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阔打量着她,他没想到,陈念歌这个时候,竟有骨气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意味深长地抽了口烟道,“你不怕死?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在我这儿说话这么冲?”
陈念歌道,“唐先生,我不想惹事,但也希望你不要给自己找事,这淌浑水,不趟为好。”
她的语声不卑不亢,但也算心平气和,并没有想要更加刺激唐海阔,因为她不了解唐海阔跟乔申还有白雨可的关系,但眼下,唐海阔惹不起林穆,却要找她茬的意图,很明显了。
他站起身来,满嘴的烟气酒气,靠近陈念歌道,“我动不了林穆,还动不了你一个娘们吗?用得着你来教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趟浑水,我淌定了,你能怎么样?”
林穆他是靠近不了了,可是林穆的女人……嘁,女人也算人?
对于底层人来说,女人在家里或许会有些地位。但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当做‘玩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玩物,跟猫猫狗狗一样的东西,玩腻了直接扔的东西。
他才不信,他收拾一个女人,给自己人立立威,那林穆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个玩物,甘愿和他撕破脸皮。
他从没见过那么傻的男人。
林穆跟乔申一个孩子撕破脸皮,那还好说,他可不是什么没有实权,靠家庭背景的人。他手上同样有的是人脉,林穆弄把事业做得那么大,一定是个聪明人,一个头脑有理智,不会任由感情冲动的人。一个有理智的人,为了个女人,搞到鱼死网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陈念歌实话实说,“我现在,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唐海阔闻言,咧着嘴一笑,上下两排黑黄的牙齿全部暴露无遗,盯着陈念歌的目光不再凶厉,而是渐渐转换成了兴致,像是雄狮捕捉到了猎物,却不急着吃,而是要眼看着它垂死挣扎,从中获得狩猎者的乐趣。
而后,兴致又变成了欲望,贪婪的欲望。
这充满欲望的目光,在陈念歌身上不断地扫来扫去,欣赏着每一寸美好的‘景色’。
要说起来,陈念歌和别的女人,不同,非常不同!
她的确胆子很大,很有从容不迫的气度,时刻都将楚晗护在身后,没有一点儿要退让的意思,可她又在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也没有要硬来的意思。
说她胆小呢,她又如同一只刺猬一般,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尖锐的刺,似乎一旦靠近,就能毫不留情面地扎的人头破血流;这样复杂,让人有兴致的女人,他当真没遇到过......
就算是玩物,那陈念歌也是一件上等的玩物,能给人很大的乐趣,和……
美妙的享受。
怪不得,她能成为林穆的人,能被林穆那种,随便一招手,就有成百上千的女人主动往上扑的人看重,是需要一些本事。
陈念歌的容貌跟她的气质简直绝配,绝世而独立,唐海阔说到底是一个男人,就是心里再气,在这样的酒吧里,喝了酒,氛围刚刚好,也抵御不了他原始的兽性。
心头一痒,他吸了吸鼻子,顺势又打了个哈欠,还有口水从嘴角溢出。但却并不像是困倦的样子,眼睛里带着兴奋……与狼一样的侵略性。旁边的人早就见惯了他这幅姿态,立马心领神会,从包中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烟盒,和其他的烟盒都不同,这个烟盒,光从样式来看,就相当昂贵。
那人点燃了烟,又用精致的烟嘴套上,再送到唐海阔嘴边,唐海阔眉心皱着,显得急不可耐,猛吸了一大口,而后才缓缓地慢慢吐出,连眼睛都享受地闭了起来,再睁开时,目光飘忽不定,似是出现了幻觉。
陈念歌侧头,和身后的楚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出来......如此的表情肯定不对劲,这个唐海阔,是个典型的瘾君子。
虽说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有些人玩的很乱,有不少的人,都有放不上台面的爱好,可陈念歌尚算被保护得很好,入了这个圈子,还没亲眼遇到过这样的人。
但,不代表她从前没遇到过。有史以来,从古代的五石散开始,她就有所耳闻,毒品更迭了那么多代,到近代,自鸦片开始的越来越多的花样,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性。
那便是,不怕懒汉恶汉,就怕酒鬼毒鬼,前者只是性格上的缺陷问题,可能是阶段性,可改变的,而酒鬼和毒鬼,则是随时随地可以六亲不认,任何时候都能发狂发疯。
她曾见过,清朝末期,鸦片战争期间,有的人为了吸上一口鸦片,不惜卖妻卖子,不惜家破人亡......她亲眼见过,那些人是如何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尚可以不当人看,更何况对待别人了。
见到唐海阔,作出如此状态,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今天不打一场恶仗,是收不了场了。
果然,他的保镖们把她们俩团团围住,没有突破口可供逃出,几秒之后,唐海阔吞云吐雾结束,神色恢复了些许正常,他歪着头看着陈念歌,好像还在享受着余下的气息,“你说,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你猜猜看,我能把你怎么样?或者,你给我出个主意,你觉得,我该怎么弄你?”
他的笑容变得猥亵:这女人,肯定已经被林穆很好地“开发”过了,什么姿势,什么体位,也许还有什么特别的花样……
而这些花样,他就可以逼迫陈念歌,让她在自己身上,也玩一遍!
进而,他也能知道林穆的喜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性趣……
嘿嘿嘿!
司机还倒在地上,他是为了她跟楚晗才进来的,陈念歌必须竭尽所能保护她身后的人,还有躺在地上的司机安全。如果她一个人想走,那是易如反掌,可现在......她还要背负着两个人的安全,要当着这些人的面叫救兵,那是显然不可能的事,她也不习惯于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要是她意图求救,说不定还会更加激怒唐海阔,要是他拿司机跟楚晗威胁她,那样只会更加危险。短暂的思考后,陈念歌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刚开的那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守在唐海阔身边的保镖立刻做出防备状态,却被唐海阔拉开,他倒是要看看,陈念歌要做什么,难不成她还敢把酒往他身上泼?除非她是不想活……
不,不对,好像有一种玩法,就是用红酒!
先洒上去,然后再用小舌头慢慢地舔舐,就像小绵羊一样,舔啊舔的,舔得人心里都痒痒的……
对对,没错,是这样的!
嘿嘿,没想到哇没想到,陈念歌这女人,果然识相,这么快就‘上道’了!
陈念歌倒完了酒,对着唐海阔道,“乔申和白雨可,我不做评价,但你说了,乔申是你的侄儿,白雨可是你的干妹妹,既然是你的亲人,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情绪,这杯酒我敬你,今天无意过来打扰,希望和你之间不要有其他什么误会。”
她不是不害怕酒里加了什么东西,但眼下的形势......大丈夫能屈能伸,她不仅要自己离开,还要照顾到楚晗跟她的保镖。她不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要脸不要命,除了在电视剧里,在现实早就不适用了。
当务之急,是不能激怒这个又是酒鬼又是毒鬼的男人。说话间,她举杯欲要喝下这杯红酒,哪怕酒里有些什么,仗着她的特殊体质,她想,也能挺过今晚。
可唐海阔却伸了下手,拦住她,“不不,我知道你要玩什么,但是我有个更好的升级版玩法!”
陈念歌自然不知道唐海阔的猥亵心思,“什么?”
唐海阔的笑容愈发猥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同时向旁边的保镖一伸手,“你要喝酒的话,这么喝,不够刺激!”
陈念歌抬眸看他,只见旁边的保镖从一个小兜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唐海阔对着保镖皱了皱眉,一副‘你找死吗?’的表情,保镖赶紧又抓出两颗来,一共三颗,在唐海阔的示意下,被放进陈念歌的酒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