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谋立后朝堂受阻 意难平当面质问
    冠冕堂皇的托辞,背后总是决绝和不堪的真相,如意没有说出真正的缘由,元齐是她托付终身的人,她还是有些犹豫,怕那些血流成河的皇权争斗,会让二人间生嫌隙,彻底决裂。

    “令白,你这是不相信朕么?”元齐不知道谁在如意面前挑拨过什么,但对元他而言,跟本全都不成立:“朝野反对?立后之事,无人能阻拦,朝堂上,谁若异议,谁就不要再在朝堂之上了。”

    “陛下不要这样,妾,不值得陛下这么做。”如意拭干了所有的眼泪,恢复了理智:“妾与陛下,本来就不是能在一起的,那一日、那一晚,原都是妾错了;如今既已如此,往后,妾只求能侍奉陛下左右,别的一无所求……”

    如意的话意有所指,已然将要触及到最根本的矛盾,元齐再也听不下去了,直紧紧拥她入怀,吻上她的唇,不许她再说出半个他不愿听到的字来了……

    哭完了,说完了,哄完了,这一餐闹哄哄的晚膳,吃得二人心力交瘁,临了,总算是填饱了肚子,也暂时平息了风波,都不再多提起了。

    暮色降临,烛灯燃起,元齐竭力挽留如意夜宿福宁宫,如意一日神思,业已精疲力竭,神志恍惚,略作推脱也就顺了他的心意,二人入了幕帐,相伴而眠。

    元齐只轻吻了她便没有再多的举动了,他不知道枕边人的心,是不是要离他远去,只紧紧地拥她在怀,已是无比满足。

    如意困顿,很快便沉沉睡去,元齐却久久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如意说的那句,她不能嫁给自己。可又是为何呢?一名女子,已然以身相许,却不求嫁娶,那就是连名节都不要了!

    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元齐百思不得其解,只暗下决心,立后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前朝后宫,各怀鬼胎、不愿如意上位中宫之人,想来并不在少数,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借机阻挠,明日早朝,无论如何也要提出此事,不能再等了。

    东方拂晓,二人同时醒来,元齐心中有事,急于去早朝;临行之时,特意嘱咐如意,不必回去,只就留在这福宁宫中,等自己下了朝,有极紧要的事要与她商议。

    又叫人去尚宫局传梨花,把如意日常看的书,处理的文书全都一并拿了过来,以防她再借口有事要办。如意也不推托,她深睡了一晚,又进了晨汤,神采奕奕,清醒冷静。

    回想昨日,知道元齐所说的紧要事,多半就是自己的事,也就耐下性子呆在福宁宫中,等一个皇帝下朝后最新的消息,闲来无事,自是又拿起那《梁史记》细细地读了起来。

    快到已时四刻,早过了寻常下朝的时辰,元齐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福宁宫,如意暗中观察,见他面色灰暗,心中不免猜测,他必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元齐一进殿,见如意果然还等着自己,却什么也没提起,只先邀了如意用罢早膳,方才更衣坐于书案之旁,全程亦无多话。

    “陛下,妾现在,可以走了么?”如意见他并没和自己说起什么,那想来昨日自己找黄敬如已然奏效,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紧要事发生。

    “这么想走?就不愿,多陪陪朕么?”元齐今日心情不好,虽是在她面前说话已竭力温柔,终不似昨日那般刻意讨好了。

    “妾留在福宁宫,原是等着陛下议紧要事的。”如意答道:“陛下如今,似没有什么话要与妾说,那妾还是不打搅陛下了。”

    元齐叹了一口气,他原先要与如意说的紧要事,无非就是立后,他昨日本就催促黄敬如尽快办妥,但今日朝堂上,直到下朝之前,也并无人提起;他心中焦急,只不管不顾、不等不望,直接亲口将欲立梁如意为皇后之事,通告了文武百官。

    事发突然,前些日子台谏还在参劾梁氏私逃出宫,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没了声响,竟这么快就要封后了!不免一石激起千层浪,又把当日的那些不了了之的矛盾,重新都掘了出来。

    未等众臣从惊愕中缓转过来,施庆松等军府重臣便首先发难,言辞激烈,竭力反对,说辞仍是那一套,不外乎梁女、谋叛这些,动辄便牵涉祖宗基业、江山社稷。

    宰执苏确等人这回也不和稀泥了,亦明确表奏,此事不妥,请皇帝再作三思。

    而黄敬如,因昨日得了如意的授意,尚未做任何安排准备,事发突然,措手不及,又心有顾忌,其与党羽只零零散散,勉强维护了皇帝几句,便被淹没在了一片反对声中。

    朝堂之上,真正鼎力支持皇帝的只有楚王,还有陈甫等个别勋旧老臣,虽势单力薄,仍据理力争,早朝比平日延迟了一个多时辰,最终也没有议出个定论来。

    元齐那谁反对、谁下野的恨话,也不过只能私下说说罢了,真到了群臣面前,不免力不从心,只得草草收场,改日再议。

    此时,福宁宫中面对如意,自然不知道一时要如何提起了:“紧要事是有的,只是现在刚下朝,朕还要自己先想想,再与你一同商议。”他已经开始沉思,是否能够先跳过朝议,私下找礼部,想法先下了诏书再说。

    如意回到自己的座椅,重又拿起了书册,元齐面前,却静不下心来细读,只从前到后、从后到前来回翻弄书页,不断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令白,你在读什么书?”元齐被声响打断,从中听到了她的不耐烦,抬起头问道。

    “《梁史记》”如意一字一顿地说道,突然间,她不想再瞒着元齐了,她今日又读了一回,越读越憋闷,这一份怨气,她埋不到心里去了:“妾在书里,找一个人。”

    元齐见她突然读梁史,已觉奇怪,此时听闻语气不善,更觉不祥,这是又要横出枝节了么:“哦?前朝的人?令白想要找谁?也许联知道,朕帮你翻。”

    “陛下一定知道,可陛下也未必翻得到。”如意站起身来,隔着书案,举着书戳到元齐眼前:“前梁,亲兵卫副都指挥史,妾请问陛下,何叔达为何无传!”

    何叔达!元齐不可置信地望着如意,这是大魏最大的忌讳,从高祖之时,上上下下皆缄口不谈,从无人提起,眼前的前梁公主,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

    元齐意识到这桩事绝不简单:“令白,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人,又特意向你挑拨过什么?”

    “挑拨?妾是遇到了一个人,可这还需要挑拨么?”如意惨然一笑,反问元齐:“陛下,将来给先帝修史的时候,会不给韩枢密列传么?给陛下修史的时候,会不给黎将军列传么?!”

    “令白,这不一样……”元齐想要试图解释什么,却自己也觉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一样?”如意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是因为韩枢密和黎将军之父,都是投了大魏的贰臣,没有为国捐躯是么?更因为他们家的女儿,都是陛下的嫔妃吧?而何将军的女儿何雪儿,却在掖庭为奴!!!”

    “什么?何叔达之女在掖庭为奴?”元齐闻听吃了一惊,这桩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么?和妾一样的前朝余孽,和妾一样的掖庭奴。”如意只道他是佯装不知:“陛下不必故作惊讶,妾那日在掖庭局,遇到的凑巧是她本人;还有何将军,当年的宫变,陛下一直瞒着妾的各样事情,妾也都知道了。”

    元齐闻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眼前一黑,此事如此忌讳,难怪如意昨日说不能嫁给自己了,忙站起来转到她眼前,试图抚平她的心绪:“令白,何将军确是大梁忠良死节之臣,这事说起来,我魏氏是有愧的,高祖和先帝本意应也不是如此,也许当时情势所迫……”

    “情势所迫?谋逆叛主,残害忠良?那是情势所迫。”如意忿然道:“灭人满门,也是情势所迫吗?妇孺何罪?稚子何罪!”

    又甩手将书狠狠地砸在案上:“又若这梁史,曲笔粉饰,隐晦不书,更也是情势所迫吧!不然,若留于青史,百年之后,你魏氏篡梁的真相,天下万众,何人不诟之!”

    元齐闻之,自羞赧难当,面色涨红,梁帝天下英主,民心所向,得位不正,自是魏氏素来心中死穴,这虽是祖宗惹下的祸事,可如今自己是天子,锅到底最后都是自己来背:“令白,何叔达确是难得的忠臣纯将,糟此大祸,你的忿怒,朕感同身受,可朕也有苦衷,你可能体会?”

    元齐咽了口唾沫,昧着良心,为自己开脱道:“当年宫变之时,朕与你一样,无知小儿,未足识事;而这《梁史记》,修讫于先帝之朝,彼时,朕连个封爵都没有,人微言轻,本不足为谏。”

    如意胸口起伏,看着眼前这位,自觉委屈的人主:“陛下,从前高祖和先帝怎么样,妾不知道。”

    她用手一指那空着的椅子:“妾只知道,没有他们,陛下你坐不上那张龙椅。所以还请陛下,不要觉得事不关己!如今既高居此位,如果陛下真的有心,觉得亦是不妥当,完全可以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