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贤妃拜祭李药师 尚宫偷窥水晶阁
    如意带着梨花和小菊刚走到延福宫凝和阁的门外,早得了通传的黎贤妃便领着左右近侍正装迎出了殿外,上前一把扶住欲例行施礼的如意,微微屈了膝,反比她还矮上了半头。

    “梁尚宫光临敝舍,妾不甚荣幸。”贤妃举手投足无不毕恭毕敬,言语间更是谦卑无比,直起身后亲自引路,往内相让:“外头太冷,尚宫快请吧!”

    如意见她如此,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想到不过几日,自己便是六宫之主了,也还是努力摒弃拘束点了点头,神情自若地随她入到了凝和阁中。

    让上主座之后,黎延玉又亲自躬了腰替如意倒上一碗热茶汤:“素闻尚宫精于茶道,妾这里没什么好的,冬日不过图个暖和,还请尚宫不要嫌弃。”

    “娘娘太客气了。”如意端起那盏莲瓣白瓷茶碗,里头是用米、姜、芝麻等七宝研磨配制的擂茶汤,冬月最是暖身补益,浓烈的醇香中更别有一股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特意举到鼻下嗅了嗅,原是用了初绽的腊梅熏制的茶叶,很是用心。

    喝了两口,称赞了一回,方才举目向阁内四周观望,这是如意初次来到黎延玉所居的殿阁,此时看去,倒也与他处并无太大不同,拾掇得很是井然,想来也是为了迎客,特意摆设过的。

    唯一特别之处,便是在大厅的北壁,靠左立着一具兵器架子,禁宫不许见利刃,架子上立着的都是天子特地为她打造的几样木质兵器;靠右的墙上悬着二张御赐的宝弓。

    正中间则是一幅挂像,像前头有香案和拜垫,从燃着的线香来看,似是在自己来之前,刚刚祭拜过,那像上人物倒最为稀罕,不似寻常宫中女子供奉的老君等道家神仙,亦非什么求姻缘的月老、能送子的观音,而是个一身戎装的武将。

    如意心中一动,觉得那像很有几分眼熟,似是从前在哪本书上瞧见过的绣像,竭力回想了片刻,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似是找到了能与贤妃聊得来的话头。

    “娘娘每日还焚香祝祷么?”如意站起身,行到那香案前,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待确认无误,方才问道:“如果妾没有认错,这像上之人,应是卫国公吧?”

    “正是药师。”黎延玉略有诧异,走到她身边,好奇打量眼前这身形瘦削,看似柔弱无力的女子:“尚宫也认得卫公?那想来对兵法也颇有钻研?”言语已不以方才那么恭敬而疏离,隐隐透出些许亲近来。

    如意微微一展眉,乘势挽了她的手臂,笑着谦道:“卫公乃武庙十哲,妾不过侍奉陛下祭祀时偶然见过罢了,谈得上什么钻研。倒是娘娘,将门虎女、就连祈福都能如此不落俗套。实在叫妾艳羡不已。”

    “尚宫过誉了。”贤妃也笑道:“妾自幼常随父兄常在军中,边关苦寒,也就只认得这些能庇佑将士的先哲;如今焚香祷告也不是为自己,所求无非天下太平,四境无虞。”

    如意只道她见多识广,自不与京中闺阁千金相同,也就没有多想,又称赞了一回她的大义,二人便携手回座,边饮茶品果子,边就随口就着这画像聊起了李药师,聊着聊着自又难免谈起了那些话本上的逸事。

    “妾读卫公的兵书,只觉得他用兵如神,纵比姜尚、张良亦不逊色,该是位神机妙算的老帅。”贤妃剥出一枚干荔枝递给如意,面上透出倾慕之色:“可看了那些话本,又是风流倜傥、情深义厚的少年郎,竟不似一个人似的。”

    “话本多不足信。即便捕风捉影,至多不过越王赐他的寻常姬妾罢了。”如意将那甜如蜜的荔枝肉含入口中,须臾吐出一颗圆核,脑中想着所谓的红拂夜奔:“不过自古美人爱英雄,话本这么写也是常情,只可惜美人年年如花,英雄不得常有。”

    “是呀,若得英雄再世,天下女子,何人不向往之,可惜了。”黎延玉轻叹了一声,眼神迷离,旋而又觉不妥,脸上泛出许红晕,慌忙自嘲道:“哎呀,尚宫见笑了,你我议论这些淫奔之事做甚,终究都是不合礼数,遭人鄙弃的。”

    如意转了转眼珠,见她那醉于话本的模样不觉心中好笑,只不动声色捻起银签叉起一枚密李回敬给贤妃:“娘娘说的是,可你我既为人妇,平日暗作消遣也就罢了,公然议论这些终是不好,若被人听了去,难免又是宫闱失德。”

    如意拿了那冠冕堂皇的话来,一本正经教她不必胡思乱想了。顿了顿,更提醒那话本终是虚幻之事,她决不可能有这般际遇:“更何况,妾看起来,如今这天下,能堪称英雄的,惟有黎将军,再没有旁人了。”

    “家兄不过一武夫,如何当得起,偶然能侥幸得几次胜,也全凭借的是朝廷与陛下。”贤妃接过果子,清醒过来复了神情,谨慎地把话挡了回去,又岔开话题:“ 陛下已有月余未入后宫了,听说前段日子病了?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果然后宫诸人,最关心的还是天子的动向,如意并不知前段日子的风波有没有透出过福宁宫去,但既然元齐是这么宣称的,贤妃也是这么问的,她也就这么作答了:“陛下是病了几日,不过早就无碍了。近日只是国事繁忙,难免冷落了后宫。”

    “哦,原是这般。”贤妃淡然点头应到,似对这些日子何人侍奉的天子毫无兴致,而对天子本身倒很是关切,立刻顺着如意的话继续问道:“那陛下这几日可是日夜都在操劳?尚宫可知,这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么?”

    嗯?如意扫了一眼墙上的李靖像,黎延玉打探起前朝的事来倒是毫不避讳啊?难怪元齐终是多少有些忌讳黎延兴,看来也并非空穴来风,别说她确实不知,即便像陆贵妃那样时常御前侍书的,也一样必是无可奉告。

    “妾不过一宫人,每日唯有侍奉陛下起居,那才是妾的本分,余者如何能得知?”如意敛了笑意,话中有话道:“娘娘胸怀天下,难能可贵,倒不如亲自去问陛下,岂不更好?”

    后宫不能干政,黎妃贸然过问国事已是大忌,何况还是在未来的中宫面前,她听了如意这番敲打,立知失言,慌忙辩道:“妾不过随口一问而己,岂能就此搅扰了陛下。”便止了口,不再提起。

    二人又客套地叙了一会儿话,如意见日上中天,便起身告退而出,带了梨花和小菊行至延福宫外,却见天色异常阴沉了起来,回想起方才在凝和阁中的种种,总也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可也想不明白倒底哪里不对劲。

    —行人走到拐角处,小菊忽然故作神秘地凑近道:“尚宫,我昨日去太清楼找玳瑁,听她说御苑中的水晶阁已然建好了。不如,趁今日都走到这儿了,我们一起去瞧瞧?”

    “胡闹!”未等如意答话,梨花先往小菊脑门上轻拍了一下:“水晶阁是陛下专为尚宫预备的婚殿,你去瞧什么瞧?”又转脸向如意:“尚宫,陛下想来是要藏个惊喜的,不如还是等到大婚那日罢?”

    如意乍听到水晶阁三字,难免两眼放光,可经梨花这么一劝、想想也略有道理,哦了一声仍是往回走去,可才迈了出二步便又停滞不前,到底是耐不住满心的好奇。

    “我们还是去一趟罢?”如意犹豫了没多久,还是转身拉着二人返向往迎阳门走去:“陛下曾说,水晶阁筑成之日,便是请卦之时,可如今并未与我商议,想来还是未完工,我们中途去看一眼其实也无妨。”

    小菊自是拍手称善,梨花也拗不过她们,只得随着一同入了御苑,不多时来到太液池边,才刚踏上厚厚冰面的小菊便兴奋地手舞足蹈示意道:“尚宫快看那边!果然筑好了!真的好美啊!”

    如意曾不慎跌入过太液池,此时自是心有余悸,只顾小心翼翼地盯着脚下,正试探那冰层是否结实,待确认无误,方抬头循声望去。果然,秋晖阁的正对面,近岸之处,矗立着一座冰筑的殿阁,并无工匠在旁,已然完工了。

    她听元齐描述过这美妙的冰阁,也曾见过他亲手绘成的图卷,憧憬已久,在心中也早已想像了无数遍,但一旦真的亲眼所见,还是惊喜得呆在原地,合不拢嘴。

    “果真是晶莹剔透,如天上的神仙殿宇一般!”良久,方感慨罢,疾步走到近前,仰头细观了片刻,又打算步入其中。

    “尚宫!”梨花却还是想要挡拦:“我看这水晶闹尽着尽美,毫无瑕疵,这分明已是完工了,尚宫就不必再入内细看了罢?”更一手拉住两眼发直往内就走的小菊:“你就不能别那么心急么?”

    如意听出她言下之意,悻悻地从喉中干咳了两声,不再向前:“罢了,小菊,我们回去罢?梨花说的是,既是主上奉若至宝,藏着掖着的仙宫,那就留到大婚之日再来吧?”终究还是听了劝,留一点新鲜,不教自己那些惊喜在今日全都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