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歌放下在手里理着的衣袖道,“莫昀如果要找,就让他找吧!”
她看向车窗外,又摇了摇头:“不过我想,那是他父亲莫皓京的手下,他想动,不会那么容易。”
莫昀与莫皓京这对父子之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微妙关系,她不清楚。
儿子的所做所为与父亲截然不同,甚至唱反调。这个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陈念歌就是觉得,里面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谜团。
更何况,她的本能,总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莫昀这个人……
并不安全。
云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莫昀在先生面前,很和善啊,先生让他做什么,他应该都会做。”
他又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反正他是有事要求着先生的,咱还怕他不听话?”
陈念歌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问他‘什么事?’,但……
这件事既然林穆没跟她说过,她也不想多问。他有他的事,她没必要事无巨细的打听,故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车继续行驶,一路无话。
很快就到达了华庭。
还没到家门口,距离大约一百来米的样子,陈念歌就已看到了林穆和秦松的身影。
他俩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这让陈念歌心中一暖。
下车的一刻,她又开始了一阵儿头晕目眩.......有了上次中毒的经验,这次她做好了心里准备,没让自己显得太难堪,稳稳地下车,稳稳地站着,只是面色不太好看,像是很累。
她转过身,打算关上车门,耳边就突地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而后,一只男人的手,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那人在她耳旁道,“手怎么这么冷?”
是林穆。
陈念歌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开,奈何力气本就不如他,此刻又中了毒。她用尽余力抽了抽手,却还是在他的掌心纹丝不动,只好回道:“......没事,就,有一点沧形草入了肺腑。”
林穆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而在抱起的瞬间,陈念歌听到他咳嗽了两声,她眼底不由闪过轻诧,“林先生,您......您感冒还没好吗?”
他这都病了多久了!
她看见过他的身躯,那不像是个病秧子的躯体,怎么会感冒到现在都不好呢?
她轻声道,“不然,您放我下来吧,我自己......”
“别说话。”
林穆听见她喑哑的声音,不仅没有放下她,还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你自己的声音都成这样了,还不知道节省点用嗓子?秦松给你熬了药了,等药好了,赶紧喝。”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别墅里走,陈念歌也没再多话拒绝,因为她也知道,她拒不拒绝都没用。
“你要不要洗个澡,头发都湿了。”他问。
陈念歌生怕他又要像上次那样,跟她一起待在浴室里冲水,秒回答道,“等我好一些,我自己洗,我现在不太能动。”
“好。”林穆应了声,把她往卧室里抱。
她不光是手冷,而是浑身都有些冷,林穆的体温明明也不高,可她被拥在他的怀里,就莫名地感觉到了温热.......似乎那一阵阵袭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她其实很累很晕,但一路都在强撑着,唯独这个时候,她没来由得,就想倒头睡去。
被林穆放回了自己的卧室,他似乎对她房间的布局已是相当的熟悉,将她轻轻地放在床边,她一沾了枕头,就完全不想再抬起来,直到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鞋......
“林先生,您.......”
她的脸原是苍白的几乎快没了血色,这一下,看到林穆正半蹲在地上给她拖鞋,莫名地气血上涌,一阵羞意......脸瞬间红了好几个度。
林穆却是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继续给她脱另一只脚上的鞋,“躺好,你先睡会,等药熬好了我来喊你。”
陈念歌的身上已是乏得很,对他的动作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看着他给她脱了鞋,又轻手地把她的双腿放到床上。他站在床边没走,她的脸红,尽入眼底。
林穆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泛了一丝笑意,陈念歌脑子‘嗡’地闪过,副导演的话.......你这样的女人,男人想要侵犯,那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她心头猛地跳了几下,接着林穆居然真的向着她靠过来,他上半身朝着她压过来,她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向她俯身下来,越靠越近,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一两秒之间,陈念歌刚反应过来,林穆的脸已与她近在咫尺,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林穆,不可以......”
她的嗓子很难受,艰难地发声,可话还没说完,却见他只是伸出手,轻拢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头抬起来,理了理枕头,又将她的头放回柔软的枕芯上,开口道,“枕头都没放好,你怎么睡得舒服。你说,不可以什么?”
林穆慢慢地起身,又是那样居高临下的淡如无色的眼神,枕头理了理,垫在她的脖子下边,她确实比刚才睡得舒服了些,看见林穆那一脸无欲无求的神色,她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没什么......”
她别过了视线,不去看他,脸上红意未褪,林穆就在床边看着头发被红酒浸湿,面上贴着几缕凌乱的发丝,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她。
天知道,他刚刚是用了多大的魄力,才让自己忍住不去碰这样的她。他有多心疼,他甚至想立刻就要了唐海阔的命。
对别人,他可以没有人性,可以丝毫不留情,可在她的面前,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连替她捋一捋沾染在面上的发丝,这样的举动,都被他生生地克制住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刺激到她,他不想让她害怕......
等陈念歌缓缓地闭上眼睛,林穆悄悄地出了门,温存而深邃的眼瞳顷刻似利刃,对着就在房门外的云凯道,“唐海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