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赠新礼浓粹艾绿 描海棠共赋胭红
    早朝一毕,元齐便急不可待地赶回了福宁宫,甩开随从,一个人疾步走入寝殿之上,如意正在对镜端详自己的面颊,细查原来的擦伤,是否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见元齐回来,忙站了起来浅浅一拜。

    元齐双手轻掐她的腰肢,一把将她举抱起来,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怎么就起来了?不多歇会么?”

    “陛下走了,妾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多睡了。”如意笑道,眉目含春。

    “走吧,到前面进早膳去。”元齐将如意轻轻放下,牵着她往前殿而去。二人于餐案前,并肩紧挨着落座,侍膳宫人鱼贯而入,依次奉上精致的御食。

    如意喜欢跳舞,对自己的身段颇为挑剔,自然对吃喝不甚在意,但此时见元齐亲自为自己殷勤地布菜,仍是娇声恭维他道:“陛下的早膳真好,比妾平时可强多了,早知如此,妾从前就该从陛下这里,多分点吃食。”

    “原是朕委屈你了”元齐内疚地望向她,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垂下的青丝:“从今往后,令白每日都要与朕一同用膳。”

    “妾才不要呢!”如意却晃了晃脑袋:“陛下经常被前朝拖住脚,总要误了进膳的时辰,妾要是等着陛下,早饿死了。”

    “以后不会了。”元齐满脸笑意,承诺她道:“有令白等着朕,再重要的事,也要等先进完了膳再说。”

    如意食了一会儿,已觉七八分饱,便不再多进,只端起最后一小碗醋鱼羹,元齐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也放下了筷子,向她耳语道:“依着宫里的规矩,你既是朕的人了,朕今日是要送你件新礼的。”

    说着一扬手,示意王浩,将一边书案上的一个小盒子取了过来,如意边喝羹边看去,那盒子像是赤金锻制的,却只有手掌般大小,便打趣他道:“陛下好小气,旁的嫔御初承圣恩,都有绫罗绸缎、珠玉首饰一大堆赏赐,两三个宫人都拿不过来。怎么到了妾这里,就变这么小的物件了?”

    “这么小的物件?”元齐口上反问,手上只把那金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枚碧翠通明,浓艳鲜嫩的长条形圆印章来,比给如意看:“你若真不稀罕?那朕可就不给你了?”

    “艾绿冻!”如意两眼放光,立时放下了碗,从元齐手上把那印抢了过来细细把玩,果然是莹腻油润,脂凝通灵的极品,忍不住赞道:“这么浓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从前自己的利印,如意花那枚,已是难得的上品,可要比起这个,失之泛黄,终还是差远了。”

    不独如意,一边的于若薇看着,眼睛也直了,她颇通金石,主上送新人的这枚印石,堪称寿山五花坑的绝品,世所稀见,旁的后宫得的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惯例赏赐,若要比起来这艾叶绿,不知道要差到哪里去了。

    “这是朕的印石里最好的一柱。从前一直藏着没舍得刻了,这一回送你做这新礼倒正好。”元齐见自己送的东西她果然喜欢,自然欣喜万分,得意道:“说起来,印石也就罢了,独独这字,可是朕亲手刻的。”

    如意翻过底面看去,却是二字的缠枝花篆:“令白……”如意念出了声,嘻嘻一笑:“陛下诓我,这分明是早就刻好了的?原是旧物件拿来充新礼?”

    “并没有多旧,也还算是新的。”元齐伸手轻捏了一下如意的脸,故意揶揄她:“朕是上回看了你写的信,才想起来要刻这个的,你都要落这个款了,那不正缺这一枚印么?”

    “哟,陛下这印怕不是刻的,是拿醋蚀出来的罢?”如意知他所指,亦不示弱,只又端起那醋鱼羹大喝了几口,乍舌感慨道:“好酸啊!”

    元齐见她喝完了最后的羹汤,也不再与她贫嘴,只又从金盒内取出压在底下的鲜红丝绦,从那艾叶绿的印顶小孔穿过,亲手替她系在腰间:“走,今日,与朕一同去个好地方!”

    元齐也不去延和殿看什么奏折了,此时只一心与如意腻在一处,只一进完早膳,便急急地拉了她,前后乘了步辇往御苑而去。

    到了地方,却原来是再熟悉不过的太清楼,元齐与如意二人携手进到院中绯云厅前,王浩并随侍众人识趣地隐往后边去了,只见院中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秾丽娇娆,锦绣成堆,更有清芳扑鼻,令人沉醉。

    “令白,还记得么?你入宫以后,朕第一次与你相遇,便是在这红白叠艳的海棠花下。”元齐立于花下,问身边之人。

    “陛下这话好生奇怪,倒像是你我从前不认识似的。”如意如何不记得,打那以后,自己就一直倒霉,挨过打、下过狱、着过火,还几次差点丧命,不免一阵感伤,伸了手接住了几片落下的花瓣:“不过陛下说的也不错,犹记得去年,残花败落,就是这样的时候。”

    “是有些晚了,含苞待放的时候,朕不得机会邀你前来,现下满天花雨,可也是最盛最美的时候。”元齐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花:“幸好今日,没有再错过了。”

    是啊,虽已不是胭脂含羞之时了,终还是万幸没有失之交臂,如意将头靠在元齐肩上,轻声道:“这要说起来,真是只差一点便错过了,那日在玉带桥上,若陛下先于妾,将那些想说的话说出;妾除了谢恩,也不会再多问陛下什么了。”

    元齐那日要说的是放她出去,如果真是那样……他一阵后怕,不敢多想,只紧紧搂住了她:“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那样的性子,本容不得朕先把话说完,所以,是决计不会错过的。”

    说罢,挑拣了一枝背阳之处,开得正好的花团,折了下来,替如意簪到发髻之上,又揽着她进到了绯云厅上小坐,里面,早已有人准备好了茶水和果点。

    元齐亲自动手,点了一盏茶递给如意,自己则行到书案前,展纸引笔,作一幅海棠小品。

    如意接过茶呷了一口,也端着茶碗凑到书案前去观看,只见元齐在那纸上不过绘了寥寥两枝,却将那花中神仙的生姿描绘得活灵活现。

    “陛下如今日理万机,画技倒比以前更好些了。”如意用丹蔻轻轻地沿着那描绘的花枝划了一下,笑着赞道。

    “朕的画技向来如此,是你以前不留心罢了。”元齐一点也不自谦,一伸手,将那笔递到如意眼前:“你也来添几朵吧?”

    “我可画不好,还得陛下教我。”如意喝完了茶,放下盏,接过了笔,故意向元齐撒娇道。

    元齐一笑,搂过她,捏握住她的手,一齐将那一幅海棠春景图描绘完毕:“令白,你看,这是你与朕一同画的,情意难得,是不是更格外灵动些?”

    “这花自然是好的,可要提什么字呢?”如意轻点纸上的留白,微微仰起头,问身后环着她的皇帝。

    “去年在这里,朕提过一首海棠诗。”元齐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幅字:“今日,令白与我,就再共赋一首新的吧?”

    “好啊,那妾先来作一句?妾的字不好,陛下来写!”如意将笔还给元齐,开口作道:“人都谣言海棠无香,却不过是没见过这真正的花中绝品,那这第一句:翠萼凌晨绽,清香逐处飘。陛下以为如何?”

    元齐并不答话,只微微颔首,便将那十字立时写于纸上,略一思索,又引笔继续往下连写了两句:高低临曲槛,红白间纤条;润比攒温玉,繁如簇绛绡;方开口问道: “朕这两句如何?以花喻人,美人胜花?”

    “陛下咏海棠就咏么,又扯上人做什么?”如意脸一红,述了最后一句:“终是题画的诗,别让人读歪了心思:尽堪图画取,名笔在僧繇。”

    元齐提完了诗,最后写上御笔二字,盖了御书的印,又叫如意也来落款,如意接过笔在御书二字左边,又写上了令白二字,从腰间解下刚得的艾叶绿,认真地盖上了印。

    “陛下,这个,也裱挂在绯云厅上么?”如意指了指墙上的旧的那一幅字。

    “这个放在这里可惜了。”元齐又依依不舍看了一回那画,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那诗,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递给如意:“送给令白了。”

    “陛下好像,特别喜爱海棠?”如意接过手中,好奇地问道,她从前的印象里,元齐并没有这个癖好。

    “原本并无特别的喜好,只是那日在花下见你一舞,朕此生便只爱海棠了。”元齐深情地望向她,用手轻轻托起她的面颊:“你可知那一日,有多美?”

    如意并未答话,放下手中的纸卷,自顾出了绯云厅,就在那海棠花下,口中清哼绿腰的调子,翩翩舞起这一年来自己习练的最熟的那一支绿腰,轻盈慢柔、萦风乱花,过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这适合自己尽兴起舞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