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逢甲子,时值金秋。国运昌隆,德被四海。群贤毕至,国士云集。九州城郡,共襄盛举。擢英撷俊,兴我大威。风云之擂,即时开始!”随着大宏朝当今天子大威皇帝一声令下,风云擂台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总擂台高高搭建地裁判台上,大威皇帝王思允和当朝太师闫左棠以及一众文武百官端坐在上,由天下各州府推荐而来的知名裁判六十余人站在总擂台上宣读公正誓言,保证比赛的公平公开公正。然后,每三人一组每个擂台两组分赴各个擂台。只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威武大汉,举起一个大槌,敲响了一面巨大的铜锣,锣声响彻广场,震人耳膜。
锣音尚未散去,两道身影已是从各自的备赛区跃上擂台,交上自己的身份号牌,裁判验明无误后,宣布总擂台第一场比赛开始,其他九州的擂台赛也同时开始了。
明云站在竹州擂台之下,看着上面这两个选手,一个手持铁棒的虬髯汉子和一个使双刀的矮小道人。一个势大力沉,虎虎生风,一个灵活敏捷,刁钻狠辣。大汉将铁棒使开笼罩身周一丈方圆,向道人碾压而去,道人并不硬碰,只是四周游斗,寻得空隙就抢上去急攻两刀,倒把大汉逼得手忙脚乱。
台下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有说大汉会胜的,也有说道人能赢的,还有人因此争吵起来,打赌下注。
明云看了一会儿台上的争斗,又把目光转向台下的观众,这些人里除了不多的持票前来观赛的观众外,大多都是本擂台的选手,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对手。他并没有从这些人里感觉到法力波动,应该都是些尚未筑基的修炼者,当然也不排除其中有筑基期的用秘术掩盖了法力波动。
他又把目光望向外围远处,却没有发现那蓝姑娘师兄妹三人,那天他隐约地感觉到那个青年身上有一丝的法力透出,若是如此的话,那三人应该都是筑基修士。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自己遭遇,若是遭遇会如何呢?恐怕结果并不容乐观。
只听观众轰然一声叫好,台上的比赛已然有了结果。原来那矮个道士寻得大汉一个破绽,突然手臂爆长,凭空长出了一尺有余,本来够不到大汉的右手刀一下子在大汉的臂膀上砍了一下,登时鲜血崩出皮开肉裂几可见骨。
大汉铁棒当啷落地,道士的左手刀已是抵在了对方的脖颈之下,大汉倒也爽快,大吼一声:我认输!裁判判定本场比赛道士胜出,记录在册。着大汉下去疗伤,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
其他九个擂台的第一场比赛有的已经结束有的还在进行,皇帝和太师等文武百官在观看完第一场比赛后就已打道回朝,众人免不了又得行礼恭送。
明云的比赛要到第八九日方能进行,所以这几日倒是十分悠闲,除了把重点放在竹州擂台之外,也常去看看其他擂台的比赛,有一次还捡到了从台上被失败选手丢弃的一根铜棍。若是其他武器明云就不捡了,可是自己以前用惯了木棍,现在比赛没有常规武器,总不能面对一个修炼者一上来就使用黑魔锥和魔灵飞车盾牌吧。
匆匆又过去了三日,这几日的比赛出现了两起死亡事件,第一起是发生在枫州擂台,当时一个参赛者眼看已要马上击败对手,哪知对手情急反击下了死手,结果两败俱伤,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双双退出了比赛。为此,裁判紧急商议决定追究杀人者的罪责,判定入狱一百年,以儆效尤。
第二起则有些奇怪,因为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没看明白,对阵的双方是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和一个老成的中年汉子,双方刚刚抱拳行礼准备开始,突然那个中年汉子抱头惨叫一声,倒地而亡!事先没有半点征兆。事后查验尸体也没有任何发现,只好认定为那汉子突发暴疾而亡,最后不了了之。
对于这第二起死亡事件,明云提起了戒备之心,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什么暴病而亡。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一起筑基修士对修炼者的残酷戕杀。那个筑基修士一定拥有神念秘法,以神念杀死凡人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不会让人发现。
这个筑基修士本来可以轻松地击败对手,但他偏偏采用这种方式置人于死地。只能说明这个人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草芥,而且自视甚高,蔑视一切低于自己的对手。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明云并不在现场,他当时在另一个梅州擂台观看一场比赛,擂台上吸引明云的是一个拥有宠兽的老者,他的宠兽是一支追风豹。此豹来去如风,神出鬼没,不停地攻击骚扰对方,让对方应付老者的时候还要提防追风豹的攻击,最后心知不敌,只好拱手认输。
明云也是暗自眼馋,若是自己也有一只灵兽的话,战力无疑会增加不少。便在此时,从远处的松州擂台传来一阵惊呼,等明云赶过去时,那个胜利的青年已经下了擂台,明云只是远远看到了一个背影,他立刻把这个背影记在心中。而在擂台另一侧的远处,蓝姑娘等三人也冷冷地看着那个青年远去的背影,他们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就见那个左师兄跟了上去。
明云深知这是一个危险狠辣的对手,即使不在前期碰到,也会在以后的决赛阶段遭遇。现在已经出现了四个筑基期的高手,不知道还会有几个隐藏在暗处。看来这次想要得到道书具有很大的困难,如果实在是事不可为,那也只好放弃了,总不能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个青年比赛完之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广场,招了一辆马车,对车夫低声交代了几句便钻进了车厢。马车一路向西,驶向了朝中权贵府邸聚集之地。那个跟踪者不急不缓地遥遥缀在身后,正是那个蓝姑娘的左师兄
马车在大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便进入了旁边一个胡同之中。左师兄跟到胡同跟前,犹豫了一下,见马车已是走的很远,眼看就要拐入另一条胡同,便径直追了上去。
刚刚走了一半的距离,见前面的马车已是停下不再前行,便已感觉到不对,方想退出胡同。一回头,却见胡同口站了一人,身材不高,面带奸猾,身上威压隐隐具有筑基中期的强大实力。前面的马车厢门一开,竟先后走出两个人。正是刚才的青年还有一个精壮汉子,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
左师兄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早就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如今这个口袋好进不好出啊!
第六天,明云终于等到那个蓝姑娘上场了,这次的风云擂台,虽然没有说不让女子参加,但是初赛时的比赛关卡,却都是力量型的,无疑是把女子排除在外了。所以比赛选手里鲜有女子的身影,这场比赛出来了一位女子,自然让人们感到眼前一亮,议论声四起,把别处擂台的观众也吸引来了不少。
这位蓝姑娘这次穿一身湖水绿的靠身衣裙,在额上束了一根丝带,三千发丝从脑后直披到肩下,随风轻荡。显得轻灵飘逸而又英姿飒爽。脸上清丽而不失妩媚,嘴角似笑未笑,隐隐绽开一个小小的酒窝。手握一柄带鞘宝剑,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引得台下众人齐声喝彩。
明云没来由地呼吸急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蓝姑娘身上。直到一个人在他肩头用力一拍才醒悟过来,回头一看,竟是好久不见的乔山。“怎么?明老弟,看上人家姑娘啦?”乔山的声音不小,引来了周围不少诧异的眼光。
明云感到自己的脸竟然又一次的红了,有些恼怒地看了乔山一眼,做了一个把人甩出去的手势。乔山连忙赔笑:“是哥哥说错话了,下次一定不会了。”明云对他翻了一下白眼,道:“不想你一个昂藏汉子,告饶的话倒是说的挺溜的。”说完才发现,自己竟是模仿了那蓝姑娘当时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言辞。心里又是惊讶又是迷惑还有那么一丝甜蜜。乔山见他神色古怪,刚想再说什么,见明云瞬间已是恢复了从前的镇定,便住口不言。
便在此时,听得众人一声惊叹,再看台上时,已然是胜负已定!只见蓝姑娘的青锋剑已是抵在对手的咽喉之上,她的对手也是一脸的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裁判刚刚才宣布比赛开始,自己尚未把手中的兵刃抬起,怎么就要认输了?
“我不······,”服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头脑一痛,两眼一黑,已然昏了过去。再看蓝姑娘,早已还剑入鞘婷婷地走了。众人刚才就没有看清楚蓝姑娘是怎么出手拔剑抵在对手咽喉上的,现在依然是没有看清那人是如何晕倒的,都是一头雾水,疑惑不解。
明云却是瞧得明白,那蓝姑娘的出手委实太快,也许只有眨眼地十分之一时间便完成了拔剑出鞘一招制敌的动作,又是用同样的时间完成了横剑击晕对手还剑入鞘的动作。更令明云赞叹地是那份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也许会给对手一个机会。而给对手机会就是对自己犯罪!明云承认自己的内心还有很多弱点,也许这些弱点会致命,可是他也知道,改掉这些弱点就要放弃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明云最不想放弃的。
明云目送那蓝姑娘下了擂台,那个俊朗青年迎了上来,低声和她交谈几句然后两个人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乔山兀自在喃喃自语:莫非是白日见鬼,我若是遇上这位小娘子也是只有投降的份了,上天保佑,千万别让我遇到她!
直到第一轮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终于轮到明云上场了。
他提着铜棍,纵身跃上擂台,就看到对面一个半截黑塔似的大汉,手持一柄开山大斧,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明云将身份号牌交给裁判,然后来到场中站定。
那大汉心中暗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竟然会跑的这里来胡闹?当下大喝一声:“呔!你家黑叔叔不愿伤了你,惹得你家人前来聒噪,还不快快认输下去,免得被俺误伤!”明云并不理会对方的无礼,对大汉一抱拳道:“在下明云,请赐教!”铜棍抖了一个花,便攻了上去。
明云并不会什么棍法,只是以前在山中和野兽打斗,总结出来的一些技法,后来又自行领悟出形意六相,这次临阵发挥,便想把两种技法糅合在一起,试试效果如何。
六相分别为虎、鹿、熊、猿、鹤、鹏,明云把每一相都演化出六个招式,共计三十六招,每招再有三个变化,总计一百零八个变化。施展起来倒也辗转腾挪,凌厉非凡。初时还不熟练有些滞涩,越到后来越是纯熟,已是逼得大汉连连后退。
那黑塔似的大汉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极其蔑视明云的,上前一斧却砍了个空,后来连使几招霸道斧法,更是连明云的衣角也没碰到。只见明云瞻之在前忽而在后,棍法狠辣刁钻,已是在自己身上击了几下。幸亏力道不大,自己才没受伤。
大汉只道明云力气太弱,伤不了自己,便发起狠来,竟不再防守,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开大合攻向明云。明云见自己的招式已是逐渐纯熟,那大汉已不适合自己练手,便想结束比赛了。
恰在这时,那大汉大喝一声,把大斧从空中力劈了下来,只见一道乌光携带着风雷之力,尖锐的声音都追不上前面的斧影。就这样轰然而下直奔明云头顶。明云并不闪避,两膀用力,只用肉身之力,而没有使用法力,把铜棍往上一迎。
就听得“嘡啷”一声巨响,大汉的虎口震裂,那把开山大斧已是脱手飞上了半空。再看明云,佁然不动,只是手中的铜棍变成了两截。
台下一片惊呼之声,本来以为明云会闪避大汉这惊天一斧,那里想到他竟会去格挡。这一斧之力怕不有三千斤,都以为明云不死也会重伤,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惊呼之后是一片寂静,只见那把大斧在高空力竭转而掉头向下,直奔还在发呆的大汉而去。明云上前几步,把半截铜棍向大斧一点一绕,已是把大斧轻轻挂在铜棍之上,向前一递,送还给了大汉,道:“还打么?”
大汉双手虎口流血,有些茫然地接过大斧,似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双目一黯,竟不说话,转身走下了擂台。此时台下这才轰然叫好。明云的获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不由得感叹:确实是人不可貌相,英雄出少年啊!
裁判过来宣布明云获胜时,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