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欢快的童声响起,叶青歌回头,竟发现是团子。
“一一,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团子双手藏在身后,兴奋地看着叶青歌。
可叶青歌却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开心地手下礼物,而是将团子带到了病房外。
“乐天,你跟爸爸先回去,我晚一点再回家陪你玩。”叶青歌小声道,生怕吵醒病房内熟睡的陆柏枫。
团子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爸爸说了,一一今天不会回家,所以我才把礼物带来的。”
叶青歌看团子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忽略团子的感受了,宠溺地在团子额头上亲了一口,“让我看看乐天带来了什么礼物。”
团子重新露出笑脸,将背后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叶青歌,“这是我亲手做的,好看吗?”
“真好看,谢谢乐天。”叶青歌欣然收下礼物。
团子的礼物是一个盆栽,但是是用塑料瓶和卡纸制作的,虽然不够精致,但颜色搭配很有趣,更重要的是团子的心意。
“一一,你真的不回家吗?”
叶青歌嗯了一声,“我朋友受伤了,我要在医院陪他。”
“是很重要的朋友吗?”团子继续问道。
叶青歌点点头,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过几天我回去给你烤蛋挞吃。”
“嗯嗯,可是团子每天都想跟一一在一起,我可以来医院找你吗?”团子抱住叶青歌,扬起的小脸,粉扑扑的,可爱极了。
“当然可以。”叶青歌抱起团子。
每次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团子都能给她带来欣悦,她越来越喜欢团子了。
“该回家了。”冷冷的男声传来,是楚慕南。
叶青歌循声望去,只见楚慕南伫立在拐角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像是外卖,一脸阴沉地注视着她,叶青歌只好轻轻放下团子。
“一一,我明天来找你。”团子用力挥挥手,笑着跟叶青歌告别。
叶青歌冲团子微笑,无意间瞥到楚慕南阴鸷的眼眸,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就是请了个假,至于吗?
回到病房中,陆柏枫已经醒了。
叶青歌赶紧将准备好的热粥从保温盒里取出来,陆柏枫伤的是右手,不好发力,叶青歌慢慢地将他扶起来。
“柏枫,疼吗?”叶青歌心疼地看着陆柏枫。
他的脸色那样苍白,眼眸却还是那样清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陆柏枫用左手接过叶青歌手里的粥,“我没事,倒是让你费心了。”
“还是我喂你吧。”
叶青歌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没有用左手的习惯,就算是在美国习惯了用刀叉,单用一只左手喝粥,也是一件麻烦事。
陆柏枫没有拒绝,把粥还给了叶青歌,“青歌,你真好。”
“陆总,我是楚一一。”
陆柏枫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呼唤,让叶青歌百感交集,叶青歌,那是多么亲切而又陌生的名字。
叶青歌倔强地抿着嘴,睫毛抖动了几下又停止。
“你总是这样谨慎。”
陆柏枫嘴里露出一抹苦笑,他明白叶青歌并不是百毒不侵的女金刚,只是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硬扛着,让人心疼。
叶青歌沉默。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你家院子里玩,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你奶奶最心爱的花盆,你担心奶奶责怪我,就主动跟奶奶说是你打碎的,那个时候我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这次我救了你,也算是扯平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我自愿的。”
陆柏枫见叶青歌不语,担心她心里负担太大,试图用小时候的事情打开她的话匣子。
“柏枫,你别说了,那些事都是你跟叶青歌的回忆,而现在我是楚一一,我们的关系只是合作伙伴。”叶青歌打断陆柏枫。
这次的事她已经很对不起陆柏枫了,叶青歌不希望他再次卷进这场漩涡。
“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陆柏枫扯了扯嘴角,叶青歌看出他的苦涩,终究还是狠下心来。
“仅此而已。”
叶青歌淡淡,深深地垂下了眼睑,不忍心再看陆柏枫的脸,心里开始翻腾,她只希望陆柏枫能明白她此刻的苦心。
她对他无情,只是因为太看重这份友谊,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房间陷入沉寂。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叶青歌就出门给陆柏枫买早餐,却不料一下楼正好碰见楚慕南和团子。
“乐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叶青歌诧异。
平时在楚家,团子有时还赖床,而且今天也不是周末,团子是要去上学的。
团子扑了过来,抱着叶青歌嘟着小嘴撒娇道:“我想吃一一做的早餐。”
叶青歌无奈,向楚慕南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楚慕南笔挺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瞥了叶青歌一眼,“我晚上来接他。”
说完,楚慕南就转身离开。
“楚慕南,你什么意思?”叶青歌质问。
团子见状,扯了扯叶青歌的衣角,“爸爸已经帮我请假了,我这几天都在医院跟一一玩。”
什么?叶青歌一头雾水。
“乐天,无缘无故地就不去上课,老师会不开心的。”叶青歌试图说服团子。
团子扁了扁嘴,“可是我就想跟着一一。”
“那这样好吗?我陪你吃早餐,然后送你去上学,等你放学了我再去接你。”
“不行,除非一一回家。”
团子不依不饶,两只软软的小手搭在叶青歌身上不肯放开。
叶青歌无奈,只好带着团子。
两人去医院附近吃了早餐后,给陆柏枫带了一份回来。
“叔叔,你的早餐。”
团子和叶青歌回到病房时,陆柏枫已经醒了,团子将早餐递给陆柏枫。
陆柏枫愣了愣,接过了早餐。
团子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陆柏枫,像是在等待夸奖。
“乐天真乖。”陆柏枫柔声道,他隐约记得,上次叶青歌唤他乐天,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在叶雪质疑叶青歌时,还帮着叶青歌一起解释。