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如意绝语断往来 纤云柔情化君愁
    王浩把提篮交到福贵手中,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正盘算着等下该如何向主上交差,福贵却扯了一扯他的袖子,低语道:“内监,陛下不是还让你带句话的么?”

    “哦!”王浩一拍脑袋,他被如意挤兑得十分难堪,竟忘了这紧要的事,忙转回头再向如意道:“对了,还有一桩事,陛下要咱家特地告诉尚宫。”

    “什么事?有话便请讲。”如意忙将脸藏回册子后面,不去看他,闷声闷气地问道。

    “陛下说,尚宫的性子还是要收敛一些!”天子要带的不是什么好话,王浩只得硬着头皮照说道:“德妃娘娘龙胎不稳,心绪起伏不得,陛下请尚宫不要与娘娘起冲突,萃德宫或是其他会遇着娘娘的地方,请尚宫能回避的尽力回避一下!”

    听他说完这话,如意只觉得心中酸涩难耐,所以送东西不过是借口,这句话才是最紧要的!元齐这是怕自己去闹施德妃?去害他的皇嗣不成!

    立时把手中的册子翻倒在案上,直视王浩,双目冒着炽火,高声说道:“请内监一字不漏地转告陛下,请他只管放心,别说什么萃德宫了,从今往后,我除非要哭着去求陛下,绝不再踏入内东门一步!”

    如意义愤的神情与恨绝的言语吓得王浩一刻都不敢都多停留,只仓皇应了一声,便赶忙带着福贵狼狈地出了尚宫局。

    如意看他二人走不见了,咬着牙扭头向边上的梨花抱怨道:“瞧见没有?我就说不必来见福宁宫里过来的人的,不过都是这些晦气的事情!”

    又不免想到上一回苏杏儿被害之时,人主也是这般揣测自己,更还直接丢进了皇城司狱,不免愈发恨了:“他骨子里便一直认定了我心怀恶意,总要害魏氏皇嗣!”

    “尚宫,我倒觉得未必。”梨花怯怯地走上前来,道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王内监方才都说了,陛下是知道德妃娘娘的胎本就不稳的,那未必不是特意提醒尚宫要避嫌,以防万一?”

    “他许你什么好处了?也像当初顾顺那般,整日给你赔笑送钱了么?怎么进了宫以后,你倒能样样替他说起好话来了?”如意瞪了梨花一眼。

    “我从小就跟在尚宫身边,有没有拿过陛下的好处,还能瞒得住尚宫?”梨花嘻嘻一笑,仍是替主上说好话:“我讲的这些,也不过都是自己眼里见着的罢了。

    “眼见一定为实么?”如意拿起桌上的册子翻了开来,指着几项条目道:“外头那么多人号称见过那顶会飞的帽子,就连宫里都要特意花这些个冤枉钱,请神棍在宫门口做法事,可依我看,纯属胡说八道!”

    见如意提到了帽妖之事,梨花忙解释道:“这事尚宫你不知道,外头,不光是西京,就是京城里,如今传得可邪乎呢。不管有还是无,也是花这一点小钱,让宫里人心安定些。”

    “人心安定?宫里如今怎么传这帽妖的?”如意心中一动,问道。

    “宫里传的不厉害,好像也没怎么听说有什么新鲜的。”梨花回想了一下:“就和上回你们一起在太清楼听杨姑姑说的一样,也还是说是窦圣女招惹来的。”

    如意挑了挑眉毛,看来这杨姑姑搬弄是非的本事,似也就一般么,要不,再添一把柴?她来回搓动着手指,向梨花道:“明日,你与小菊再去一趟太清楼,逗逗猫,说说闲话,问一问杨姑姑宫里的新鲜事,也讲一讲你们所知道的。”

    如意停了手上的动作,低下头拔掉了丹寇边的一根肉刺,补充道:“比如,天子没有给昭献皇后应得的尊位,昭献皇后的魂魄入不了高祖的帝陵,所以施德妃的龙胎不稳,人都传言这是报应。”

    “是。”梨花会意,点了点头,又问:“只是尚宫不一同去么?”“你们自己去吧,替我带些新结的海棠果回来便好。我不会再入内东门了。”如意的目光望向虚空,迷茫却坚定:“他既如此忌讳我,那便各安一隅,不必再相见了。”

    说完,站起身来,打了几个哈欠,示意梨花不必再多说什么劝解的话,迈步准备回屋里补觉去了;又憧憬到明日之后,也许谣言四起的情境,心中感慨,魏元齐,你好歹也该为自己的子嗣积点德罢?

    此时的魏元齐,用罢了早膳,却不能像如意一般就势躺下,只是稍作休息,还得继续强打着精神来到延和殿中处理政事,才刚翻了几本折子,王浩和福贵就来复命了。

    “问过太医了?去过尚宫局了么?”元齐一眼就看到了福贵手中的提篮,心有不解,本就隔夜的脸色更加暗沉了。

    未曾开口回禀,二人赶忙先跪了下来,王浩将那提篮放到自己面前的地上,才颤巍巍的开口道:“陛下,小人问过王太医了,是味好药,若在平常并无毒害。只是尚宫早上已然进过了饮食,小人只得先拿了回来。”

    原样拿了回来?!元齐还是第一次碰到御赐被退回的情景,这算什么?心怀怨望,抗旨不遵?一甩手将手上的刚添过的笔就朝他掷去:“王浩!这点小事你也办不好么?朕留你何用?”

    御笔擦着王浩的幞头飞过,跌落在地,墨汁却撒了他一脸,王浩并不敢多动一下,也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叩头到地,由着那黑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口中连连请主上降罪惩处。

    元齐将空手握了拳又展了开来,心里还是知道王浩必是在尚宫局碰了一鼻子灰,万般无奈才会捧回来的,这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么?他舒了几口气,又问:“她说什么了么?”

    “尚宫性俭,既已用餐,故不忍多费,也请陛下往后不必再送了。”王浩措辞委婉,虽在如意那受了委屈,但回到天子面前,仍只求息事宁人。

    “朕叫你提醒她的话也带到了么?”元齐继续追问。

    “小人原话传达,尚宫亦欣然应允。”王浩自还是避重就轻,不想让自己的主子为此忧心、恼怒。

    欣然应允?元齐咧嘴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屏声静气陪跪一边的福贵身上:“内侍监官大了,讲话文绉绉的,修饰得厉害!福贵,你把梁尚宫所言给朕复述一遍,要原话!”

    “是!”福贵也叩在地下,颤巍巍道:“尚宫好像说,没有福宁宫的饭,她就饿死了么?至于陛下的口谕,尚宫确实叫陛下放心,她说往后,若不是要哭着来求陛下,绝不再入内东门一步了。”

    内东门里方是大内,她这是不打算再与自己相见了!元齐的脸彻底黑了,可那哭着来求自己又是什么?她还真打算秽乱宫闱么?亏自己还想着替她舒意解怀,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他自是不信如意真敢这么做,可又莫名有些不安,哪怕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只那刺耳的几个字就足够他浮想联翩,心烦意乱了,元齐思忖片刻,打发走了福贵,单独留下了王浩。

    “这件事算了,随她去,她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朕也不过问了。”元齐指了指那提篮,又道:“你另外再替朕办件事,在尚宫局里找个可靠的人,梁如意平日里暗中干些什么事,看着些!”

    “是!”王浩见天子不再追究,自是感激涕零:“小人谢陛下不罪之恩,小人定竭力办妥,确保万无一失!”

    “嗯,多看看冯易怎么行事做人的,学着点!这事你要是再办不好,就真的别留在朕身边了!”元齐又警示了他一句,方挥手叫他下去。

    元齐重新拿了一支笔,取过看了一半的折子,却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片模糊眩晕,怎么的也聚不起神来了,只得颓然搁下,以臂枕头伏在案上稍作休息。

    若薇见状,赶紧端着茶汤上前,心疼地劝道:“陛下昨夜没有休息好,要不还是先回福宁宫?这些奏折,妾替陛下抱回去,等陛下精神好了再看罢?”

    “朕静一会儿便好。”元齐仍是趴着,伸出另一只手摆了两摆:“你去柔仪殿,叫贵妃过来侍奉。”他困乏也就罢了,到底还是心病更重,此时,也只有最善解君意的陆纤云能宽他的心了。

    陆贵妃应召入了延和殿,殷勤迎奉,柔言抚慰,偶见主上对着折子愁容满面,无从落笔,她亦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去,巧言妙论,无不契合天子心中所想,从上午侍奉到下午,元齐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去,脸上也有了几分会心的笑意。

    “纤云。今日就这般了。”元齐看完了最后一本折子,往案上一丢,揽着贵妃的腰肢:“走,陪朕一起回福宁宫进晚膳罢?”妃嫔陪侍过了晚膳,照例便是侍寝,元齐的用意昭然若揭。

    “陛下……”出乎人主的意料,陆贵妃却站起来笑盈盈地谦辞了:“臣妾这几日都斋戒食素,为太后祈福,不宜侍奉陛下进膳。”委婉暗示人主,自己在太后的新丧之期并不愿得到召幸。

    元齐一愣,有些尴尬,但于礼她却是无可挑剔的,只得悻悻地称道:“纤云一片孝心,在这趋炎附势的后宫中,真是殊为难得。要论贤德识礼,她们加起来都不及爱妃之万一。”

    “陛下谬赞了。”陆贵妃脸微微一红,赶紧谢道:“侍奉陛下才是臣妾的本份,就算斋戒本也不该推脱,其实,臣妾也是存了私心的,总想着有容年幼,还是早些回去多照看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