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百无聊赖苦作乐 折柳妖步惹君怜
    歌且住,舞暂罢,一曲西洲毕,梁如意的心绪果然好起了许多,倒似是忘却了这禁锢中的诸多糟心事,坐回椅上,却是满头大汗,不禁抱怨道“哎,你没一起跳舞倒是对了,这鬼天气热得人胡乱动不得。”

    可也没有扇子,只得取了贴身的帕子浸了凉水擦去湿汗,又绞干了贴着脸来回挥动扇风,过了好一会儿才凉快了下来,方得意地问道:“小菊,我方才舞得如何?”

    “可真美!”小菊她虽不敢跟着起舞作乐,却也是看呆了,由衷地称赞道:“难怪陛下如此钟情尚宫,就是我若变作个男儿郎,见着尚宫这么曼妙的舞姿,也一定忍不住魂都没了!”

    “所以你不是男人,男人骨子里可不好这些,他们只爱妖娆狐媚。”如意轻轻地叹了一声,想到在玉津苑残荷台上为他舞的西洲曲,若非死别,绝无生离,之后拥着自己,那深情的承诺他可还记得?若还记得,如今又算是什么?!

    “小菊说得不错,尚宫姿色绝伦,就欠了些柔媚,总爱和陛下硬抗,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梨花闻言,若有所思:“对了,你那日说的妖态是什么?反正也闲着,不如叫尚宫学学,说不定哪日真用上了,我们也好早点出去。”

    “对呀!”小菊一击掌,兴奋了起来:“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尚宫,我和你说,那一日玳瑁告诉我,所谓妖态,便是要做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婷婷袅袅,弱不禁风,郎君一见,便不甚怜爱。”

    如意只觉这二人纯属闲极无聊,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同样没好哪去?也就笑道:“哟,玳瑁真还是看的正经史书,不过这说的原是个悍妇,最擅威压震慑其夫,哪里是凭的什么妖态。”

    小菊晃了晃脑袋,不以为然:“史家最惜笔墨,若妖媚娇娆真无用,何必还要写入正经史书里?尚宫没试过,如何便知不灵验?”

    “好罢,那我就每日来学这妖态。”如意说着举手覆在面上,此间虽没有镜子照不见,但抚触之下仍觉大不自在,便能猜到脸上是何光景了:“不过,我如今这般模样,什么愁眉、啼妆、龋齿笑还是算了,莫要吓人!”

    随后顺势摸到头上,将发髻推歪到一边:“堕马髻我倒知道,就是颠簸下马时散乱跌损的发髻,喏,就是这样。”

    “才不是呢!”小菊掩口而笑:“堕马髻虽如今不兴了,可我倒是会梳的,可比这要风流许多!尚宫你看你乱扯的,簪子歪得都要掉了!”

    簪子歪了?这话听着好生耳熟啊,如意轻轻拔掉了簪子,重新绾拢了青丝,正正地盘上用定髻簪固上,随口评道:“堕马髻也不好,自从我那日离宫后,陛下就不喜我骑马了,我不去犯这个忌讳。”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尚宫这妖态看来是学不成了。”小菊并未觉出如意隐约的忧伤,只是撇了撇嘴,她的梳头手艺无从施展,难免有几分泄气。

    “可别丧气,这不还有一个折腰步么?”梨花看二人有趣,也笑着将针插在正绣着的花绫上,伸手推了下如意:“尚宫,没事就练练怎么走步,也不会觉着大热,就当松快筋骨,岂不比起舞一身黏汗强?”

    这话倒也不错,如意扬了扬眉,尽量不去想那些过往之事,站起来扶着胯摸着桌沿走了两步,向二人道:“看我这折腰步,记得初入宫时有一日吃多了,可真直不起腰来了,就这么一路扶着走回了太清楼。”

    “不对不对,尚宫你这也太狼狈了,这腰怕已是完全折了。“小菊也立了起来,凭着自己的想象,来回晃着走了几步:“应该是如杨柳折腰这般,春风之意,又柔又韧。”

    只可惜小菊想的不错,动作却更滑稽些,摇摇摆摆倒像池塘里的肥鹅,如意和梨花止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三人终算是苦中作乐,寻到了一处消遣,往后几日,有事无事,便都练起那各式各样的折腰步来。

    就这么捱到了第五日,刚用完早膳,三人正又打算走几步折腰步来好好消个食,却听见窗外院中有嘈杂人声,嗯?这动静不对,今日是有人来了!

    梨花与小菊一阵忐忑,也不敢巴着窗户去胡乱张望,赶紧向如意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坐了下来,不过一会儿,钥匙声过后,那锁了多日的大门终于洞开了。

    似火骄阳瞬时射入屋内,随之出现的却不是奉旨查办的柔仪宫来人,而是韦宫正等人簇拥着的内侍监。

    “梁尚宫,陛下有请。”王浩面无表情,亦不多话,只将旨意传到,便侧身举起浮尘向外一让,示意她即刻就走,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如意身后之人看去。

    梨花对了一眼那关切的目光,面上微微泛出红晕,赶紧拉了小菊一起上前两步,屈膝福了一福,大胆替如意先问了一句:“督监,不是说由贵妃娘娘审问尚宫么?如今,陛下可是要亲鞫?”

    “主上圣意,咱家不敢妄加揣测,尚宫去了便知。”王浩只道自己并不晓得,更催促如意赶紧前去,又叫梨花和小菊也陪着一并先回去。

    一路无话,如意心事重重,脑中先将与施蕊之间的恩怨从头至尾忆了一遍,又尽力猜想元齐将会怎么问自己,而自己又该如何做答,不觉中,便已踏入了福宁宫中。

    及到寝殿门前,王浩只请如意一人入殿,留下梨花和小菊于廊下候着,如意转身打算推门而入之际,梨花乘王浩掩着,一把抓住她袖子,耳语道:“尚宫,就给陛下认个错吧,我和小菊不想回司正局再遭罪了!”

    小菊见状也赶紧从另一边凑了上去,嘱了一句:“尚宫,可记着那妖态,昨日练的折腰步便很好,陛下见了一定会心软的!”

    如意心里暗自嗟叹了一回,想来是也该替身边人多想想,便朝她二人微微点了点头,低眉顺目进了殿中,行到元齐所在的侧间,却不进入,只在帘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妾叩请陛下万福金安。”

    珠帘轻轻摇动,元齐并不太看得清伏拜于地之人,但她脸上半掩着的面巾上,那一对鲜亮的五彩鸳鸯还是瞬时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隐隐约约盯着看了多时,方挪了挪身子,让出半张龙椅,用手轻轻拍击光滑的紫檀椅面,柔声道:“和朕隔这么远做什么?进来罢,坐到这儿来。”

    嗯?!元齐这一开口便惊到了如意,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不是来拿自己问罪的吗!心里满腹狐疑,口上更下意识道:“妾罪孽深重,不敢造次。”便先拿出了请罪的姿态来。

    元齐却不接她的话,也并不去问她有什么罪,仍将指甲在身侧的椅面上划来划去,悠悠道:“怎么?还要朕站起来,亲自去请你么?”

    这话很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但想着进殿前身边二人的期盼,如意还是恭顺地站了起来:“妾不敢,唯有从命便是。”然后往前迈了几步,掀起珠帘。

    这一回,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那无比熟悉的夫君,正靠坐在书案后的龙椅上,一手支在案上正拔弄一串碧绿的翡翠佛珠,另一手则按在身边空出的椅面上,很是闲适的模样,完全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愠怒。

    可不知为什么,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如意完全捉摸不透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才迈了一步,灵光乍现,他既然这般装模作样,那自己何不也假作配合?

    心中思定,咧嘴一笑,便真拿出那练了几日的折腰步来,轻扭柳腰,走起步来存着修长的双腿,一揺一晃,双眸则泛出媚色,眼珠来回乱转,边朝着元齐周身上下窥去,边缓缓向龙椅走去。

    元齐果然看呆了,手上也不再摩挲那佛珠,直着脖子问道:“令白,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司正局中有人难为你?怎么只这几日,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什么?自己苦练的折腰步这么不好使么?他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被打瘸了腿!如意一阵心寒,没有留意脚下,摇晃之间鞋面擦过金砖,一个踉跄,人歪着朝眼前的书案撞了过去。

    “哎哟”一声,大腿正撞到桌角上,这一下子,倒是真痛得折了腰。亏得元齐严明手快,赶紧欠身而起举手托住她,然后搀扶到了龙椅上:“令白,你没事吧?”

    “没,妾没事……也没有人难为妾,陛下不必多想。”如意尴尬无比,脸色也涨得通红,幸亏有面纱遮挡才不叫他瞧了去,边心中暗骂这什么鬼的折腰步,尽是些馊主意!边赶紧用手按住方才被撞到的地方。

    “可是撞痛了?朕来罢?”元齐看在眼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替她揉按。

    “别,不要,妾自己来!不不,妾其实没事的。”如意愈发警觉了起来,这分明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顾不上揉腿了,身子只如惊弓之鸟般向后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