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凯惊呼出声,充满了讶异,“怎么可能呢......这......完全没道理啊!那个莫昀,他那么年轻!而莫皓京......您不是说他,已经到了老至将死的状态的了吗?没错,您肯定说过,我没记错!”
林穆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先回来,让回魂者们都别暴露自己,注意隐蔽。”
“噢,是!”
尽管云凯心里有一千个疑惑,一万个不解,但既然林穆下了命令,就只能立即执行。
挂了电话,云凯立刻叫上回魂者们收手,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赶紧各归各位去。之后,他便启程回陈念歌的别墅。
当他一进屋时,眼前的场景瞬间让他一惊!
继而,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因为,他看到,又一个秦松出现在客厅里!
云凯很快做出应对,“好你个莫皓京,居然送上门来了!这次我不会被你骗了!”
他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搂住秦松的脖子就要开打!
“让你见识见识我沙雕一样的……啊呸,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嚯……哈!”
“喂!你、你要干嘛!”秦松正在苦思着什么,忽地被子擒住,吓了他一大跳!
不过秦松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他自有家传武艺,立刻就要反击:“何人造次!尝尝我秦家鹤形拳……咦,云凯?”
随即,他想到林穆刚跟他说的话,反应过来道,“云凯你干什么!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凯一听对方声音,就察觉出不对,手上动作自然一滞。
不过,他也没彻底放弃,此时的他正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可又不敢真的把真秦松给伤到了,怒目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仍是不肯放手,“你怎么证明你是谁!拿出证据来,这次我不会轻易相信你了!”
“你......”
“云凯,松手。”林穆从陈念歌的卧室里走出来,对着云凯道。
“先生,可是他......”
云凯的眼神里还是怒气冲冲,但看见林穆凝视,他终究是放下了他‘沙包样大的拳头’,站到了一旁。
秦松‘哼’了一声,亦收回了手上的拳式,同样的怒不可解,“小小年纪,眼睛就这般不好使?连‘我’是不是‘我’都看不出来?还不是你的那些保镖放了别人进来,差点被你们酿成了大祸!”
云凯低头咬着牙,也不还嘴,他知道,是他们错了......
林穆明明是让他在这守着陈念歌,还下了寸步不许离开的命令,可......可他就因为接了个电话,就那般轻易地相信了是林穆打来的!
而手下的人,没怎么见过秦松露面,看着端着汤药的人,就以为是来给陈念歌送药的那个神医。他们自诩比常人聪明,比常人能力强,可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犯了这么蠢的错误......
“秦松,念歌现在怎么样了?”林穆没责怪云凯,也未多说什么,只问了陈念歌的情况。
秦松理好了自己被扯地东扭西歪的衣襟,皱着眉道,“不容乐观,但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需要回复多久,就得看她自己了,她毕竟不是普通人,还有太多连我也顾及不到的地方,我只能尽力而为。”
听到这话,林穆的脸色并不好看,“劳烦了,请你竭尽全力救她,无论要什么药材,需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
秦松沉沉地默叹了声,点了下头,“我再回去煎一副药,刚刚的那副实在是有些病急乱投医,得需要辅助的药物才能降低产生的副作用。”
“好。”林穆应下,他便离开了别墅。
云凯始终沉默不语地立在旁边,秦松前脚刚离开不久,他就直直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穆跟前,“冥君,您每次月不说话,事儿就越大,我知道您一定怪我了,是我没保护好陈小姐,是我的错!是我太蠢了,中了莫皓京的计,我甘愿受罚,我自请被囚禁于冥界最底层,没有年限,直到您和陈小姐消气为止。”
林穆没有开口,也没有俯视跪在他身前的云凯,一双深邃黝黑不见底的眸子,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在里边。他转身,又往陈念歌的卧室走去。
“冥君......”云凯跪在地上,往前挪动了两步,可林穆没让他起来,更没让他进陈念歌的卧室,他只敢依旧跪着,不敢再往前多的距离。
林穆推开陈念歌的门,床单已换好了新的,先前莫皓京泼的汤药已不复存在,陈念歌的先前穿在外头,被淋湿了的衣裳也已换了件,她正躺在床的中央,满脸涨红,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显示着她熬得非常辛苦。
床边搁置了好些冰袋,林穆的眼里终于有了情绪,他望着她,拳头紧攥着又松开。走到床边,他用毛巾裹了冰袋,按在陈念歌的额头上,她一感受到这丝凉意,不停小幅度摆动的头,才稍微安定了些,可她褶皱的眉心,急喘的呼吸,还是在告诉林穆,她不舒服,她很难受......
林穆舍不得冻伤她,不敢把冰块一直放在同一个地方,但她的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一般,像是要把她燃尽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双手竟然能够做出一些动作,她勉力地抬手,一把握住林穆的手,让冰块紧紧地贴住自己。
“念歌,这样会冻着你的,我们敷一会,挪开一会儿好不好?”他不想跟她拼力气,只好柔声的劝慰。
可陈念歌哪里肯听,她此时热得像置身了火炉中,她拉着林穆的手,一下挪到了被子里,她的胸口上......
本来就热,身上还盖着被子,她只觉得心口处都要喷火了,这冰块的温度一贴近,转眼舒服了不少。林穆一时间,拿着冰袋的手,被陈念歌一并放在了胸口,虽然触不到,但却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柔软。
“念歌,你这样,会好些吗?”他的手仿佛被注了石膏,被陈念歌双手握着,一动也不动,他额头此时都慢慢渗出汗来,汗珠大得比陈念歌的还要更显眼些。
窗外的一丝亮光照过来,他站着没动,笔挺的鼻梁,精致的侧面,如同一尊雕塑,好在陈念歌没有别的动作,两个人的手只是这么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