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吴道彻夜难眠。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从酒店回到宾馆的路,又见到零星路人被热的暑瘫倒在地,再难起来,打电话急救,救护车数量也不够。看这情况,当时新闻也没敢完全播报事实。这么大范围的炽热,以及这种人员救助情况如果扩散出去,绝对会造成社会恐慌。还好,让他欣慰的是华夏国并非没有作为,几天前得知正在有其他省事大批救护资源纷纷赶来。
吴道只好前用真气驱散人们躁动的阳气。
第二天早饭过后,吴道进一个单独的房间,面前摆着那双手套和一个罗盘,准备起卦,屏气凝神,眼睑低垂,运转真气,让自己出于完全冷静的状态。片刻后吴道猛地睁开双眼,一双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情感波动,抬起右手隔空一掌手散出大量真气,气流如柱,快速涌向那双散发出阴寒气息的手套。
真气犹如双手一样,缓缓将那股气息包裹住从手套剥离下来。吴道额头出汗,这一步十分艰难。因为手套放置时间太久,如果控制不好真气,将一触即散。如果气息逸开,那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算出手套主人身在何处。吴道轻柔的控制着,真气里缠外绕,如抽丝剥茧般的将那股气息带出,吴道深深明白这其的复杂难度,怕是不输于精密的科学实验。在这时,吴道感觉到其有一股气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和手套难分难解,而且他和其他气息纠缠在一起。气息是这么的玄妙,看去独自,互不相关,实际又有联系。这是在不存在的情况下,却存在着难以割舍的关系。
如果不管这最大的一股气息,而将其他的扯出,所有的都会土崩瓦解,不能破坏他们的结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已经从午到了晌午。时间拖得越久,一切都会变得越难,精气神在不断消耗着。
这样大幅度的消耗精力,连吴道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不过还好,最终一切计划般的成功了。
但是他并没有放心,接下来的一步也十分艰难。是把气息转移到面前的罗盘,如果刚才在原地属于静态,那么接下来的移动属于动态,难度可想而知。一切缓步有序的进行着,那股气息在吴道的努力下距离罗盘越来越近。连罗盘都有所反映,散发出淡淡金光。吴道忍不住松了口气。
心神一松之际,气息一阵剧烈颤抖,结构错乱,开始四散,而且速度越来愈快。吴道感觉到前一刻还被自己拘住的气息如流水一般从真气渗透出去,这个速度不到一分钟之内将全部流失,功亏一篑。吴道眼睛精芒掠过,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致使出现这种结果,眼下平常的方法根本等不到将气息转移到罗盘,而罗盘周围又被自己先前刻一些阵图,更不可轻易移动。
想到这里吴道心一横,只能一拼。真气从之前的柔和转瞬间变得狂暴无,似是一阵小型漩涡,将它刮向罗盘。几个呼吸之间气息被吹散,只有一丝进入了罗盘。紧接着阵法有所感应,微微亮起,明灭不定的细微光线注入罗盘。指针开始飞快地转动,来回摆动不知道会指向哪里,吴道眼睛死死盯着罗盘,手捏印,嘴唇飞快地蠕动。指针像受到了牵引一样,趋于稳定。最后指针指向东方。这是那人所在的地方。
吴道并没有停下手的动作,取来旁边的龟壳,同样算起凶吉。这是必须要做的,算出事情的好坏,以作准备。
“啪嗒”
龟壳背部突然轻微龟裂,慕的龟壳深处一丝刺眼的鲜血,吴道看的一惊,此乃大凶之兆,此去凶多吉少。吴道看的忍不住心一紧,这是自己再一次碰到这种卦象,一般来说碰到这种情况,应该避而远之,因为血光之灾。在吴道思虑间,龟壳又有所变化。整个龟壳纹理发出轻微的光芒,深处的血也莫名地不见了,这又是吉兆。龟壳发光说明大运临头,致使龟血隐去。吴道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祸福相依,此行一去,不知最后是祸是福。
“哎。”吴道长叹一口道:“那让我去看看,此去到底会生出几番变化。”
玄门的安危在吴道眼并不重要,但是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却让他备受煎熬,因为他自己也是从百姓修炼出来。当然明白那种折磨,以及无助感。这样做,这样想,也不愧于他一身医术。
吴道起身冲了个澡,这才发现居然到了下午。没想到这么一小会功夫居然又过了这么久。不过也刚好,他打算今晚行动,去云海市东边盘查,看看能不能发现那家伙的所藏之地。不过初来乍到对云海市也不熟悉,也找不到人打探消息。虽然自己给华紫彤留了联系方式,但人家不主动和自己联系,自己也没有办法。
想起电话,吴道猛地一拍脑袋想起那个徐森道士给自己留了电话,不由对自己无语。亏自己还想对他起个卦看看凶吉,这有联系方式还要那么麻烦吗。只是不知道到今天才联系他,会不会晚了些。当下摸出手机,拨号过去,半晌没人接听,只是电话嘟嘟的响着,吴道心有些着急,不会真的晚了吧。
连续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如此,吴道有些心灰,要摁掉电话的时候,突然接通了,听那边说道:“喂,谁啊。我警告你,如果你是推销保险,劝我订购什么乱七八糟套餐或者莫名快递的信不信我给你算一卦,毒奶一波,让你知道本半仙的厉害。”
吴道听见徐森的声音,知道他暂时没事,不禁有些开心,但是接下来徐森的话让他有些凌乱,这家伙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不靠谱,不禁笑着打趣道:“老哥,你的外卖,开门。”
“哦哦,外卖小哥啊,你等下我”徐森听说外卖直接来劲,匆匆的说着,还没说完徐森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没订过外卖,语气阴沉的道:“你到底是谁。”
身为修士的徐森对周围一切事情都较敏感,毕竟他接触到的人物形形色色,国内的修士,国外的术士,甚至连一些泰国厉害的降头师都有接触过,知道他们心狠手辣。虽然自问没有招惹过他们,但是自己在玄门还有几个死敌,怕他们使坏对自己下手。玄门修士也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么逍遥自在。吴道见徐森突然严肃,知道不好在继续开玩笑于是开口道:“老哥,是我啊。那天下飞机之后你还给了我电话号码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小子啊,怎么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吗,是那天的那个家伙让你不痛快了?别怕,半仙帮你治他。”徐森反应了一下,笑着说道。
吴道听的心里一暖,然后道:“不是啊老哥,那家伙没能把我怎么样。我是进来想在云海市转转,想去东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这不来问问你吗。顺便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呵呵,你小子难得惦记着我,现在我舒服得很。不过你最近来云海市是来错时间了。好好呆在屋里吧,鬼天气太热了。不过你要说东边,据我所知那边是一块荒地啊,只有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徐森想了想说着。
“废弃工厂?行。谢谢老哥。”吴道听他这么一说,自己搜索范围小了很多,看来那家伙必定在徐森口的废弃工厂无疑了。
“咦,你是要去那里吗?今晚我和一些朋友还有其他人也会在那里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怕天气太热,你受不了。”徐森听吴道真有要去的意思,说出的今晚自己的行程。
吴道见徐森居然要去那里,而且看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问着:“老哥,你为什么会到那里去,谁召集你们一群人去的。”
“嗨,无非是一些长辈说我们这么多人常年不见,这次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出去玩玩交流交流。说是连烧烤的工具都准备好了,不去不行。我纳闷了,联络感情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干什么。一起去看流星雨吗?”徐森语气满是疑惑。
吴道听的脸色一黑,他知道这是那些大家族的作为,这根本是一场鸿门宴。在那里万一有什么意外应付不过来,是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再者被罗盘指出邪道修士经常出没,应该是他的大本营,肯定有防范。一群人不知目的的贸然前去,结局不敢想象。
电话那头见吴道突然沉默,叫了两声,问吴道今天有没有空。
吴道醒过神,赶忙说着:“老哥邀请我,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我也想见识下那些跟老哥相识的是哪些青年才俊。”
“是一些瓜皮而已,我平时都不愿搭理他们。这次去也完全是看着面的意思,随便吃两口我门走,半仙我带你去潇洒一下。不过别让你家小女友知道行了,哈哈。等会把你地址给我,晚些我去接你。”徐森说着又开始不顾正形。
吴道挂断电话后,脑子里仍然在飞速思考今晚的事情。
之后吴道通知了梦颖自己今夜有要事要做,没告诉她具体的内容,怕她担心。
等徐森电话通知,吴道整理心情出去。
夜也一样炙热,吴道擦了擦额头的汗,到了约定的位置。老远的位置看见徐森的宝马汽车,不由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空调一吹,凉快太多。
徐森见他狼狈的模样,递了瓶水,幸灾乐祸的笑道:“哈哈,这么热的天,你小子出来玩是受罪。”
吴道啧了啧舌头,不由说:“那老哥,你为什么不怕热,这一般人哪里扛得住。”
徐森被问的不由一愣,然后解释说着:“我体质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不怕热,所以不是很怕。”
吴道给了个暧昧的眼神,看着徐森浑身发毛。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不要叫我老哥老哥的,让我徐哥行,你叫什么。”
“吴道。”
“看你小我几岁,我叫你小庄,你看怎么样?”徐森问着。
“行,听徐哥的。”吴道笑着说。
徐森听的点了点头,觉得和吴道挺聊得来,然后聊了聊一些无关紧要的。
车子往东边开去,一路同行的车辆越来越少,渐渐的从市区开进郊区,一条漆黑的道路最终只剩下这二人。路灯早没有了,只剩车头灯在探着接下来的路。
越靠近东边,吴道发现道路两旁有依稀的草木开始重新生长,但也活不了太久。猜测是这边的有阴气,天地阴气开始重新平衡,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吴道也知道开始愈发靠近徐森口的废弃工厂,而这边之所以会重新有阴煞之气,而有阴煞之气可能的原因估计是从工厂多多少少的泄露出来。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终于到了工厂。吴道抬头看去,这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十分破旧,虫蝇齐飞,杂草丛生。看去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了。
但是从这工厂泄露出的阴煞之气让吴道为之一振,因为这种气息和先前手套的一模一样。
两人下车之后,徐森也猛的感受到了浓重的阴煞之气,心一惊,这难道是墓地不成,煞气如此之重,要直逼体内。
如果换个正常人过来,不是非常健壮的话等回去怕是要大病一场。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吴道,心有些后悔,不应该把他拉了过来。
二人下车没多久,从其他几个地方又迎面开来几辆跑车。一对对青年男女从车下来,体内都散发着隐晦的真气波动。吴道知道这些人都是修士,作为一个散修,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修士难免有些震撼。但是一想起年轻的生命居然都是炮灰,又怒从心头起。
“呦呵,徐森你也来了。这几年你一直在外不见你人,我还以为你被驱逐出去了,没想到许家居然把你给留下来了。”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带着园框眼睛的男人,表情夸张的说着。
“半仙爱去哪里去哪里,关你屁事。”徐森看见那年轻男子,一脸厌恶的说着。
原来在几年前徐森相术小成的时候,急于给人展现自己的成。于是想找个人立马看相,刚好当时许家来了一位贵客,徐森兴致勃勃的给他看相,没想到学艺不精闹了笑话,让许家不少人觉得面子挂不住。
其实这也不能怪徐森,那人面相特,而且又是修士,真气有所波动,难以推算。有加当时徐森境界不够高,所以只算对了一半。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穿出去之后一直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也让徐森暗自不爽。
吴道当然没想到徐森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不然肯定也会一阵愕然。现在只是随着徐森找到自家门户的人。
果不其然在工厂的另一侧也发现一两男一女男女站在一起。徐森带着吴道快步走了去,和那几人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之后给大家介绍吴道。
“兄弟,我叫韩风,是徐森的好友。这位是菁云,这边这位是我们身手最厉害的一个叫做井绯,哈哈。”其一个年轻男子听说吴道是徐森的朋友,对他微笑示意。唯独那个身手最好的井绯非常桀骜,面色冷淡。
吴道微笑以对。
“徐森,你为什么带个普通人来。”当井绯听到徐森说吴道是他在飞机碰到的一个朋友,立刻开口质问道:“你带这样的人来又有什么意义吗?不过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没有人想结识他。”
众人的谈话猛的一顿,吴道皱了皱眉。
“井绯,本半仙爱带谁来带谁来,你管天管地还来管我?”徐森听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被那个花衬衫冷嘲热讽,现在井绯又在挤兑他。任是徐森再好的脾气也觉得脸没光,直言说道。
韩风听了,对吴道解释的说着:“吴道兄弟,井绯这人确实有这本事。难免心高气傲,你当没听见成,既然相识,那是有缘,我们一起吧。”
“对,韩风说的没错。”菁云也帮衬道。
井绯看几人这幅样子,则是嗤之以鼻。觉得这群人十分搞笑,根本难成大器,不过也没在开口。
吴道见几人目光真诚,不似井绯那般模样,心生出来一起好感。
随着修士们陆陆续续的到齐,总共有近三十人,一个普通人都没有。时间慢慢推移大家都发现了情况不对。本来说好的自己所处家族都会派出高层来一起交流合作,好以后进行交易。可却发现知道半夜十二点整,也没见一辆车再往这边赶来。
慢慢的,大家都安静下来,陷入沉思,一阵晚风风吹过,冷意渗入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终于有人开口:“想必大家应该都多多少少猜到了,现在我们是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