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求官婢不欢而散 困仆从另辟蹊径
    一面之词?楚王起了身,拧紧了眉头:“陛下既然如此厚爱臣,臣便直言不讳了,臣没有听到如意说过一个字,都不过只是臣自己所见罢了,请陛下不要觉得这反是如意的挑拨。”

    顿了一顿,又追问道:“那臣能否恳求私下见如意一面,也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魏元齐自然不会让楚王私下见如意,她今日这么做,摆明了是要准备挑事,若让他二人见了面,指不定又要如何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一番了。

    说到底,此事谁也怨不得,只能怨自己一时大意,着了她的道,元齐想了想,还是开口委婉地拒道:“伯俭,你虽是朕自家兄弟,终是外臣,私见宫人,不妥!朕把她叫来吧?就在这殿里,你们长久未见,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伯俭心中苦笑,当着元齐的面?她敢说些什么?待到自己前脚一走,元齐后脚又会如何待她?只得向君上求告:“不见也罢,臣并无什么话要说。只是想求陛下,宽待如意一些,就算不念她与陛下一同长大的情分,也请陛下念及昭仁皇后的抚育之恩!”

    魏伯俭这话却是有些重了,已然是把要那不孝的帽子往元齐头上扣,元齐此时,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心中直后悔不迭,把伯俭叫来做什么呢?

    明知都是假话,还对什么质、问什么话!想要逼问就直接打,若是不舍就放过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一样不比现在强?!

    元齐纵然贵为天子,一时也接不上话来了,只担心一句话回得不好,自己的倚重的朝廷重臣,从此与自己心生隔阂。

    伯俭是高祖之子,二人能到今天这般相互信任并不容易,没想到梁如意一句话没说,就给挑拨了,红颜祸水真是不假!

    伯俭见元齐沉默不语,面色阴晴不定,只以为是如意方才之举又捅了马蜂窝,更惹得元齐恼怒了,不免万分担心起自己走后,如意的遭遇来。

    又想到那日岁节宴上,如意诉苦说宫中难熬,向他求脱,自己只当是如意夸张,竟不想今日看来,已然到了这般地步,瞬间心痛难耐,再这样下去如何能行!

    伯俭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终是鼓起勇气向元齐开了口:“陛下,如意素来骄纵,确是不好,陛下若觉得她实在讨嫌,臣斗胆请陛下把她撵出宫去,赐给臣到王府做官婢罢,臣一定会好好约束她,再不惹陛下烦心。”

    “伯俭放心,朕不会为难她的。”这一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元齐迅速就作出了回应。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没法再继续了,他笑了笑:“你这话,朕日后会考虑的,只是今日,还没到那个地步,伯俭你不要多心,若无其他事,你先回了吧。”

    元齐下了逐客令,楚王只得告退回府,只终是心事重重,难以释怀,也不知自己走了之后,如意会如何。

    王浩见楚王走了,小心翼翼地进殿向主上奉茶,今日闹成了这个样子,也只有他才敢上殿和元齐说话了:“陛下,今日,还要叫典乐来么?”

    “你说呢?”元齐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叫她来之前,你先传旨给冯易,把刘梨花和顾顺两个人,都下皇城司狱。”

    “顾常侍也要下狱么?”王浩心惊,果然楚王这一走,主上就立时恼羞成怒了,又细问道:“只下狱么?还是要冯内监审?若审,要审什么?”

    “都下狱,不必审,先押者。”元齐冷冷地吩咐了下去,这是他首先怀疑的知情二人,要不要审,就看如意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王浩领命下去,不一会便又领了如意进殿,她虽是面上低首垂眸,假作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怯生生地站在元齐面前,可心情却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如意等这个告状诉苦的机会等得太久了,今日真是水到渠成,一切都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而然。

    “典乐好手段啊,不动声色就挑拨了朕和楚王的关系?你演得可真是像。”元齐看着她,发自内心地赞赏了一回。

    如意心中无比得意,立时便装不来那认错的样子了,只抬了头笑道:“陛下和楚王的关系,岂是一个奴婢能挑拨的?况且奴婢演什么了?这戏码不都是陛下预备下的么?奴婢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罢了。”

    “今日跌跤的,恐怕是朕吧?”元齐站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逼视她:“有趣么?你以为这么闹一回,朕就不追究了是么?”

    “那陛下继续吧。”如意一把抓起案上的戒尺,比到他眼前。

    “这个可打不死人,你自己说过什么话,这么快就忘了么?若敢有半字虚言,当如何?”元齐并不去接那戒尺,左手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右手拔取了那戒尺,直接丢在了地下,又轻轻地撩开了她的衣袖。

    刚才他离得远,没有看的十分真切,但只望了一眼便觉不好,这一回就在眼前,只见一手多长的青紫之痕赫然雪肤之上,整个小臂都肿了起来,难怪伯俭要变脸,就是自己看了,亦不免心惊肉跳。

    “陛下你失礼了,还请陛下松手!”如意见他拽着自己不放,便想往回抽手。

    “别乱动!”元齐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前面就是乱挥,才变做这般模样!挨个打都不知道安分!”

    说着,摸过案上早已摆出来的棒疮药,用手指剜了一点,轻轻点在那青痕上,准备替她上药。

    如意看着元齐的作为,不称意了就随意打骂,一时兴起了就假作关切,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悲凉,不等他把那疮药抹开,便奋力将手挣脱了,直视元齐,问他道:“奴婢在陛下心里,到底算是个什么……玩意呢?连猫儿狗儿都不如,是么?”

    元齐未料她会如此,又见她胸口起伏,心绪不定,满脸的决绝之色,忙改了口:“如意你这是说什么?旁人不知,你还不知道朕的心意么?你是朕的……”

    “陛下这等花言巧语,留着拿去哄那些离了陛下,就活不了的嫔御去吧。”如意不等他说下去,冷笑着打断了他,自己答道:“猫狗尚通人情,奴婢当初为了一只猫儿,亦可以奋不顾身;枉你我相熟这么多年,在陛下眼里,奴婢终是蝼蚁不如!”

    听闻此言,元齐只觉得心中憋气异常,先被伯俭误认暴虐,又被如意指责凉簿,自己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意犯禁在先还死不承认,自己不慎误伤了她一下,怎么就变做这般,全是自己的错了?!

    难道自己就应该什么都不管,只眼睁睁地放任她内外勾连,然后被朝臣往死里参劾么?一时似乎皆大欢喜,日后终究其患无穷,却如何能行!

    他缓缓放下腾在空中的手,轻轻地擦抹掉上面残余的疮药,正坐回椅上,尽力不去想她说的那些话:“如意,朕不与你讲情,只与你论法;此事凭你怎么说,朕断然不会姑息的。”

    “陛下,自不必讲情,亦无需论法;此事凭陛下怎么说,奴婢断然不会供述的。”如意立即仿了一句,扔回给他。

    “朕知道你嘴尖皮厚,油盐不进;不过没关系!”元齐深吸了一口气,扔出了底牌:“朕已将刘女史和顾常侍下了皇城司狱,你不说随意,自会有人替你说!”

    言罢,忙向如意看去,观察她的反应,果不其然,如意闻听,一脸惊痛之色,只盯着自己,微张着口说不出话来了。

    按着元齐所想,这样的招式一旦抛出,只需再等一会,她必会跪地请求自己宽恕二人,说一些都是她自己的错,不要牵连旁人之类的言语,然后只要自己再假意威胁几句,她自然就会供述了。

    想到这些,元齐又赶紧加上了一句,提示她:“当然,你自己若是说了,他二人便无事,否则会如何,你今日也是见了的。”

    然而元齐终究是想错了,等如意回过了神来,却只抛出了这么一句话:“陛下干得漂亮!陛下既然决意,要这么行事,奴婢自不敢有异议!只希望将来,陛下没有后悔的那一日。”便不再多言语了。

    这算是反过来威胁自己么?她竟这么不在乎自己的人么?许是她今日一时意气太甚了?

    元齐深感自己有些骑虎难下,只得略略宽限了一些:“如意,你也不必急于作答,仔细想清楚就好,明日掌灯之前,自书供词来换二人,逾时?那就看看谁会后悔罢!”

    “奴婢遵旨,且请陛下拭目以待。”如意说完,便转身欲离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元齐提醒她,怕她记差了自己的屋子还没复原:“你的床榻就在这里。”

    “不过去院子里,找个清静的地方,仔细想清楚。”如意并不止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奴婢就不在这里,给陛下添堵了。”

    如意寻到无人的角院里,呆呆地坐在假山条石之上,她不是不在乎梨花和顾顺,恰恰相反,对她这样孓然一身、无父无母的人来说,这些个公主府的旧人,就好比自己唯一仅存的亲人,只可惜抄家之时,就被牢牢地拿捏在了元齐的手中。

    所以她知道,元齐完全能够掐着自己的软肋,这么无耻地胁迫她,而自己,心里纵然再焦急,也都是没有用的,服软?告饶?更是毫无益处,只会让元齐得寸进尺!

    如今,唯一能得破局的,惟有一了百了,从此让元齐,再也胁迫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