大。”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出言问道。
“呵呵,他自己废物呗,开着辆跑车硬是让人家奔驰超了。气不过就让老子带人把路堵上,拦下那辆奔驰。”钉子摸着下巴:“不知道是那个小子这么大能耐得罪岑巩,混天工大道的谁不知道是岑巩出了名的疯狗。”
吴道却不知道这一切,他收拾心情,拍拍张晴的背,安慰的说:“阿晴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下次保证不带你再做危险的事。”
张晴只是一直哭着,不言其他。吴道长出一口气,其实如果刚才车毁人亡,自己后天十重的高手,护体真气可保平安。可这个小丫头却不能保证,万幸无事。
如果后面这个家伙,再不长眼招惹自己。那就该让他知道后天高手的愤怒是有多么难以承受。
同时,张少康这里也不舒坦,身体好转,心情自然不错,还备了份礼让阿晴转给庄重。
然后去卧室休息,就在睡意来袭迷蒙之际,仆人不合时宜的敲起了门。
“什么事。”张少康不悦。
“张老师,楼下突然一群官爷,说要见你。”仆人赶忙回道,语气中十分着急。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
张少康闻言,叹了口气,从床上缓缓起身,戴起了眼睛,满是褶皱的食指推了推。踱步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看见确实有一批西装革履在自家楼下。为首一人双手背腰,脸色严肃,官威甚大。
这些人打扰他静休,自然让他很恼火,可他更疑惑有什么事会让这群当官的找上自己。他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
看着这群人,突然一个人名从张少康脑中闪过,惊得他脑袋一晃,紧接着心中暗念。那人早就高管厚禄,离我甚远,不必再担心。
罢了,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吧。张少康心里想着。
话分两头,在一番安慰下张晴的情绪渐渐转好,但还没完全平静。两人之间重新沉默了。
不过吴道又看见了一排跑车将路横封,一批人靠在车边看向自己这边。
吴道猜到了缘由,让他火冒三丈。然后手掌摩砂着张晴的头发,慢慢说着:“阿晴,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下车,好吗?”
“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情?”张晴听的一阵紧张。
“因为我答应过你啊,不再带你做危险的事了。放心,我不会有事。”
“好……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阿晴这么听话的样子,吴道觉得一阵内疚。
车停,吴道独自一人下车。
前面那十几号人他都没有动手的兴趣,他在等那个红毛。
“呦呵,小子。你肯停了,不是挺能跑的吗?”一阵刺耳的急刹之后,红毛也下了车,哐当一下关上车门,阴阳怪气的开口说。
“你不是还会极限拐弯吗,啊?这么牛逼?”红毛走到吴道身边,自顾自的说着。
“小子,本来小爷我今天开开心心。不过好心情却被你糟蹋了,这事你说说看怎么办吧。”
吴道面无表情。
红毛看吴道没有作为,以为他吓傻了。不由冷笑的看向奔驰,不由眼前一亮。
“这样,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是我要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怎么让弟兄服我。”红毛拍了拍奔驰车顶说:“这样吧,这辆奔驰就当做你的赔礼,以后你在这条道上出了事情来找我。”
“咦,里面还有个妞儿,哈哈,你太客气了。你这样还弄得我挺不好意思,可爱,标致,我喜欢。”
阿晴透过车窗,看见红毛朝她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光,就已经知道红毛在打什么算盘。忍不住往另一边靠了靠。
“说完了吗?”吴道冷冷道。
“什么?”吴道冷不丁的一句,反而把红毛问傻了。
吴道再道:“跪下,道歉,再给我五十万,算是精神赔偿,其他再谈。”
“小子别得寸进尺了,我虽然讲道理,但是我那帮弟兄可没这么好说话,呵呵。”红毛仍然笑嘻嘻的说着。
车前一群人听见红毛开口,都蠢蠢欲动。
带头的钉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佩服吴道的胆气,但也可惜他今天走不掉了。道:“小虎,这家伙不给岑哥面子,你去试试他到底有什么能耐,敢这么说话。”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出列扭了扭脖子,甩了下手腕,发出清脆的骨爆声。快步上前,一声低喝,直捣黄龙。
红毛还敢让人先动手,吴道眼中寒意更盛,不闪不避。小虎见吴道居然托大,心中冷笑,拳上力道再重三分,他仿佛看见了吴道被自己打成骨折,躺倒在地抽搐的场景。
“啪!”
吴道抬手化掌,竟牢牢握住小虎的拳头,让他动弹不得。
小虎一惊,想要抽拳后退,暂避锋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控住,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手掌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小虎面露痛苦之色。
钉子其实更加吃惊,他知道小虎以前当过几年兵,退役之后热衷健身。打起架来力量技巧无一不有,三五个等闲大汉近不了身。现在却被一击制服,自己虽然也能打赢小虎,但绝对没有这么轻松。吴道很生气,甚至想一把捏碎小虎的拳头,让他血溅当场。但是知道这个小虎只不过替人办事,也没出言不逊,就忍住了冲动。一脚踢在小虎胸口,让他飞出四五米开外。
“啧啧,居然是个练家子,怪不得在妹子面前装逼。钉子动手,别跟他磨叽。”红毛掏了掏耳朵。
钉子脱了外套,露出健硕的身材,隆出的块状肌肉,看上犹如铁水浇筑而成,像是钢铁一样冰冷厚实。
钉子比吴道高出一个头,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探出右手,五指内扣,一抓,一扫,隐隐生出风声。
外行人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躺在一边的小虎可不在此列。这一爪要是打实了,起码要撕下半张脸皮。看来钉子不敢托大,上来就使出全力。
可这些在吴道眼里不足为道,下手的动作也慢如蜗牛,根本不可能打中他。只是一个侧步,就轻易的避开钉子这道攻势。
钉子也是个好手,见一击落空也不慌张,左手握拳再次出手。吴道对于这一群流氓混混不屑于动用自己的那些手段。只是抬手再次接拳。
“啪!”
同样的方式接住钉子的拳头。吴道礼尚往来,返手一拳砸在钉子脸上。顿时鲜血爆出,被打断鼻梁的钉子,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来由的一阵耳鸣,脑子里一阵颤抖。
一拳把钉子打成脑震荡!
钉子软软的在吴道面前倒下,再没抵抗能力。强如钉子也抵不过吴道三招,还是在吴道留手的情况下。
红毛也意识到事情不对,硬着嘴说道:“呵呵,单打独斗是厉害,可惜我这多的是人。一起上,干他。”
红毛深信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吴道再能打,一人一脚都够他受得,还能翻了天不成?
但是吴道让他失望了,十几个人冲来将他围在中间,见吴道一拳一个将所有人放倒之后,朝他走来。吴道一言不发。
红毛有些慌了,他只不过是个富二代败家子,压根不会打架。见钉子群人没把吴道拦住,不由心生怨恨。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拦不住一个。”
红毛见吴道面如寒冰,不带丝毫感情的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被一头洪水猛兽盯上,避无可避,只能等待被撕碎。
不由再说:“小子,没想到你有点本事,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今天认栽。”
但吴道不可能放过他,突然近前一把掐住红毛的脖子,将他慢慢举起。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看起瘦弱的身材里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红毛有些发傻,没想到自己放吴道走,他还敢动手。红毛有些呼吸困难,两腿乱蹬,仍然咬牙切齿道:“小子,你疯了,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回头让人把你绑起来……扔江里喂鱼。”
红毛还没有认清形势,吴道抬手一掌打在他脸上,红毛几乎要昏厥过去,却又突然清醒。是吴道用真气刺激了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红毛就这么过去。
红毛嘶吼道:“老子岑巩你都不认识?我爹是岑海南,跟副市长宋天勇是兄弟,你得罪我,就别想在这混了。”
宋天勇?还真的是人以类聚,世界也偏偏就是这么小。
吴道手上力道更大,猛的一扔把红毛狠狠扔在跑车车盖上。
哐当一声,因为砸的太狠,红毛有些窒息。背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没想到吴道会在自己爆出身份之后仍然动手,他根本就不忌惮自己!这才知道自己落在了一个恶魔手里,他害怕了。
他现在怎么和吴道斗,看着吴道又向自己走来,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子……不,这位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也不会说出去。这个女的,我车里的这个送给你,车也给你,这事就算了吧。”
“我想要什么,一开始就说的明白。”吴道终于回应他了。
红毛一愣,一开始就说了?这才想起吴道之前的话,只不过没放在心上自然没去记,现在吴道提起也就想起来了。但是让他跪下,红毛万万做不到。
“兄弟,给我岑巩一个薄面。换个要求,下次见面有什么忙我一定帮。”岑巩说。
吴道肯定不信他的屁话,像他这种人一个转头种种承诺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以后他不因为这事来找自己麻烦那都足够让人惊讶,更别说反过来帮忙。
“三个数。”吴道无动于衷。
“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三!”
“你过分了!”
“二!”
“不要欺人太甚!”
“一!”
见岑巩没有动作,吴道就又要动手。
“扑通。”
岑巩跪下了,众目睽睽之下下跪。
他本身是个富二代,常年娇生惯养,又沉迷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根本吃不得苦。刚才那一摔,岑巩甚至感觉自己要粉身碎骨。见吴道又要动手,为了不受皮肉之苦,本着不吃眼前亏的心理他跪下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屈服了,相反怒火中烧,他要杀了吴道!杀了张晴!不,要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但他却忘了是谁先挑起的这件事。
吴道感受得到岑巩的愤怒,不过并不在意,一个痞子而已。
这一切车里的阿晴自然尽收眼底,心中念道:“吴道真的一个人摆平所有,还让那个可恶的家伙下跪认错。”
阿晴看着吴道的背影,高大,安全,能遮风挡雨,是那样的迷人。一丝情愫在阿晴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慢慢种在心底。早晚一天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阿晴看见吴道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出去。点了点头,下车缓步走到吴道身边,只听吴道对着红毛开口道:“快点。”
还没等阿晴反应过来就听岑巩咬牙切齿的开口说着。“姑娘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阿晴听闻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回应,直到那只胳膊再次将她搂住,她才心安下来。好像如果有这只手在身边,那么一切的都问,都不再是问题。
看着岑巩的模样,阿晴心里不由感叹恶人自有恶人治,这话一点都不假。
等岑巩取下手腕上价值五十万的泰格豪尔手表,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其实吴道本来不打算就这样放岑巩厉害,不过他精通扑算卦像。看相其实也算的上是算卦的一种,虽然吴道不是很懂看相。但也看岑巩的脸呈大凶之兆。
看这个面相,最轻也是自己血光之灾,重则就是家破人亡。不用自己动手,岑巩也过不了多久好日子。于是就放他离开,自己也和张晴继续驾车向医馆。
车中,张晴不好意思的看向吴道。“对不起,今天本来是我送你回去,没想到因为我的任性增加了这么多麻烦。”张晴一脸歉意的说道:“要是舅舅知道,他肯定会气死的。”
“啊?你还打算和你舅舅说今天的事啊。”吴道故作惊讶。
“混蛋,还没有个正经样子。”看见吴道这幅模样,张晴就被逗得一乐。
吴道洒然一笑,然后说着:“今天经历的这些事事怎么能怪你一个姑娘家,我也有很大责任。如果你告诉张老师,怕是我下次去不仅吃不上晚饭,等着我的是一顿棍棒之苦。”
“胡说,舅舅哪有那么坏。”
“呵呵。”
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两人渐渐又谈开了,没过多久车就到了吴道的医馆。
入眼是一栋红木色调的房子,不高不矮,不似周边房屋那样张扬外露,气派十足。相比之下,这栋十分内敛,却又不失韵味。不与周边事物相争。像是钢铁丛林中的驿站,可以稍作放松。给张晴的感觉是病人进了这里,可以放松自己,不像在其他医院那里会神经紧绷。
张晴知道到吴道要在这里下车,,心中对他竟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却不说出,直到吴道下车道了声再见,才缓缓开车离开。
吴道不知道张晴心里所想,只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想快些进医院休息。
不过还没进去就听见这么一段有趣的二人对话。
一道女生开口叹气道:“哎,吴道那个家伙,已经很久没来医馆了。最近联系的也少,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语气十分幽怨。
吴道自然知道是梦颖,听的他一阵心疼,确实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以至于冷落了她。
另一个声音,张三接话:“啧,要我说一个人再忙也有个限度,他这么久没来还指不定到哪里鬼混去了。一时半会没把你想起来,等想起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不可能,吴道虽然花心。但肯定不会像那些种马一样风流。”梦颖语气有些责备的说道:“阿三你别乱说。”
张三无奈的说:“他都这么冷落你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替你说他两句你还生气了,真不知道那家伙给你惯了什么汤药。这不止是他不在这,他就算在这我也这么说。”
梦颖刚想回嘴,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是那样的熟悉。
“我要是在这,阿三你也会说什么啊?”
接着一个青年推门而入,是一张梦颖魂牵梦绕的脸庞,惊的梦颖啊的一声尖叫。
“吴道你怎么来了?”梦颖赶忙起身,激动的都没多想,一把投入吴道的怀抱。吴道一笑,抱着怀中佳人,感受着胸前两座的柔软,调戏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